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津大郎得到大島由紀夫全軍覆滅的消息之後,驚愕不已,親自帶領一個大隊的兵力進山,卻撲了個空,隻能燒掉雙柱村的房屋之後,把被擊斃的日軍屍體運了回去。
楊國威的猛虎連在那一場激戰之中,犧牲了幾十個同誌,不過雙柱山的民兵都願意加入猛虎連,隊伍一下就壯大到了三百多人。
楊國威的猛虎連以石柱山為根據地,等鬼子一走,立刻在原村搭蓋了簡易的房屋,安置了老百姓。山高林密,梅津大郎的部隊輕易不敢進山了。
秦皇島,日軍60師團加藤混成旅團總部。
“各位,八路軍129師,120師在華北發動大規模的破襲戰,帝國的作戰計劃遭受到嚴重的影響,崗村寧次司令已經調集大軍,對八路進行大規模的肅清活動。我部控製範圍內,隻有八路軍冀東第十三軍分區司令李運昌小股的部隊在騷擾活動。為了配合崗村寧次司令的軍事行動,我部應加強對封鎖線範圍內的肅清,不留一個人在山上,不留一顆糧食在山上,讓李運昌的部隊成為無根的浮萍,即使不被我部消滅,也要被風雪凍死,或者被餓死……”加藤正在給梅津大佐,酒井義忠大佐,田路正雄大佐下達任務。
“嗨。”三人畢恭畢敬地大聲回答。
“梅津大佐閣下,大島由紀夫中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加藤臉色一沉,厲聲問道。
“指揮官閣下,在石橋一支巡邏的隊伍遭到八路的襲擊,大島由紀夫率隊進山,遭遇到八路主力團的伏擊,大島由紀夫中隊奮勇激戰,全軍玉碎。我軍大部隊進山之後,八路聞風而逃……” 梅津大佐忙回答說。
“八路隻擅長遊擊,從不敢和我軍正麵作戰。” 酒井義忠說。
“閣下,你部叛徒楊國威為什麽還沒有緝拿住?這有損我大日本皇軍聲威。”加藤不滿意地哼了一聲。
“閣下,楊國威挾持三蒲良知中尉,殺害南部龍大郎與八木荒盡,打傷南部英雄中尉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田路正雄大佐報告說,“此人的確是個棘手的人物,而且他離開我們轄區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因為他隻是一個人,中國這麽大,隨便走一個地方,我們要尋找他就如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加藤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楊國威是該離開這裏,遠走高飛了。
“現在各位回去立刻執行封鎖線內的肅清任務。徹底切斷一切抵抗皇軍的軍事力量向‘滿洲國’滲透”。加藤命令道。
清晨,天剛放亮,薄霧繚繞。
張莊,村子裏突然響起了銅鑼聲,然後是一個公鴨嗓門賣力的吆喝聲:“大日本皇軍有令,村裏的男女老幼,統統到村口集合,快快的,不得有誤。”
村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個中隊的日本士兵,中尉井上二郎一臉橫肉,一雙陰冷的眼睛。他的一隻手按在軍刀刀柄上,一動不動。
張莊隻有四十多戶人家,兩百來口人,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太君,人都來得差不多了,請您訓話。”拿著銅鑼的是本村的張二癩子,偷雞摸狗,好吃懶做,日本鬼子一來就當了漢奸,家裏隻有一個七十多歲的爺爺和他斷絕了關係。
“各位,大日本皇軍今天到此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協助各位到104集團部落居住。那裏,皇軍為你們修建了漂亮的房屋,為你們準備了豐富的晚餐……請相信皇軍,我們將建立一個偉大的大東亞共榮圈,那裏,將是你們一片美好的樂土……”井上二郎皮笑肉不笑地大講一通。
老百姓在幾個月以前都已經聽說過,山下的鄉親們被鬼子集中在一起生活,不去的都被鬼子殺害了。原以為山上偏僻,鬼子會放過,想不到今天鬼子就找上門來了。
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要我們離開家,離開土地,那吃什麽,住哪裏?”
