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無論戲裏戲外,看戲入戲,怎麽取舍,都在自己。等到時過境遷,一切回歸滄海桑田,你我再回頭去看戲、入戲,就會發現,這其中的悲與喜、喜與樂、都不過是過眼煙雲,無關冷暖……

孩子,故鄉的貧瘠不是自卑的理由

不得不承認,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孩子,尤其是在貧苦地區鄉下長大的孩子,往往比在城市裏長大的孩子容易自卑的多,在本該陽光燦爛的時代,越長大越不燦爛,甚至長著長著完全跟兒時年月裏的燦爛判若兩人,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那時你我都還棲息在故鄉的深山村落,孩童時代無憂無慮地野蠻生長,完全活在父輩們為咱準備好的包裹裏,哪知道生活不易。父輩們靠麵朝黃土背朝天種莊稼維持生計,靠沒日沒夜的苦幹掙來血汗錢養育一家老小。也隻有我們那群未經世事的孩子,一天到晚瘋瘋癲癲、嘻嘻哈哈,倒給沉悶的鄉村帶來了不少活力。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待我們上了學堂,童年的那些天真無邪的日子,一去不複返。在故鄉村落裏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苦怕了也窮怕了的父輩們,個個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這些讀書人身上。“讀書改變命運”在故鄉一度被奉為金科玉律,可以借此通道走出故鄉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跳出農門,光耀門楣。

在那些原本貧瘠的鄉村,不僅僅是父輩們終日以這種方式對孩子們施壓,學校的老師們為了升學率也在拚命地向孩子們灌輸這樣的道理。讀書、讀書、讀書,固然沒有錯,但因為太過壓抑,背上了太重的包袱,以致讓很多年紀輕輕的孩子少年老成,跟書呆子無異。

所以,我們經常看到故鄉裏那些小時候很調皮很活潑的孩子,上了學讀著讀著,性格就變得內向了,再也看不到曾經的燦爛笑臉。尤其是那些故鄉在深山貧瘠村落,家境又不是很好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跟城裏的孩子們同窗,心底裏的自卑一直在作怪。

所以,他們會比城裏的孩子更加地努力,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業上,不敢交朋友,不敢跟同學一起出去玩,不敢亂花錢,總覺得自己很土鱉,怕別人瞧不起,隻有靠學習成績來證明自己。可就算拿了第一名,還是自卑的要命。

這是中國大多數農村出身的孩子成長的縮影。故鄉給了我們很多爛漫的記憶,也給了我們很多成長的疼痛。好多故鄉在農村的孩子上了大學,都不願意跟同學提起自己那貧瘠的故鄉,怕同學們笑話,哪怕再優秀,遇到心儀的姑娘,也不敢大膽表白、談戀愛。

歸根到底,如此種種,都是因為過去在貧瘠的故鄉,所有人都窮怕了,被“窮”字兒逼上了絕路,被“窮”字兒剝奪了青春歲月本該有的陽光與燦爛。這畢竟是個世俗的社會,我們都活在世俗裏,也被世俗層層包圍著,但記住,千萬不能被世俗給打敗!

孩子,故鄉的貧瘠,家境的貧寒不是我們自卑的理由,而恰恰是激勵我們奮發圖強的動力。自卑久了,會把自己給毀掉,活出你的自信,走自己的路,讓陽光始終與青春歲月同行!

須趁早把日子過成你想要的樣子

記得民國才女張愛玲曾說:出名要趁早……其實,把日子過成你想要的樣子,也要趁早……

小時候,在鄂西北深山村落無憂無慮晃**多年,那時的日子那麽慢,那麽長,開門見山、低頭見水,總想著自己快快快快長大,早點走出連綿不絕的秦嶺山脈,去沒有山川的大平原、大都市好好看看……

長大後,在遠離故鄉的異地他鄉漂泊許久,日子過得這麽快,這麽短,開門到處都是森林一般的鋼筋水泥,又總想著啥時候能有空回歸山水田園,拋開一切紅塵瑣事,擇一湖畔良田而居,種種菜,煮煮茶,讀讀書,寫寫字,閑時沿著山間小路訪友話桑麻……

偶遇一朋友,談起各自眼前多少都有些狼狽不堪的日子,好多好多事,好多好多活兒,根本沒有時間屬於自己,所有人都在為生活、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奔波勞碌,忘了自我,忘了春夏秋冬四季的更替……而這,恰恰是城市生活的悲哀之處,人人都像是一部機器,在各自的鏈條上不停地重複著轉動……

多數時,日子也並不都是我們想象中的日子,生活也總充滿無窮的變幻,跟戲劇一樣。你想要的,偏偏得不到;你不想要的,偏偏不請自到。生活啊,永遠都在跟咱們開玩笑,不停地挑戰著你我的耐心……跟日月星辰、春夏秋冬都被固定安排了一樣,我們始終沒法左右生活,也沒法改變日子本身,但可改變自己……

