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陳怡樺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間門。
房間裏的楊慧翻了個身,還撓了撓露出來的白皙肚皮。
“呼——”陳怡樺輕拍胸部,她差點以為被楊慧發現了!
陳怡樺幾乎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現在才剛沾著枕頭就直接睡著了!
樊依然和自己師傅聊到深夜,在師娘的再三催促之下,他們師徒二人才停止談話各自回房休息。
樊依然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手枕在頭下,腦海中浮現出以前在寧川市警察局的一幕幕。
最後一幕停留在她負氣離開時,眾人的嘲諷和師傅的擔憂。
這一個晚上,對她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樊依然起床了。
師娘在廚房裏忙活,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她見到樊依然起床,道:“依然,醒這麽早?你再睡會!”
“師娘,今天我還得上班,所以就早點起床了。”
樊依然去洗漱,見到自己以前用的洗漱用具還整整齊齊的放著,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洗漱完畢之後,樊依然折疊起袖子就進了廚房幫張桂英打下手。
“你師傅也真是,今天早上你還要上班工作,昨天還拉著你說到這麽晚,還真以為別人的身體是鐵打的不成?”
張桂英絮絮叨叨的說道。
“基本上都是我在說,我還年輕呢,熬一會兒夜沒什麽,就是師傅受累了。”
樊依然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
“你啊,就是幫著你師傅說話!”
說了這句,張桂英就沒有再繼續絮叨了。
簡單的早餐做好了,白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起來了。
“師傅,你醒了。”
樊依然對白巍說道。
“你昨天晚上說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做的決定,你師傅也支持你,但是你要記住,不要因為這件事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我和你師娘已經接受大勳離開的事實,真相有時候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白巍也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的談話。
樊依然沉默著。
“你這老頭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早餐都堵不住你的嘴!好了,依然,別聽他說,早早的吃了就去上班。”
張桂英重重的放下碗筷,用眼神警告著白巍。
白巍見狀,老老實實的拿著碗筷就吃了起來。
吃完了之後,樊依然騎著自己的摩托車直接離開了。
清晨的寧川市已經熱鬧了很多,賣早點的人叫賣不停,早起上班的人步履匆匆。
就是這樣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湧動。
騎著摩托車從寧川市到古平縣,剛好到了上班的時間,樊依然在警局外麵遇到了林警官。
“樊警官,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
林天問道。
樊依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說道:“還好,還有兩分鍾到上班時間,我這算是提前到了。”
說完,樊依然轉身,準備走進警察局。
林天看到樊依然這樣,麵上帶著微笑,手卻攥緊。
小龍村。
陳怡樺離開後陳永濤沒有繼續睡覺,在**坐著打了一會兒坐,感到精神恢複了許多直接翻身下床。
剛一推開門,就發現孫成蹲在村委大院旁邊的台階上。
“醒了?這麽早。”陳永濤說著,蹲在了孫成的旁邊,孫成轉過頭看了看陳永濤。
“昨天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孫成搓手,帶著幾分靦腆。
孫成的模樣一看就是個老實的莊稼漢子,古銅色的皮膚,眼神清澈,笑容淳樸。
“談不上麻煩,大家都是在土裏刨食的人,現在被欺壓了,更是應該站在一起共同對付敵人。”
陳永濤淡淡的說道。
“你們這樣有本事的人,怎麽可能和我這樣的人一樣,我就是一個農民……”
孫成麵帶苦澀。
“我也是我爸爸捧著泥土種著麥子,一點點拉扯大的,不過是我運氣比較好,多讀了兩年書,但我依舊是農民。”陳永濤拍了拍孫成的肩膀,站了起來,繼續說道。
“吃了沒?走,咱倆去吃點東西,趁著現在還早,和我一起去一趟縣城裏。”
聽了陳永濤的話,孫成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陳永濤,道:“去縣城幹嘛?”
“和我去找個人。”
說完,陳永濤出去,發動了自己那輛放在門外的摩托車。
孫成沒有猶豫,直接跨坐了上去。
風在耳邊呼呼的刮,孫成眯起了眼睛。
這個年頭,能有個摩托車都已經算是混得不錯的,孫成甚至都沒想過自己什麽時候能有一輛摩托車。
從小龍村到古平縣的路不太好走,陳永濤速度極快也跑了四十幾分鍾。
車在縣警察局門口停穩。
原本想先喝一碗暖暖的胡辣湯墊墊肚子,結果陳永濤眼尖的看到了樊依然,趕不及吃胡辣湯,陳永濤急急的停了車就喊住了樊依然。
“樊警官!樊警官!”
樊依然前腳踏入了警察局,聽見有人叫就收了回來,她轉過頭看見了陳永濤。
林天在一邊看著陳永濤,一臉沉思。
“陳永濤?你來這裏幹什麽?”她還以為陳永濤心裏有陰影一輩子都不願意接近他們這些地方,結果這次居然在門外看見了他!
“哎,樊警官,我來這裏,是有事來和你說的!”
陳永濤看著樊依然說道。
“公事還是私事?”樊依然問道。
“這事兒算公也算私……”陳永濤猶豫的開口道。
林天見到陳永濤來了,上前走了一步,說道:“是私事就要等到工作時間結束之後再說,是公事你現在就進去,我來替你解決。”
見到林天,陳永濤就覺得一頭黑線。
“是很重要的私事。”陳永濤說道。
樊依然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麵等我,我去請個假。”
“樊警官,咱們是警察,可不能隨便請假。”林天道貌岸然的說道,一副為樊依然考慮的樣子。
“林警官,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來管了,我去請假,批不批準也不關你的事。”
說完之後,樊依然不再猶豫,直接走進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