“我們世世代代住在這裏,也沒有做什麽壞事,為什麽要我們離開我們的家?”
“日本人講不講理?”
井上二郎瞪了一眼張二癩子,有些不耐煩了,本來他的意思就是把村子裏的中國人統統殺了,然後一把火燒掉,幹淨利索。但是上司的意思是日本皇軍是“文明之師”,不會亂殺人。殺人,也要找個借口吧!
井上二郎進村的時候,已經讓淺尾和大角小隊長帶領部分日軍悄悄封鎖了出路,防備有村民逃走。
“各位鄉親父老,我張二癩子也是張莊人,不會害大家,大家要相信皇軍,跟著皇軍進104集團部落,那裏是一個好地方,有吃有住不用幹活,多好的事情啊!如果大家不聽皇軍的,事情就嚴重了,我親眼看見,皇軍殺起人來,刺刀噗噗噗,一挑就是開膛破肚,沒有一個活的……”張二癩子唾沫橫飛地說。
“我不會離開這裏的。”有人喊了起來。
“憑什麽要我們離開這裏?這裏是中國,又不是日本……”另一個村民氣憤地問。
井上二郎斜了一眼張二癩子,問了句:“張的,中國老百姓說什麽的幹活?”
“太君,村民在商量什麽時候離開。”張二癩子知道鬼子心狠手辣。
“商量?就是不答應,大大的刁民,統統死啦死啦的,殺!”井上二郎一臉猙獰,“唰”地拔出了指揮刀,一個箭步就衝到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前麵,一刀劈下,一個老百姓的腦袋滾落下來。
後麵的日本士兵如豺狼一般凶殘地撲了上來。
驚恐的叫聲,呼兒喚女聲,大頭皮鞋奔跑的聲音,刺刀無情地戳進人的身體發出絕望的死亡之聲,日本鬼子興奮的號叫聲,交雜在一起。
隻短短的幾分鍾,村口就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搶糧,搶錢,搶女人,燒房子……”井上二郎知道,村裏的年輕媳婦都還躲在房間裏,隻要有日本人在場,年輕的女人就不敢出現,隻能躲在房間裏。
砰,砰!村口傳來緊急的槍聲。
“誰開的槍?”井上二郎大怒,殺幾個中國老百姓,還用開槍嗎?
“報告中尉,後村口來了一股八路。”淺尾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說。
“八嘎,八路有什麽可怕的,我找的就是八路,有多少八路?”井上二郎忙問。
“八路有二三十個。”淺尾仍然一臉恐懼之色。
“二三十個八路,皇軍有兩百人!”井上二郎怒氣衝衝,他就不明白,二三十個八路何以讓淺尾如此恐懼。
“楊國威也成了八路……”淺尾小隊長終於喊了出來。
“什麽?”井上二郎大吃一驚,“你看清楚了?是楊國威?”