那些年,生活在深山村落,記憶中,母親一天到晚都閑不住,你看到她時,她總在忙活,一但不忙活了,反倒不習慣了,就這樣忙活了一輩子……不管天晴下雨、春夏秋冬,母親總會在清晨雞鳴兩聲過後準時起床,在灶台上忙活一家人的早餐,到晚上夜深人靜過後,還在燈下縫縫補補……

後來我才明白,像母親這樣,人一旦勤奮久了,就會成為習慣,而習慣往往可以成就永遠。那些把勤奮堅持到底的人,上帝都會為之垂憐……你想趁早把日子過成你想要的樣子,就得趁早堅持你認為對的堅持……

莫等時過境遷,記得常回家看看

世間所有事關美好的相遇,往往都是那些久別後的團圓與重逢。

無論來去匆匆的日,你我有多忙,都要記得帶著愛人跟孩子常回家看看。歲月無情人有情,離別重逢最甜美。老人們、父輩們,心裏盼的,其實一直都是一家人在久別後的的團圓。

曾記得在1999年的央視春節晚會上,歌手陳紅演唱的那首《常回家看看》一度紅遍大江南北,勾起了無數身在他鄉、為生計夢想打拚遊子們內心深處的情愫跟鄉愁。至今再次回聽經典,依舊讓人思緒萬千,甚至情到深處,總會淚流滿麵。

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節,一直忙於打拚的你想必早已離開了故鄉,又得在他鄉過節了。那些年還在秦嶺山脈南麓、漢江北畔的深山村落生活時,每到正月十五,按故鄉裏的習俗,娘家人都會接嫁出去的姑娘們回故鄉過正月十五。

雖說“嫁出去的姑娘如潑出去的水”,但那些年從故鄉嫁出去的姑娘們,個個無論山高路遙,在正月十五這天,都會帶著孩子回娘家看看,跟娘家人一起吃頓團圓飯、嘮嘮家常裏短。古老的深山村落,家家戶戶合家團圓,來外婆家的孩子們三五成群在前村後院裏嬉鬧奔跑,那情景在多年之後麵對物是人非、時過境遷的這時節,竟是那般幸福美滿,令人思念。

那時節,故鄉繁花似錦、人來人往,那時生活在故鄉裏的我們何曾想過若幹年後,給了我們生命最初美好印象的故鄉,竟會變成現如今這般頹廢、人走村空的模樣。這也正是時間的殘酷之處,很多時光終究是回不去的,有幸遇到的那些世間的美好,總會消失在歲月跟記憶的深處,讓人惋惜留戀卻始終無可奈何。

闊別了故鄉,選擇了遠方漂泊或進城生活的我們,不知不覺都把自個兒的故鄉給跟丟了,那些在故鄉裏的諸多習俗也慢慢在我們身上丟了。被鋼筋水泥包裹的城市,人與人之間很少再有故鄉裏那般親切,串門、拉家常的日子更少的可憐。

甭說正月十五,嫁出去的姑娘們還記得回娘家,就連正月裏的拜年,都是讓小孩子們代替,或者幹脆不再回故鄉給長輩們拜年了。在故鄉那些年春節期間的拜年,拜的更多是心意,帶的拜年禮物也都是老百姓過日子需要的茶、糖之類。

而進了城,一切都轉向向錢看,或因拜年帶的錢少了覺得沒麵子,或因沒多少錢幹脆不去拜年,有多少從故鄉嫁出去的姑娘,還有故鄉的女婿們,進城後多年不再跟故鄉裏的父老和兄弟姐妹們見麵?老人們圖的難道真是你的錢麽?

人生殘酷,短短幾十年光景,有多少父老鄉親在不知不覺間遠離塵世。血濃於水,所有的親戚朋友,最重要的是彼此之間的那份情分跟心意。無論是在鄉村,還是在城市,都得保持這份至真至純的情感,別什麽都與金錢扯上關係。

雨季裏的父老鄉親

在滿是鋼筋水泥的城市裏生活久了,幾乎都快麻木了。突如其來的一場雨,是那樣的恰逢其時,那樣的讓人願意放下一切,把心安放在城市森林深處的雨幕裏,依著窗靜靜地聽雨。

那雨在夜空中像是透過篩子過濾下來的細絲,那麽柔軟,那麽纏綿。窗欞上是一粒粒雨珠子,房簷上是一顆顆雨點子,落在水泥地上,嘀嗒嘀嗒,那麽脆,那麽響……

每逢遇到這樣的細雨之夜,天不刮風,天上也沒月亮,路上車水馬龍依舊,但因為有了淅淅瀝瀝秋雨的掩護,感覺比平日裏柔情了很多,來來往往的人們也不像平日裏那麽急躁,一把把五顏六色的傘撐起來,在饑渴過後飲著雨露的路燈下三五成群地走著,顯得是那般從容,那般充滿崢嶸歲月跟錦瑟年華的味道……

