聽到外科江秉寧醫生的話,院長差點就要被氣瘋了。

姓黃的姑娘那不就是黃長天的女兒嗎?

院長重重的拍著桌子,召集所有的人開會。

“這一次的外出救援,為什麽隻有陳醫生和楊醫生他們去?”

“按照規矩來說外科和內科都要派人到路口去等著,你們不下去救援也就算了,小江醫生為什麽又臨時回來?”

江秉寧是前段時間才剛剛生的住院醫,所有的雜事都交在他的身上。

昨天晚上他值班,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被派過去了,但是他年紀輕,今年才二十三出頭,來縣醫院也就一年的時間,根本就不敢下去,後來又被肖國全叫了回來。

江秉寧低著頭,“是肖主任讓我回來的,說有幾個住院的病人要我負責!”

院長又抬頭看著肖國全,“肖主任,外出救援外科的人必須要參與,這件事情你不清楚?”

肖國全隨意的靠在了位置之上,哪怕是對上院長,他也不緊不慢,“我知道院長的意思,可我前天晚上忙碌了一晚上,昨天沒來得及排班也是人之常情吧?”

“況且小江不是已經去了嗎?雖然他回來得早……”

肖國全的話還沒有說完,院長就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所以你們是沒有把我這個院長放在眼裏?”

大家都默不作聲,馬華林和肖國全他們幾個眼神示意,他們就是故意把陳永濤派出去的。

“現在立馬帶著你們的人出去救援!”事到如今,就算繼續開會責怪也沒有什麽意義了,院長隻能盡快的做一些彌補。

帶著人立馬趕到了那個塌方出車禍的地方。

“他們剛下去沒有多久,下去的那條小路處也塌了,我們帶著人已經撤了出來,下麵的人沒有了信號。”

說話的是警局隊長,這邊才剛剛匯報完畢,樊依然也就過來了。

消防隊和他們警局的人幾乎都在。

一聽見又出現了塌方,而且路都被堵死了,下麵的人還沒有任何信號,聯係不上,院長就氣得腦瓜子嗡嗡的疼。

不僅僅是陳永濤,如果黃亦雪出了事,他也難辭其咎。

“那現在還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樊依然盯著塌下去的這塊山地,心裏竟有一絲慌亂了起來。

消防隊的人搖了搖頭,目前暫時沒有什麽別的出路,隻能等下麵的人聯絡上再說。

“要是一直等下去,萬一下麵的人遭遇了什麽危險可怎麽辦,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路通往下麵了嗎?”

樊依然大聲的吼了起來,因為這次的事故比較大,所以來看的人也不僅僅隻是他們還有一些村子裏的村民。

在看到樊依然大吼的時候,村民蔣大海忽然一拍腦袋就跑了過來,大聲的說:“我知道一條路,但是要從這裏一直往那邊走,大概二十公裏左右才能找到下去的路,順著路一直往下走,就是這下麵了。”

蔣大海剛說完,樊依然立馬就衝了過來,“你確定?”

“對!”蔣大海說著就開始指路,院長和同行的幾個人立馬就開著車跟上。

而陳永濤他們也知道有路了,讓楊少川在前麵帶路,他和黃亦雪跟在後麵。

要先找到一條出路,才能夠把這裏的人都解救出去。

在這裏等待的人就坐在原地,因為下過雨,地上潮濕,三個警官就把衣服脫下來鋪在地麵上,讓他們坐上去。

陳永濤攙扶著黃亦雪慢慢往前走,主要是她的身體本就不好,也需要進行救助。

因為情況未知,所以陳永濤才要先帶她出來,如果能遇上救援隊,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楊少川帶著他們走了很久,陳永濤才發現這下麵竟然是一條小河,前麵幹涸了,這邊倒是還流著水。

帶著他們走到這裏,楊少川撓了撓頭,“我在這邊找找信號,你們一直順著河流下去,應該就能看到路了。”

“好。”

陳永濤知道楊少川的意思,答應下來就繼續攙扶著黃亦雪往前走。

這邊是小河走的時候沒有注意,踩在了沾滿青苔的石頭上,陳永濤直接滑的跌進了水裏。

死死的拖住黃亦雪不讓她掉下來。

用手撐住另外一隻手,轉過來抱住黃亦雪,一步一步的挪起來,陳永濤揉了揉後腰,一不小心閃了一下,一陣陣的麻木感傳來,他也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可是沒走多久,陳永濤就發現黃亦雪緊緊的咬著牙,一回頭就看見她的整隻胳膊都是青紫的。

陳永濤迅速拽著她停了下來,“剛才你摔了怎麽不告訴我?”

說完又檢查了黃亦雪腿上的傷口,被樹枝劃的傷口本來就夠深,現在傷口又被崩開,止住的血又流了起來。

陳永濤唉聲歎氣,幹脆就把黃亦雪打橫抱了起來,一路往下麵走著,看到小叢林就讓她先等著。

走進林中找了一些可用的藥材,處理好後混在一起揉爛,然後敷在了黃亦雪的腿上。

陳永濤坐在她的旁邊,拿出手機發現竟然有了信號,立馬就聯係了楊國濟。

楊國濟他們現在就坐在車上,根據蔣大海的指示已經來到了一個路口處,從這邊下去十米就是一條小河。

“從這條小河下去正好就能到達剛才的那個山穀下!”蔣大海的話才剛剛說完,楊國濟就舉著手機朝著院長跑了過來。

“他們有消息了!”

楊國濟大聲的喊著,在接通電話和陳永濤取得了聯絡,院長急忙就讓消防隊和警局的人下去支援。

陳永濤背著黃亦雪一步步的往前走著,他的腿也被劃傷了,不過他還能忍。

不知道走了多久,聽見了喊叫的聲音,他朝著前麵的消防隊和樊依然他們揮了揮手。

一直到把黃亦雪背到了救護車上,陳永濤才帶著消防隊員和樊依然他們持續往裏走,返回剛才的路。

帶上了足夠的擔架,把裏麵的人全部都救了出來。

剛剛到入口處的時候,已經有一眾記者在警戒線外麵守著了。

“人真的已經救出來了!”

“那位就是前段時間縣醫院特別火的中醫醫生陳永濤吧?”

“好像真的是,聽說這一次也是他主張救人的!”

一波又一波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救護車旁邊的馬華林和肖國全的臉,徹底的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