“閣下,錯不了,而且他成了八路軍一個長官,在指揮作戰。”淺尾說。
“喲西,楊國威,今天你的死期到了。”井上二郎興奮地怪叫了起來。
原來楊國威得到日本鬼子進山大搞集家並村的行動。張莊,黃莊,常莊在一座山上,隻相隔十幾裏,如果鬼子把老百姓都趕進了集中營,那麽八路軍就徹底地失去了群眾基礎,更可怕的是日本鬼子屠殺老百姓。
楊國威帶了一百多人,分成三個小隊,郝大雷帶領一個小隊去黃莊疏散和救援老百姓,杜榮春帶領一個小隊去了常莊,自己和賀明燈、潘石柱一隊。卻沒有想到井上二郎的隊伍全部在張莊,而且為了防備村莊裏的人逃跑在村前村後都埋伏有一個小隊。楊國威的人遠遠地就聽到村裏的哭喊聲,知道是鬼子在屠殺,急忙趕來,和淺尾的人碰在一起,立刻接上了火。
楊國威看到了淺尾,淺尾也看到了楊國威,隻是楊國威不知道淺尾有多少鬼子。
鬼子占據了村後的位置,楊國威的人都分散在樹木和小山包後麵。楊國威心如火焚,他是擔心村裏老百姓的安危。
大隊的日本士兵從村裏湧到村後,楊國威已經清楚,這裏是井上二郎的一個中隊。
“通信兵,立刻通知杜榮春與郝大雷部,讓黃莊、常莊的老百姓盡快轉移,然後會合部隊。”楊國威很清楚,日軍在張莊大開殺戒之後,一定還會對另兩個村莊血腥掃**,自己必須拖住鬼子一段時間。槍聲一想,老百姓能跑一些,黃莊郝大雷的隊伍能夠聽到槍聲趕來,而杜榮春的部隊肯定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猛虎連並沒有無線電台,聯係基本上靠人跑和喊。
“我們要拖住敵人嗎?”賀明燈也看到村子裏有很多鬼子,而自己的隊伍隻有三十多人,兩挺輕機槍,人人有一支步槍,有的戰士背著一把大刀,武器彈藥比一般八路軍的一個排要充足。但是,他們麵對的是鬼子一個中隊,人數足足多了五倍。
“必須拖住鬼子,不然,黃莊的老百姓就要遭殃了。”楊國威不容質疑地說。
“這裏到黃莊五六裏遠的地方有一條峽穀,名叫黃家峪,我們撤退到那裏,剛好能與郝大雷的隊伍會合,峽穀之中也容易防守。”賀明燈想了想說。
“是個好辦法。等一下鬼子發起進攻的時候,我們就撤退,不過,先幹掉幾個鬼子再說。”楊國威說。
“好,早就想好好揍這些狗娘養的小鬼子。”賀明燈有一手好槍法,在軍區裏有槍漏之稱,也就是一槍就能打出一個窟窿的意思。
井上二郎留下一個小隊守住村口,以防備八路從後麵襲擊,自己帶領大隊趕到村後,這次他的部隊帶來了一挺重機槍,六門迫擊炮,重機槍架在村道上,六門迫擊炮一字排開。井上二郎叉開雙腿,神氣活現地站在重機槍和迫擊炮後麵,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楊國威的陣地,嘴角慢慢地泛出陰冷得意地笑:“楊國威,這一次,你死無葬身之地。”
“重機槍,迫擊炮,開火。”井上二郎狠狠地一揮手,重機槍立刻“噠噠噠”吼了起來,幾門迫擊炮也呼嘯著發射炮彈。井上二郎的本意是試探一下楊國威的火力,卻不想一開火,埋伏在草叢之中的八路軍就紛紛往後撤退了。
“閣下,八路要逃跑了。”淺尾忙說。
“不,楊國威陰險狡詐,詭計多端,這一定是他的誘敵之計,給我狠狠地打。”井上二郎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一個機槍添彈手頭一歪,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窟窿,鮮血直冒。這是賀明燈悄悄摸到步槍射擊範圍之內,開了一槍。
但是他同時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出來。
幾十把鬼子的步槍一起往他的藏身位置開槍。
不過賀明燈的位置前麵是一個土坡,他在地上匍匐撤退,出了步槍射程之外,迅速地爬起來就跑。井上二郎的機槍子彈一排排地打在樹叢之中,迫擊炮也在樹林之中爆炸,根本沒有炸傷一個人。