那些年,在深山村落時常會碰上這樣柔情的雨,有時是在清晨,有時是在晌午,有時是在午後,有時是在傍晚,有時是在夜裏。每天天蒙蒙亮背起書包,從村落出發到二三裏地之外的地方上學,晴天還好,下雨天一路的泥濘。

那時日子過的清貧,沒有長筒靴,沒有美麗的小花傘,靠著蓑衣或者大小不合身的舊雨衣,穿著很容易打滑摔跤的平底鞋,一深一淺地走著,母親總是不放心,總送大老遠,見天亮了,沿路的人家都起來煮早飯了,才肯一深一淺地往回走。等這樣走到學校,衣服鞋子全濕了,還滿是泥巴,可謂饑腸轆轆,哪有什麽心思上學堂……

所以,那時因為經常遇見雨,碰到雨季,連綿不絕,多的時候一下半個多月,田園裏的莊稼浸透了,山間的溝壑池塘都漲滿了水,也讓人心煩,甚至讓人恨起老天爺不長眼睛,父老鄉親們往往擔心雨季太長,地裏的莊稼到時候沒有好收成,孩子們則擔心雨太大,上學路上難走,即便撐著小花傘,也容易被狂風掀個底朝天,鬧的誰都無法安生……

不過,要是恰到好處的雨,卻很容易帶給所有人以身心喜悅。細膩、柔軟、清新的雨把本來就充滿無限風光的田園山色擦的鋥亮,在沒什麽事的雨天,美美睡上一覺醒來,屋前屋後變得跟油畫一般,那麽美,那麽自然,那麽和諧跟溫馨。

那時,在深山村落,各家各戶的院子,都沒有像如今這樣焊上密不透氣、也滲不下去水的水泥,都還是天然的泥巴場子,一下雨,場子裏的泥土被滋潤過後,變得柔軟好像做饃饃的麵團,一群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脫下鞋子、淋著細雨在泥巴院子裏踩著泥巴,一起合作用雙手築起一座座人工渠,現在回想起來,是那般充滿童趣,撒滿歡聲笑語……

那時的農家院子,牆是用土壘起來的,青瓦是用土窯燒出來的,一下大暴雨,青瓦銜接處縫隙沒銜接好的地方容易漏雨,尤其是遇上雨季,雨總是下個不停,屋裏屋外都是濕漉漉的,慢慢地心也變得濕漉漉的了。

母親總是擔心那裏有漏子,雨水滲下來打濕了衣物、弄濕了好不容易才晾曬幹的糧食,總是在大半夜裏掌起煤油燈在我們睡夢中起身到處查找漏雨的地方,然後放上碗盆之類接著,也好過直接滴在衣物上、櫃子上、裝糧食的袋子上……

那些年也是因為雨,一年之間總是日入而息日出而作的莊稼人終於有空空下來,一家人在一起分工做一頓好吃的飯菜,母親替一家人縫縫補補,孩子們則在一起打打牌,七王五二三、鬥地主、升級什麽的,或者下下棋,一天就這樣晃悠晃悠著過去了。田園鄉村在雨季裏是那麽安靜,又那麽溫情,那麽讓人舒適……

母親跟她的“鬧鍾”

日子如梭,轉眼間就走過去好遠好遠。置身茫茫人海,回看紅塵內外,那些會過日子的人,終究是幸福的人;那些形成了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人生,終究是美麗可敬的人生……

那些年,和父老鄉親們棲居在鄂西北深山村落,日子過得雖有些平淡,但卻充滿山水田園交相輝映的清新色彩。那時村落裏沒有人度日如年,鄉親們祖祖輩輩靠山靠水,勤奮躬耕於農畝之間,瀟灑把酒於桑麻之側,任它歲月怎麽蹉跎,生活一直都精美如初……

從外鄉大老遠嫁到故鄉的母親,跟父親、兄弟姐妹、左鄰右舍們一起在秦嶺山脈南麓、漢江北畔的村落生活了大半輩子,至今不舍得離開。偶爾離開故鄉進縣城跟兒女孫女們小聚幾日,是她和父親這輩子離開故鄉村落後最遠的旅行……

母親一生勤儉,在鄉村那些年月,無論春夏秋冬、晴天下雨,每天清晨公雞鳴曉兩遍後天色拂曉之初,母親就起床了,在灶上為一家人準備早飯。所以,那時我家的早飯永遠都比其他人家早……

對於母親這樣經年累月紮根山水田園的農婦而言,公雞鳴曉、日出日落以及二十四節氣是一年四季和平常日子裏最好的鬧鍾,它們的存在,固化著母親還有父老鄉親們的日子、農時,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是那麽有規律,那麽綿長溫潤……

兒時,在那些少不更事的年紀,睡懶覺、拖拉、閑散等是每個孩子的通病。“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天上不會掉餡餅”等百姓人家常掛在嘴邊育導兒孫的話,也自然被母親常嘮叨。

那時在幾裏之外的地方上學,母親深知山裏娃讀書學知識不易,所以從來不準我們賴床,早上在被雞鳴叫醒後做完早飯,母親就接二連三喚我們起床,一遍醒了又倒過頭睡去了,母親就來叫第二遍,第二遍不行第三遍……

