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明最後還是無奈地退出了中醫科,幹脆回到麻醉科去值班。

晚上又送來了幾個病人,全都需要手術,他是個麻醉科醫生需要全程在場。

等到忙完的時候,天都已經快要亮了,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先出去買個早餐。

路過大廳,葉秦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朝著中醫科邁步走了過去。

才剛到那邊,就看到楊國濟站在陳永濤的辦公桌前。

“就今天早上剛剛發布的消息說,有一群遊客在環南路那邊遭遇了嚴重的車禍,有幾個人從山上掉下去了,初步鑒定人還活著,需要醫療隊緊急救援。”

“陳醫生,外科已經派了小江醫生過去,但是醫院的醫生現在不多,所以院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過去。”

楊國濟還在說這話,陳永濤已經開始收拾起東西,把昨天晚上的材料準備好,把需要的都準備好了,收起來就說:“帶上兩個護士跟我一起去。”

“啊,我嗎?”楊國濟有點著急,他今天早上隻是來傳個話,其實院長隻是說讓中醫科的人跟著去一個。

因為針灸止血確實要比較快一些,隻要抓住止血的穴位,血就不會流太多,流血的多少與快慢對傷者病人來說可是能否活下來的一大關鍵。

但是楊國濟為了能夠巴結馬兆生,所以就來傳了個假消息。

“你不跟我去?”陳永濤眯著眼睛,那雙眼眸看得楊國濟陣陣發寒,立馬就跑出去找護士。

陳永濤收拾完東西就往外走,葉秦明剛才在門外聽到這些話,上前就按住他的肩膀,“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事你不會不記得了吧,這事明明中醫科任何一個人去都可以,為什麽非得指定著要你去?他們這擺明了就是要為難你!”

如果這一次去緊急救援,成功了還好,如果不成功回來不僅要被批評,去救援的過程中有可能還會發生災難。

陳永濤知道葉秦明是好意,整個醫院裏估計也就他一個人會說這種話了。

可他此刻隻是神色平靜的看著葉秦明,用手拉開了他,“人命關天,我必須得去。”

今天早上的那則新聞,陳永濤也看見了,環南路那邊掉下去的人超過了五個。

現在有無數的家屬正在鬧騰,警局和醫療隊的人都已經趕過去了,但結果是束手無策。

縣醫院是縣城的第一大人民醫院,自然也要派人趕過去的。

等到葉秦明反應過來的時候,陳永濤早就已經出去了,帶上楊國濟和兩個會基礎包紮的護士就要走。

黃亦雪的車正好停在門口,昨天休息了一夜,知道陳永濤值夜班,所以她特意買了早餐送來。

“陳永濤!”

黃亦雪剛喊了一聲陳永濤就看到她,急忙走過來就說:“環南路那邊出現了連環車禍,而且出現塌方,我得趕過去救援。”

說完他就接過黃亦雪手裏的粥和小籠包,說了句多謝,匆匆忙忙的上了醫院的救護車。

趕往環南路。

所謂的環南路,其實就是從縣城去一個小村子裏的那條環山的道路。

那條道路比較彎曲,有好幾個急轉彎,而且最近幾天天氣一直都不太好,路已經出現了塌方。

大巴車進去的時候正好遇見小車出來,本來想要讓的,但是因為下過雨,所以泥粘在了路上,導致路麵特別的滑這麽一個狀況發生。

所以就出現了車禍,而黃亦雪在盯著那輛遠去的救護車很久,然後迅速的上車發動車子。

立馬就跟了上去。

不到二十幾分鍾的時間,救護車停在出事的這個路口,車沒有辦法開進去,所以幾個人拎著工具就往裏跑。

車站的時候,陳永濤把黃亦雪帶來的早餐分給大家,每個人吃了兩口,算是墊墊肚子。

才剛進去就看到那裏已經用警戒線圍了起來,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陳永濤連忙趕了過去,還有其他一個醫院的人也在這。

“現在是什麽情況?”陳永濤剛一發,問旁邊的一個警官就走了過來。

“那邊有一條小路是可以下去,我們的人已經下去了三個,目前初步確定傷者還活著,但是需要及時進行救治。”

“人傷得太重了,如果不先在下麵進行止血救治再把人抬上來,估計傷者會失去生命。”

警官剛說完,對講機裏又傳來了聲音,他又讓下麵的人和陳永濤描述了一下具體的問題。

“你和我一起下去。”

陳永濤剛說完,楊國濟就嚇了一跳,看著陡峭的懸崖,他急忙搖頭,“我就在上麵接應吧,我家裏還有個女兒,我怕我要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楊國濟低下了頭,不肯去看陳永濤的眼睛。

兩個護士也互相看著,他們顯然也不想下去,畢竟這可是幾十米高的山,要是一不小心踩滑了,一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需要有一個人跟我下去幫我拎工具!”陳永濤又重複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又開始下起小雨。

細蒙蒙的雨落下來,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你們確定都不跟我去?”陳永濤看著他帶來的這幾個人,問了一聲,沒有人回答,他打算把工具綁在身上。

警局的人想過來幫忙,但是這邊還需要他們,他們的人手也還沒到。

“沒事兒,我去。”陳永濤說著就已經把工具箱綁在了身上。

藥箱裏麵放著的是一些藥材和緊急包紮的用品。

還有一個盒子沒有辦法拿,就在這個時候,黃亦雪已經從路口處衝了過來。

“我跟你去!”黃亦雪說著就迅速拿起那個盒子,用繩子在腰上板了兩圈,這動作看得陳永濤眼花繚亂。

“你不……”陳永濤的話還沒說完,黃亦雪就已經率先從那邊的小路口走了過去,“人命關天,我們快走!”

黃亦雪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陳永濤遠遠的看去,心裏好像充斥滿滿了什麽。

這時一個警官也衝了過來,“我跟你們一起吧,姑娘都能下去,我也可以。”

現場的人就這樣看著沒人說話,因為大家都怕死,這是人之常情。

一直到三個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路口,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楊國濟低著頭,一言不發,隔了很久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他走到旁邊去接,聽對麵傳來興奮的聲音,“這件事你辦得很好,你女兒不是想上那個藝術學校嗎?事情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