“閣下,八路是真的逃跑了。”淺尾看到望遠鏡之中楊國威和賀明燈回頭,輕蔑地對他們揚手。
“追,一定不能讓楊國威逃跑。”井上二郎惡狠狠地道。
日本士兵氣勢洶洶地追趕了幾裏,進入了黃家峪。井上二郎害怕有埋伏,命令部隊停止前進,自己登上高處,用望遠鏡往穀中一看。在山穀正中發現了楊國威的部隊正在挖戰壕,而且現在的人足足多了一倍。
原來郝大雷的部隊接到命令之後迅速趕來,和楊國威會合在一起,在穀中挖戰壕,狙擊井上二郎。
“果然有埋伏,我估計這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這裏隻是一小部分,還有更多的八路,立刻向酒井義忠大佐閣下報告,請求增援。”井上二郎立刻傳下命令,通信兵用無線電報告了酒井義忠。一聽說楊國威已經是八路軍的連長,酒井義忠吃了一驚,不敢怠慢,忙向加藤報告。加藤立刻命令就近的田路正雄大佐親自率領部隊繞道在黃家峪夾擊。
楊國威讓戰士們在山穀之中挖好了幾道戰壕,布置了一下火力,又命令戰士們把鋼盔戴好。上次消滅了大島由紀夫的一個中隊之後,楊國威讓戰士們把鬼子的鋼盔一人拿了一頂,平時背在後麵,和鬼子交戰的時候就戴在頭上。鋼盔能擋住橫飛的炮彈和手榴彈片,而且子彈如果不是打在正中間也會擦飛而過,是非常不錯的裝備。而八路軍缺少大炮之類的重武器,鬼子戴上鋼盔反而沒有多大用處。
井上二郎一看,氣得哇哇怪叫。立刻命令炮擊之後發起了衝鋒,結果不出所料,衝鋒的隊伍被打了回來。
“閣下,請允許我再一次衝鋒。“灰頭土臉的淺尾吼道。
“不急,你選幾個槍法好的,狙擊八路就可以了。”井上二郎說。
“難道不發起衝鋒了嗎?”淺尾奇怪地問。
“我們現在的對手是楊國威,而且,麵對的是八路一個主力部隊,我估計,對麵的八路也想一口吞下我們,此刻,正調集部隊趕來。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的大軍已經趕來,我部在此地拖住八路即可,等田路正雄大佐部隊一到,兩邊夾擊,八路就成了甕中之鱉……”井上二郎哈哈一笑。
“原來閣下早有神機妙算。”淺尾佩服道。
“去吧!讓八路軍知道,帝國的士兵個個都是神槍手。”井上二郎猙獰地道。
“嗨。”
淺尾選了幾個槍法好的日本士兵,這些日本士兵趴在地上,在亂石和雜草之中匍匐前進,到了步槍能夠射擊的位置,就不動了,悄悄地尋找目標。
楊國威用望遠鏡觀察井上二郎,他很悠閑,根本就不想急於進攻。這個小鬼子想搞什麽鬼?
峽穀之中一片靜謐。
風吹過有聲。
一個戰士抬起頭,他想看對麵的鬼子在幹什麽。
忽然,一聲槍響,子彈劃破了長空,閃電一般鑽入了這個戰士的麵門。這個戰士仰麵就倒,一股鮮血從麵部噴射了出來。
“趴下,鬼子狙擊手。”楊國威鷹一般銳利的眼睛在山穀之中一掃,發現一片雜草在動,用手一指,賀明燈點了點頭,鐵一般的臉上騰起憤怒與殺機。
步槍沉默。
開槍的日本士兵正是淺尾,他的槍法很不錯,而且具備狙擊手的心理。一槍得手,他並沒有轉移,也無法轉移,身體一動,必然遭受八路軍步槍的瞄準。
楊國威對包向東低聲說了幾句,包向東點了點頭,背靠在戰壕上,用步槍托起自己的鋼盔,一點一點地冒出戰壕。忽然,鋼盔猛地往上一舉,槍響了,當的一聲,包向東的鋼盔被擊中之後掉到戰壕裏。
也就在那一瞬間,楊國威和賀明燈的槍也一起響起。淺尾正高興自己打中了,頭本能地往上抬了一下,瞳孔裏映出兩道冰冷無情的閃電。
是子彈。
子彈破空而來。
轉瞬之間,兩顆子彈都穿進了他的頭顱,他的頭顱炸開,如一個夢一般迅速地破滅了。
淺尾的頭重重地趴到地上。
淺尾旁邊的一個鬼子士兵被淺尾的血肉糊了一臉,在極度的恐懼之中,發出了一聲驚叫,本能地爬了起來。也就在那一瞬間,楊國威冷靜地扣動了扳機,發出了一聲怒吼:“給我的兄弟報仇!”