也因此,那些年每天清晨,母親的嗓子也成了我的“鬧鍾”,因為她的堅持,上學那會兒我很少遲到,有時候到了學校,校門還沒開,門衛都在打嗬欠……

那些年,寒暑假,休息歸休息,長期無所事事、閑散置著是不行的,母親常說:人人都喜歡閑,但閑到最後呢,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錢不會從地裏長出來。笨拙不要緊,勤奮務實,終有所得……

所以,慢慢養成了生活有節奏、做事有計劃的習慣,雖然仍不完美,但多多少少知道生活是自己的,路是自己的,最終需要自己給生活做設計師、給路做導引……沒有方向感、沒有“鬧鍾”感的生活是慌亂不堪的,最終隻能終日忙忙碌碌,疲憊不堪,苦不勝言……

那些年,我們麵朝黃土背朝天

那些年在故鄉村落,每逢看到年輕的後生做事半途而廢,父老鄉親們都會說:“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這在故鄉似乎成了婦孺皆知的口頭禪。

宋朝祝穆在其《方輿勝覽?眉州?磨針溪》中記載:世傳李白讀書象耳山中,學業未成,即棄去,“過是溪,逢老媼方磨鐵杵,問之,曰:‘欲作針。’太白感其意,還卒業”。後被視為是民間諺語“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曆史出處。

話說唐朝著名詩人李白,小時候從不認真讀書,經常是把書本一拋就出去玩耍。直到有一天,李白在一溪邊碰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正拿著一根大鐵棒在石頭上磨,覺得好奇問她做什麽,老婆婆告訴他要磨成繡花針,李白深受感動,從此就用功讀書,終成一代文豪。

這就是堅持的力量!“不怕起點低,就怕堅持不到底”。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奇人異士跟能工巧匠,無不是“水滴石穿”的忠實實踐者,靠著日積月累、堅持不懈,最終實現了厚積薄發、遊刃有餘。

在古老的鄉土中國,在那些曆史悠久的傳統村落,一輩輩人除了熟稔種田養殖外,還出現了很多很多的“匠人”,比如木匠、竹篾匠、泥瓦匠、鐵匠等等。之所以謂之“匠”,是因為他們的技藝工法達到了一定的水準,更懂得在歲月長河中堅持精益求精,所以倍受十裏八鄉百姓們的尊敬。

那年月,到了農忙時節,家家戶戶都忙著田間地頭的莊稼,耕田、下種、施肥、除草,到了雨季或農閑時節,每家每戶總會備好飯菜把那些聲望高的木匠、竹篾匠、泥瓦匠、鐵匠請到家裏來,根據實際需要,做幾樣平常過日子用到的家具,如木椅、櫃子、背簍、簸箕等等。

在多數中國鄉村,長年累月“麵朝黃土背朝天”“風裏來雨裏去”的父輩們雖然深愛著腳下的土地,但還是希望下一代能多學點文化,長大後能走出大山,多一些見識,少一些種地的苦頭。可總有一些年輕人喜歡讀書,也總有一些年輕人覺得讀書枯燥無味。

萬一實在不喜歡讀書也不要緊,父輩們遇到那些有緣分的能工巧匠們,也會鼓勵不好讀書的年輕後生們登門拜師學藝。那時,那些聲望高的木匠、竹篾匠、泥瓦匠、鐵匠,憑借一身嫻熟的技藝,無論是聲譽還是財富,在故鄉大地上都不錯,都是“有本事並靠本事吃飯”的人。

唐朝大詩人韓愈曾說:“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讀書也好,拜師學藝也罷,其實都是一條漫長的堅持之旅,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算花再多時間,也注定學無所成,更難成“匠人”。

那些年在故鄉的山水田園中長大,走過天真無邪的童年、意氣風發的少年、多愁善感的青年,到如今離開故鄉、走進繁華都市苦苦追夢並即將步入成熟穩重的中年,這一路走來,風風雨雨,歲月越來越充滿性情。

偶然間的回眸,憶起那些發生在遙遠故鄉裏的陳年往事,還有那些在鄉土記憶畫卷中留下濃墨重彩的匠人們,更加懂得了堅持的美好。

無論今夕何夕,無論是貧是富,記住永遠不必急於求成,也不必羨慕他人,在粗茶淡飯、春花秋月中學會堅持吧!你的堅持,終將成就美好。

人生如戲,謝謝你的出席

人人都愛看戲,戲如人生,人生也時常如戲。可就在這充滿喜怒哀樂、甜酸苦辣的戲裏,不僅有我,還有喜歡看戲、偶爾入戲、有時候也逢場做戲的你。

小時候在深山村落裏看戲,完全不用去懂戲裏戲外的含義,好笑、樂嗬就行;長大後在城市洪流裏看戲,你若不去琢磨每一場戲的含義,就無法獲得容身之地。

不管是自己的戲,還是別人的戲,終究都是要看的。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裏,其實每個人都在看戲,也都在演戲,有時候是在看自己演自己,有時候是看這個世界、看別人怎麽演戲。

