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陳永濤是個醫生,既然葉秦明說了要開藥,那他就立馬點開了麵前的屏幕。
“我可能需要個五十多份這個樣子,要不你給我寫一張藥方,我到外麵去抓?”
葉秦明撓了撓頭,“我隻能掛一個人的號,要是開這麽多藥會被懷疑吧?”
陳永濤這才放下了手裏的筆,“那我也想知道,你開這麽多藥是要帶去哪裏?給誰用?”
本來替人開藥就已經違反了規定,但陳永濤聽葉秦明把病人的病情描述得非常清楚,甚至還帶有照片,所以才給開了藥。
現在沒完了是吧?
“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所以現在在一家養老院做誌願者,老人們得預防一下。”
葉秦明毫不猶豫,說完就小聲的問:“你給我開一個藥方,我讓別人去抓也行,保證不會找你的麻煩。”
陳永濤看著葉秦明,這個麻醉科的主任現在也就三十不到,聽說他從二十五歲的時候進入縣醫院,就一直在這兒,放棄了很多晉升的機會。
那現在這麽聽的話,他確實是因為一些事放棄了晉升的機會吧。
陳永濤從旁邊抽出一張廢掉的處方,在上麵寫了幾味藥材。
“不需要有多少人就要多少藥,這些藥拿回去,就按照我的方法熬,給每個老人喝一點就可以,連續喝兩天的效果更好。”
對於葉秦明的古怪,陳永濤並未多說。
“多謝!”葉秦明道完謝就要走,走到門口又返回來,“我先去忙,改天請你吃飯啊!”
說完轉身就走陳永濤盯著葉秦明剛才坐過的位置,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人在醫院裏的口碑還不錯,但是聽說比較圓滑,雖然可以做朋友,但深交還需要再看看。
葉秦明從醫院出去就回到了麻醉科,正好今天沒有排什麽手術,所以他換完衣服就下班了。
他本來就是孤兒,有個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青梅竹馬,預計在年底的時候結婚。
他們把藥抓好送到了養老院,囑咐院長相關事宜後,就相約一起去吃飯。
剛剛在西餐廳坐下,劉小圓就捏了捏脖子,“這兩天也太累了!”
葉秦明通過努力買了一套婚房,最近正在裝修,一直都是劉小圓在盯著。
劉小圓以前是自由職業,愛畫漫畫,現在簽了一家公司,除了每個月要交的定稿之外,事情倒也不多。
但盯人裝修驗收畢竟是件累人的事情,聽到她這麽說,葉秦明立馬就想到了陳永濤,“明天去掛個號,讓我們醫院的陳醫生給你針灸!”
劉小圓頓時來了興趣,“以前從沒聽你誇過你們醫院的醫生,你都是跟我吐槽的。”
葉秦明負責的是手術麻醉,有時候對一些醫生特別無語,所以劉小圓聽見的基本上都是吐槽。
等著上菜的時候,葉秦明隻能把陳永濤的事大概的講了一遍。
“那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劉小圓說著就跟他打了聲招呼,轉身去了最右麵的洗手間。
剛到洗手間的門口就發現裏麵的人已經滿了,她幹脆就站在門口玩著手機等著。
這家西餐廳特別火,來的人也很多,劉小圓玩了兩把遊戲,覺得脖子有點酸痛就收起手機揉了兩下,轉身就進洗手間,正好看見兩個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那個陳永濤不是愛出風頭嗎?以後要是有什麽出風頭的事情,你都讓他去做,我就不相信他次次都能做好!”
說話的人是王紹軍,他約了馬兆生一起吃飯。
從洗手間這邊往裏走是包間,劉小圓聽到陳永濤的名字忍不住愣了愣,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隨後盯著他們兩個的背影。
“麽的,你是不知道,老子連吃他的心都有了!”馬兆生又罵了起來。
他對陳永濤的仇恨可不是一點半點,要不是陳永濤,他怎麽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做檢討?
總有一天,他要把場子找回來。
兩個人走得不算快,一邊走一邊說話,也沒有任何避諱的意思,所以他們說的話劉小圓幾乎都聽見了。
劉小圓皺著眉頭,看著他們徹底消失在了走廊,正好有人從洗手間出來,她才走進了洗手間。
等到從洗手間回到位置上,菜已經上齊了,劉小圓夾起菜放進葉秦明的碗裏,抬頭看他,“你說的那個陳永濤,你和他是朋友嗎?”
大概是因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劉小圓又是女孩子,所以想的就比葉秦明更多一些。
她知道說話的那兩個人都是醫院的醫生,所以她要先問一問葉秦明。
葉秦明一邊吃飯一邊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目前做普通朋友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深交。”
“他在給人看病這一方麵完全沒有問題,人品是沒問題的,隻是某些人心思太壞。”
這是葉秦明對陳永濤的評價,雖然很多科室主任都覺得陳永濤搶了他們的病人,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病人越少越好,這才是他們這些做醫生的期盼。
“這個給你!”劉小圓從兜裏拿出手機遞過去,裏麵有她剛才錄下來的語音。
葉秦明聽完就變了臉色,把語音發到他手機上,也沒有再多說。
二人吃完了飯,葉秦明要回醫院值班,劉小圓就先回去。
葉秦明一到醫院就立馬去找陳永濤,他今天晚上也要值班。
葉秦明來的時候陳永濤正在吃盒飯,今天晚上不用去給黃亦雪治療。
“陳醫生也是吃的盒飯啊,早知道讓你跟我一起出去吃了。”葉秦明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
“有事?”
陳永濤扒了兩口飯,葉秦明就坐在椅子上,“馬兆生他們可能要針對你。”
說著就把語音放了出來。
“嗯,我知道了。”陳永濤非常的淡定,因為馬兆生要是不針對他,那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葉秦明看著他這平靜的樣子,心裏其實還是有些佩服的,但仍然說道:“你盡量不要跟他對著幹了,除了馬華林之外,他家在縣城裏也小有勢力。”
陳永濤打了個哈欠,王紹軍和王林山誰沒有勢力,他既然都已經得罪了。
仇人越來越多,他也就不怕了。
慢慢來唄,見招拆招。
“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先走吧,我還要去看一個病人。”陳永濤很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我說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