槍響,話音未落,鬼子士兵中彈而亡。
其餘幾個鬼子士兵不敢亂動,連大氣也不敢出。
“連長,鬼子不衝鋒,卻派幾個狙擊手前來,應該有什麽陰謀吧?”郝大雷扭過頭,雙目炯炯,問楊國威。
楊國威沉思,點了點頭:“如果我估計得不錯,鬼子是在等援兵,想兩邊夾擊我們。”
“那如何是好?”賀明燈沒有回頭,一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前麵,手指搭在扳機上。
楊國威回頭看了一下,身後麵三條戰壕已經連在一起,再後麵有幾十米就是一個突兀的角,山穀邊有茂盛的樹木雜草,心中一動,對秦大明說:“讓你的人挖一條戰壕,直通那個突出的角落邊,要快……”
“是。”秦大明親自帶領幾個戰士輪流挖,山穀之中泥沙鬆軟,挖起來很快。
“我們要撤退?”郝大雷問。
“鬼子等援兵來包圍我們,我們自然要撤退出這個山穀,如果直接撤退,鬼子會窮追不舍,我們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退……”楊國威平靜地說。
井上二郎也發現了八路軍在挖戰壕,暗暗高興:“八路軍在準備決戰呢!”
“連長,戰壕已經挖通了。”秦大明低聲報告說。
“按計劃行動。”楊國威一聲令下,前麵兩排戰壕裏的戰士一起開槍,子彈都是貼著地麵亂飛,果然,埋伏在草叢之中的幾個日本士兵被驚動了,剛剛冒出頭就被亂槍打死。後麵的八路軍戰士把鋼盔放在戰壕邊沿,人都順著戰壕一個一個地撤退……
幾個小時之後,郝大雷讓最後十幾個士兵胡亂放了幾槍之後,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退出了山穀。
而井上二郎用望遠鏡發現戰壕邊沿隱隱約約有些鋼盔,絲毫沒有懷疑,隻是不停地用無線電台和田路正雄大佐聯係,得到的消息是他們很快就能趕上來。
“楊國威,這一次,你能怎麽逃?”井上二郎得意地狂笑起來。
楊國威的隊伍出了山穀就和杜榮春的隊伍會合在一起,得到兩個村的老百姓都已經安全轉移,而張莊的老百姓沒有幾個幸免,而且房屋被焚燒一空。
“狗日的日本鬼子,禽獸不如,和他們拚了。”戰士們義憤填膺。
“不是和鬼子拚了,是去宰鬼子!”楊國威嚴厲地看了大家一眼?“我們人少,武器彈藥也不及日本鬼子,如果我們和鬼子拚了,隻能拚一次,我們不怕死,但是不值得那麽死!我們要活著,殺更多的日本鬼子。”
“是。”大家一起望著楊國威。
“我現在宣布一個命令。”楊國威眼神如刺刀一般鋒利,一字一頓地道。
所有的目光一起盯著他,隊伍之中一片靜寂。
“每一個戰士,腰上留一顆手榴彈,這顆手榴彈輕易不能用,即使我們沒有子彈,即使我們和鬼子血肉相搏的時候也不要用,因為我們還有機會活下去!隻有活著,才能繼續宰鬼子!”楊國威繼續說。
“報告連長,最後一顆手榴彈什麽時候才能用?”一個戰士大聲問。
“確定沒有一線生機的時候,我會拉響手榴彈和鬼子同歸於盡。”楊國威的目光掃過大家,一隻手高高地舉起,大聲說。
“最後一顆手榴彈,和鬼子同歸於盡。”戰士們一起回答,鏗鏘如鐵。
“發現大批的鬼子。”負責偵察開路的八路軍戰士緊急報告。
“注意隱蔽。”楊國威一聲令下,戰士們就迅速地埋伏在樹林之中。他隨著偵察員來到一個山梁上,用望遠鏡一看,果然發現大批的鬼子趕來。
“這是來增援井上二郎的鬼子,來得這麽快,一定是開著汽車來的。”楊國威心頭一動,忙對杜榮春說,“避開這些鬼子,我們先去襲擊鬼子的車隊。”