歲月本無辜,人生最傷情。兒時無憂無慮過日子還好,越長大越覺得時間老人太殘酷,不管你在這人生的戲裏,是哭還是在笑,是憂傷還是歡喜,它都在馬不停蹄地向前趕路,從來不會被任何人、任何情感所左右,也不會做短暫的停留。

於是,導致你我這一生的戲裏,不會有那麽多的場景重複,即便有那麽幾回久別的重逢,也隻是時間老人偶爾喝醉了酒或打鼾或大發慈悲,可憐可憐你的自作多情、妄想癡情罷了。

那時生活在深山村落,遇到一些人跟事,母親總是教育我們既要學會忍,忍一時風平浪靜;也要學會退,退一步海闊天空。

母親年幼時就開始操勞,外婆去世的早,外公又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鄉醫,終日為父老鄉親們開藥出診,風裏來雨裏去,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救死扶傷上,根本沒時間照顧家庭,去世後都還在鄉鄰們為其搭建的神廟裏繼續護佑一方百姓。

母親這輩子沒讀過多少書,但識得不少人。不管人好人壞,出戲還是入戲,母親從不介意,在她看來:隻要自己常揣善良心,終究會在時間老人的裁判下,以心換心,這世上沒有人,心如頑石,沒有融化不了的堅冰……

無論戲裏戲外,看戲入戲,怎麽取舍,都在自己。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等到時過境遷,一切回歸滄海桑田,你我再回頭去看戲、入戲,就會發現,這其中的悲與喜、喜與樂、過客與知己、朋友與敵人,都不過是過眼煙雲,無關冷暖,更無關風月……

善待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跟事

勤奮的人生必然對應繁忙的日子。那些年棲居在靜謐安詳的深山村落,春夏秋冬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父老鄉親也好,無憂無慮終日喜怒哀樂無常的頑童們也罷,誰都有想發飆的時候,畢竟世事無常,不是所有都是那麽如己所願、如願以償。

如今生活奔波在喧囂浮華的城市,馬路那麽寬,車子那麽擠,人那麽多,堵的讓你恐慌;節奏那麽快,事情那麽多,壓力那麽大……想不想發飆?

不想才怪!相比那些年在深山村落的清貧生活,在城市裏奔波的日子比平凡世俗多了更多的虛榮、攀比,也多了更多江湖戾氣,遠沒有鄉村世界淳樸的城市,讓原本善良的你我慢慢地對人對事多了更多戒備,少了更多坦誠。

一直以為,無論男女老少,沒有脾氣的人生有時候也是一種失敗。滾滾紅塵,世事無常,為人處世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大寫的“人”字兒之所以能頂天立地,是因為他們已經把其中的哲學參透了,所以懂得張弛有度、軟硬交融。脾氣固然是要有的,關鍵得看對什麽樣的人跟事。

那些年,但凡是有人聚集的深山村落,多半都有廟宇,正如那些童謠裏所言: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裏住著一個老和尚跟一個小和尚……

躬耕於農畝之間,癡情於田園山色,難免會在平凡的日子裏偶爾感覺內心不適,這時虔誠的鄉親們總會拜拜廟,找廟裏的師父抽抽簽,聽他們講幾卷經文,述幾句道理,心裏的怨氣就慢慢消解了,跟廟裏嫋嫋飄散的香薰一樣升華……

那些年總為在清貧歲月裏的寒窗苦讀煩惱,衣食住行都成問題,哪有心思伏案靜讀?不隻是想發飆,連想出家的心都有,一次語文課上,老師出題目:我的理想。寫著寫著,居然全是想佛、念佛之語,於是被同窗好友念叨多年,見麵就問:你以後不會真想不開出家為僧吧!

高考前,壓力劇增,常常半夜失眠,白天昏昏噩噩,愁死了,心亂如麻,偶得閑入一深山老廟,碰見一老師父,傾訴哀腸。我問師父人生的苦悶何解?師父一個木魚敲下來,你年紀輕輕,尚未經曆人世間大風大浪,何來苦悶,都是無病呻吟自得病。我如夢初醒再問師父如何助我不再憂慮?師父指著廟門外的院子說想不開時跑10圈再看吧。我遵師訓,跑完再問,師父已不見蹤影……

多年後,久別深山村落,步入城市加入漂泊一族,遇見了各種各樣的事,碰到了不同秉性的人,有好多,你願意以誠相待,他卻不以為然,隻有提刀相見,打鬥幾個回合,彼此撕裂幾個傷口,才懂得珍惜跟真誠的重要。

每每如此,為這樣的人跟事煩惱,發飆的衝動又來了,那麽洶湧,那麽澎湃。可師父說不可不可。我問為何,師父再次一杆木魚醍醐灌頂:對方想發飆,等他飆完,再跟他好好說話;你自己想發飆了,出門跑10圈沒力量生氣了再回來……