“好主意,看守車隊的鬼子一定不多,隻是鬼子的車隊停在哪裏?”杜榮春連連點頭。
“肯定在山下!先把隊伍拉下山去,避開鬼子的主力部隊。”楊國威帶領隊伍,從密林之中下了山,果然在山下的簡易公路上發現了十幾輛卡車。一個小隊的鬼子守在卡車四周,有三挺輕機槍,幾十支步槍。
“鬼子警戒很嚴。”郝大雷低聲說。
楊國威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公路的右邊是山坡,左邊是一片開闊地,猛虎連現在的位置就是在山坡上,居高臨下,地勢有利。
簡單地布置了一下行動計劃。郝大雷帶領十幾個戰士趴在地上,匍匐前進,一點一點爬向鬼子車隊。
楊國威和賀明燈用步槍瞄準鬼子的機槍手。
隻要郝大雷和戰士們距離鬼子在一百米內,奇襲就能成功。
山坡上雜草叢生,郝大雷和戰士們小心翼翼,他們透過雜草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子冷漠的臉,但是鬼子卻無法看到他們。
楊國威、賀明燈如兩塊岩石,一動不動,冰冷的槍口,銳利的眼睛。身後的八路軍戰士們緊緊地握住槍,宛如搭上弦的箭一般,一觸即發。
幾個鬼子士兵端著步槍,來回走動著。
草叢之中的郝大雷估計了一下距離,從腰上取下手雷,身後的戰士都把手雷拿了出來。
“開槍。”山坡上的楊國威平靜地說了聲。
賀明燈手指一動,子彈出膛。
兩個鬼子機槍手頭部中彈,歪倒一邊。
“扔。”郝大雷一聲怒吼,草叢之中的戰士們紛紛而起,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手雷扔向鬼子車隊,每個人都隻扔出了兩顆,然後如猛虎下山一般衝了下去。
轟,轟,轟!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幾輛汽車爆炸了,火球四下橫飛,鬼子在火焰之中驚慌失措。
“衝下去,宰了這些小鬼子。”楊國威在開了一槍之後就跳了起來,身後的戰士們一起怒吼,衝了下去。
爆炸還沒有停止,烈焰騰飛,黑氣衝天。鬼子小隊有的被炸飛,有的還沒有回過神來。郝大雷帶領的十幾個戰士已經衝了下來,他們一邊衝,一邊扔手雷。
殺!郝大雷衝到一個鬼子麵前,這個鬼子驚恐萬狀,瑟瑟發抖,舉起槍,也不知道該如何戰鬥,被郝大雷一槍斜劈,砍下腦袋。
十幾把大刀飛舞,見鬼子就砍,血肉橫飛。
楊國威帶領戰士們衝下來之後,戰鬥已經結束。郝大雷剛把紅槍從一個鬼子的肚子之中拔出來,他把鬼子踩在地上,在鬼子的身上擦幹淨血跡。
“痛快,就是宰的鬼子太少了。”郝大雷仰天大笑。
公路邊,還有幾輛車沒有被炸毀,一輛車上滿是牛肉罐頭,香煙,糧食。幾個戰士在上麵歡呼著,給下麵的戰士分罐頭香煙,有十幾個戰士在揀鬼子的武器。
“鬼子來得很多呀,估計得有四五百,這幾輛車不能留下,炸了吧!”杜榮春說。
楊國威心中一動,他知道田路正雄的主力駐紮在萬家鎮101人圈,現在鬼子幾乎傾巢而出,那麽,那裏的防守就非常空虛。
“集合。”楊國威猛地一聲吼。
隻片刻,戰士們就整整齊齊地排列起來。
“隊伍之中有誰會開汽車?”楊國威問。
“我。”兩個老八路戰士站了出來。
“夠了,咱們吃了鬼子送來的牛肉罐頭,抽了鬼子送的香煙,現在,趕到田路正雄的老巢萬家鎮去。拔了萬家鎮,炸掉封鎖溝,把集中營之中的老百姓救出來。”楊國威大聲道。
“好。”隊伍之中一片叫好聲。
“把鬼子的衣服扒下來,出發!”