我應著,跑著跑著又想起那年,那些在深山村落裏的日子,這一生總會遇見很多師父,他們不一定都深居廟門,很多都在我們身邊,在平凡的生活跟日子裏,每個人的內心世界裏其實也住著一位師父跟一位魔頭,時常互相鬥嘴拌腿,就看最後那一方勝辯了……

後來我也慢慢明白那麽多師父讓我想發飆時出門跑10圈的道理:可以在內心裏對自己狠點,但一定要善待這個世界所有人跟事,做一個溫潤如玉的人,記得不輕易不傷人,無論對錯,讓人願意聽你解釋,懂得謙卑,滿世界都是舒服的……

生活告訴你,年輕不一定就是資本

“年輕就是資本”這句話早已被大夥兒說爛了,不少年輕人自己對自己這樣說,不少中老年人也這樣對年輕人說。男人們經常這樣說,女人們也經常這樣說。

可真是這樣嗎?生活告訴你,年輕不一定就是資本。真正的資本從來都不是上天給你的,而是你自己修煉的。成熟的氣質、從容的心態、獨立的思想、良好的習慣、樸實的品質,加上堅韌不拔的毅力,才是確保你我在這一生看得高、走得遠的無價資本。真正意義上的人生資本,從來無關風月與年齡。

古往今來,真正留在萬卷史冊和人們記憶裏的那些絕世佳人,絕對不是美得隻剩下美貌的年輕妖嬈女子,而是美貌與智慧、氣質與精神集一身的巾幗。

年輕對巾幗們而言,往往隻是外在的生命表象,在得到君王或英雄寵愛、備受萬眾矚目時,她們深知容顏易老、歲月易逝的道理,所以並未沉溺一時的虛榮與繁華富貴,而是潛心修煉自己的精氣神,最終是遠見卓識跟絕世才華成就了她們的一生,絕非單單是年輕妖嬈的容顏跟魅惑。

同樣地,大部分有過中國鄉村生活經曆的人都深深懂得,年輕並不是輕鬆,而是意味著承擔,意味著奮鬥,意味著拚搏,更不是一種值得揮霍和炫耀的資本,能否闖出一片天地,改變現實困境,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才是青春的本意。

那些年,在故鄉的日子,誰都清楚家家戶戶、男女老少到底靠的是什麽才撐起了一份家業。“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首傳誦至今的憫農詩,也許隻有那些樸素的、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我們的父親母親,才真正懂得包含在其中的關於生活的艱辛。

在中國大部分鄉村,自幼生活在那裏的年輕人很少把年輕當作資本,自古以來,中國的鄉村大地都以“耕讀文化”傳家。自孩子們懂事起,每一位父親母親,都不會任由自己的孩子終日閑散無事,這將毀掉他們一生。所以,在讀書之餘都會吩咐或帶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他們從小懂得珍惜光陰、不負年華。

記憶中的那些久遠鄉村生活,往往都是很清苦的。莊稼人一年四季、風裏來雨裏去種莊稼苦,碰上不好的年景或自然災害,會更苦進心裏;出門打工的人苦,一年又一年背井離鄉,省吃儉用,還經常受人欺負;讀書求學的孩子們苦,上個學要走好幾十裏地的山路不說,缺衣少食更是常有的事。

正是這些不堪回首的清苦生活,才讓這些年輕人後來經過曆練成了社會的中堅力量。他們身上的那些堅韌,那些能吃苦、不怕吃苦的精神,那些懂得珍惜時光的習慣,最終成就了他們自己的人生。而這些並不是因為年輕就是資本,而是因為他們在年輕歲月並沒有讓自己過安逸享樂的日子,而是一直在為理想而奮鬥。

生活中,我們常聽到:“有的人年輕,卻已經老了;有的人老了,卻依舊年輕。”這類的話,現實中真是這樣。隻有當你我真正經曆了生活,領略了其中的種種不易,才會真正明白為什麽“年輕不一定就是資本”。

事實上,所謂的資本,永遠都是那些讓人敬佩的精神,一旦你我有了難能可貴的精神,並通過堅持讓它成為一生的支柱,再多的風雨,也都是一種陪伴,隻會讓生活變得更加結實,我們的思想變得更加豐滿。

歲月無情,本善初心使我們年輕

歲月有情也無情,亦如日落時傳到我們耳畔裏的暮鍾聲,多了幾分歲月蹉跎、時光荏苒的悲涼,也同時包含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虛度的欣慰。

不經意間,走著走著,又走到了歲末,院子裏的樹也都一身素裹,早已沒了綠葉紅花的陪襯,就那麽幹脆直白地俯仰天地,等待冬去春來及涅槃之後的重生。

回想起來,大千世界本身就是哲學,如果沒有春夏秋冬對歲月的劃分,每個生命的這輩子會是多麽的單調。經曆了春雨乳汁般的滋潤,夏日烈火般的炙烤,秋季的枯萎與凋零,冬天寒風與冰雪的淬礪,生命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冷暖,才會明白為什麽要懂得互相珍惜。

回到我們每個人的現實人生,沒有人會一帆風順,也沒有人會一直禍不單行,風水輪流轉,說的其實也是這樣的道理。一個真正活明白了的人,無不是經曆了世事無常的百般刁難,以及各種各樣的人來人往,還有折磨、猜忌、誣陷、誹謗……

有時候,有些人跟事,連你自己都無法想象也無法抗拒,因為生活本身就是這樣,你想簡單一些可偏偏遭遇複雜,很多事讓我們莫名其妙,甚至猝不及防……

無論是在鄉村,還是在城市,歲月總是如此,無情的人跟事,不請自來,擱誰都無法擺脫,不管你願不願意、搭理不搭理,它一直都在那裏。

曾記得,那些年在深山村落,年輕人或一個家庭遇到生活中的不平事,總會去請教那些長者,他們之所以能成為長者、受人尊敬,不僅僅因為他們年齡擺在那裏,更多則是因為他們的心胸與心境。

“和善”處處體現在每個村落每位家族長者或德高望重者的言談舉止中,也因“和善”,讓他們的臉頰除了有歲月的印記,更多了幾分慈祥,神態裏多了幾分年輕,讓晚輩們覺得親切,願意傾訴衷腸……

受了一輩子苦但始終保持一顆善心的母親,也常跟我們講:人在做天在看,無論何時何地,貧窮還是富有,都要記住:為人處世,善字當頭。與人為善,與已為善,與這個世界為善,終得福報……

還有句話說得好:“路遙知馬力, 日久見人心。”活在這無情的歲月裏,時間終究會證明所有的人跟事。所以,我們不用在乎生命的天氣裏有多少突如其來的霧霾,也不用在乎還有多少風霜雨雪在前麵等著,太多的計較跟算計,其實都是在透支自己,不如始終堅持本善初心,它會使我們保持年輕。

我們靠什麽贏得地位跟尊重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那些年,野蠻生長在鄂西北深山村落,父老鄉親們類似這樣的口頭禪不少,或為諺語,或為俗語,既簡單易懂又寓意深刻,成為祖祖輩輩在“耕讀傳家”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去經年,在故鄉的一畝三分地上,世世代代,總有那麽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者。他們的言談舉止一直是故鄉男女老少們心中的典範,自然深受所有人愛戴和尊重。一旦張家媳婦兒跟李家婆姨發生了口角,王家男人跟劉家小夥兒產生了矛盾,彼此之間鬧得不可開交時,都會把村落裏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者請出來,這些長者在了解完畢前因後果,總能化幹戈為玉帛。

那時還小,每次遇到這樣的場合,坐在某個角落純粹看熱鬧的我們,壓根兒不懂成人世界裏的紛紛擾擾,隻是初淺地覺得,那些能夠讓幹戈相向的兩個人轉眼握手言歡的長者很了不起。

後來,隨著歲月的流轉,年齡越來越大,經曆的風風雨雨也越來越多,驀然回首,想起一些過眼雲煙般的往事,獨自沉思時,這才慢慢懂得何謂真正意義上的“德高望重”。

無論在故鄉,還是在他鄉,無論在鄉村大地,還是在城市中國,走著走著,見的人多了,經曆的場合多了,就會發現:那些真正德高望重、真正倍受世人尊敬的社會精英,都是極具人格魅力的人,他們之所以能夠贏得相應的社會地位跟尊重,靠的不是萬貫家私、不是家庭背景、不是頭銜跟職位、更不是容顏跟外表,而是學識、思想、品行跟修養。

記不清,兒時在故鄉生活的那些年,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圍著火爐,在煤油燈下母親一邊為一家人縫縫補補,一邊給我們講那些做人的道理跟冷暖故事。她老人家一生孤苦,先是外婆早逝,外公當時又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遊醫,常年累月挎著藥箱為父老鄉親們配藥問診,照顧弟弟妹妹們的擔子早早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挑水、洗衣、做飯,即便後來外公見母親太辛苦,跟人重組了家庭又娶了一個外婆,但母親為一家人忙裏忙外的日子依舊沒有多大變化。

後來,更加命運多舛的是,除了跟第二個外婆一起改嫁過來的兄弟姐妹尚在外,母親娘家所有的親人都相繼離去,隻剩下她孤單一人輾轉在這處處都是苦海的世上。有幾次夜裏,想起這些生離死別的人世苦楚,母親常常失聲痛哭起來,好幾次都被我們撞見。

因為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更加懂得珍惜擁有。母親自打遠離自己的故鄉嫁給他鄉的父親後,數十年如一日,始終堅持做人的本分,始終不忘善良的初心。正因如此,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十裏八鄉,無論今夕何夕,但凡認識、知道母親的人,提到她無不說她是一個好人、善人。

母親跟父親這一生並沒有創造多少財富,有些年頭甚至把日子過得窮困潦倒,但即便這樣,母親從不卑躬屈膝,從不阿諛奉承,始終憑借自己的雙手做自己該做的事,能幫左鄰右舍一把的,即便左鄰右舍見她善良隔三岔五有意無意欺負她,也從不介意。她相信:“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隻求對得起自己和良心。

那時在故鄉,很多時候真的很不理解母親,有句話說的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無論是鄉村社會還是城市社會,在物欲、利益麵前,往往不是爾虞我詐就是笑裏藏刀。

總有一些人,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帶著功利性目的接近人;帶著刺去挑撥人。還有一些人,靠著所謂的頭銜盛氣淩人,仰著所謂的關係仗勢欺人,到最後,多半都是自欺欺人,並沒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受人尊敬的人。

後來,遠離故鄉後,經年累月行走他鄉,有那麽一些難得的緣分,結識了一些得道高人,偶爾還有幸能與他們麵對麵自由自在地暢談悲歡人生,盡管早已身居高位、身價不菲,但他們往往卻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深居簡出的道理,數十年如一日,始終不忘自重跟謙卑,因此在種種場合才倍受社會各界尊重。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社會精英。他們始終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靠著端正的品行、高尚的情操、不損人利己的修為,贏得了所有相識之人的心,所以能讓所有人願意與之交心,跟他交往也肯放心。

孟子曰: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其實,到最後真正能幫我我們贏得社會地位跟尊重的,不是家庭背景,更不是層級頭銜,而是我們自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修為跟積累,故一言一行都是砝碼,自重自尊自愛都是基石。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做善良的孩子

年少時何曾想過自己會是那般叛逆,遇到事,無論母親說什麽總覺得她囉嗦嘮叨,也嫌她人太過於善良,哪怕受人欺負了,對事不對人,過去了就過去了,從不抱怨也不記仇。

母親這一生,總是把緣分跟情誼看得太重,一起在深山村落生活的那些年月裏,每個夜晚都在燈下為一家人縫縫補補的她總跟我們幾個孩子說:今生今世一切都是緣分,你遇到的所有人跟事都是緣分,得珍惜。無論何時何地,貧富也好,貴賤也罷,都要記得始終做一個善良的人。

在深山村落安靜念書、野蠻生長的那些年少時光跟青澀歲月早已走遠,如今回想起那時的日子,雖過得有些清貧,但難得此生有那麽一段終日與山川河流為伴的日子,歲月蹉跎,時間繼續往前,這一切都成了鄉愁記憶裏最唯美的畫卷。

那時深山村落裏的人家多,到處都是院落,到處都是宅子,孩子自然也是最多的,也最鬧騰,童音跟嬉笑聲成了與綠樹紅花、青山秀水、田園人間相媲美的鄉村音符,也讓古老而寂靜的深山村落有了靈動的氣息 ……

小孩子之間過家家,打著、鬧著,哭著、笑著,難免有誤傷,總體上和諧安詳的村落、互幫互助的鄉親父老中間難免也有不講理的、喜歡罵街的農婦跟鄰居,這種吵鬧、鬥嘴在那時村落裏人多的時候無法避免,也是生活常態,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都有分歧……

每次跟夥伴們玩耍,不小心弄傷了其他家孩子的皮毛,那些不講道理、不講鄰裏情的鄰居咧咧過來找麻煩,不論誰對誰錯,母親總是先道歉,先讓我們賠禮,不聽話時候還得罰跪挨打,有時候明明是別家的孩子故意鬧事,在阿媽這裏還是我們不對,對那些年紀比我們小的孩子更不用說,更是我們錯了……

也因此,那些年頭總抱怨母親,說她軟弱,說她沒骨氣,說她對別人家的孩子都比自家的孩子好,說她太狠心………打是疼、罵是愛,何況打的是自己的骨肉,有時候氣急了,下手重了,我們在燈下哭、我們在燈下抱怨,阿媽的眼淚也禁不住流……但終究還是重複那句聽都聽膩歪了的話: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做一個善良的人,人這輩子不怕吃虧,就怕理虧……

於是,在整個童年歲月裏,平常日子裏,吃虧的總是我們,委屈最多的也總是我們,把所有惡習抹掉的也是我們。相比十裏八寨其他人家的孩子,我們在父老鄉親們眼裏總是那麽溫順,那麽安靜,那麽懂事,那麽與人無爭……

也因有這樣的母親,在深山村落裏走過爛漫的童年,陸續步入少年、青年、中年進入城市浮華世界的我們始終沒忘記善良,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似乎已被童年的烙印死死拴住,不去爭,不去嫉妒,不去惹是生非,別人不管怎麽說怎麽看,都不必在意也無需記在心上尋機報複。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時間是治愈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的良藥……經曆了一些世事,遇到了一些讓你哭笑不得的人,總會想起母親,想起那些年在深山村落裏的歲月,想起“無論何時何地,你都要做一個善良的孩子”這句重複了無數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