“是。”
黃家峪,井上二郎再一次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楊國威的戰壕,鋼盔還在。他神采飛揚地回頭:“各位,消滅八路,消滅楊國威的時候到了,開炮。”
幾十發炮彈在八路軍的陣地上爆炸之後,日本鬼子發起了衝鋒,這一次的衝鋒異常地順利,居然沒有一槍一彈的抵抗,井上二郎的隊伍神勇地衝過了八路軍的戰壕,隻見一兩百頂鋼盔,不見一個人影。
井上二郎傻了眼:八嘎,八路軍呢?
田路正雄的大軍也趕來了,不見一個八路。
“八嘎!”田路正雄狠狠地甩了井上二郎幾個響亮的耳光,暴跳如雷。
“大佐閣下,我部觀察員報告:停在山下的車隊遭受到八路的突然襲擊……”一個日本士兵慌忙跑來報告說。
“什麽?”田路正雄吃了一驚。
“山下車隊遭受到八路的襲擊。”
“呀!呀!土八路大大的可恨。”田路正雄氣急敗壞,“一定要把這些土八路統統消滅掉!”
萬家鎮,101人圈,三輛卡車緩緩而行,最前麵一輛開車的是楊國威,他的頭上戴了頂鬼子的帽子,上身穿的是鬼子身上扒下來的血跡斑斑的衣服,後麵車廂邊也站著幾個偽裝過的八路軍士兵。
一道高而且厚的封鎖牆,綿延如一條長蛇,把萬家鎮與曠野隔開。
這條公路是進出萬家鎮唯一的通道,一座厚實的城門,城門的兩邊各有一挺重機槍和兩挺輕機槍,機槍手和彈藥手都趴在沙袋壘成的工事裏麵,全神戒備。
“是我們的車。”守門的日軍小隊長奇怪地說了句,“怎麽隻回來了三輛?而且像打了敗仗一樣?”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停車檢查。”一個士兵用令旗命令三輛車停車檢查。
楊國威平靜如水,他的車速度本來就不快,慢慢地開了過去,兩個士兵迎麵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問:“哪個部分的?”
“中國人,八路軍。”車上麵傳來了一聲怒吼。
楊國威一踩油門,卡車呼嘯著衝了起來,把兩個鬼子撞飛了出去,然後一頭就撞進了左邊的工事裏。與此同時,車廂裏忽然冒起來十幾個八路軍戰士,手中的手雷如雨點一般扔進了工事裏。
幾挺輕機槍同時怒吼起來。
在工事裏防禦的鬼子基本上沒有來得及開槍,就被全部消滅。
“杜榮春,你帶領一排炸掉集中營,把老百姓放走,我帶領第二排,攻打1855防疫供水部隊。”楊國威不知道1855防疫供水部隊究竟是一支什麽部隊,也不知道裏麵有多少鬼子,但1855防疫供水部隊就在眼前,沒有選擇,打。
一個排的戰士猛虎一般撲向1855防疫供水部隊。這支部隊四周都是白色的高牆,足足有四米高,唯一進出的隻有一道大門,門口有幾個士兵把守。這幾個士兵看到有一群穿著日本士兵服裝,沒有戴帽子的人衝了過來,隻聽外麵爆炸聲震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日軍士兵驚慌失措地問。
回答他的是輕機槍的吼聲,一梭子彈掃射之後,幾個日本士兵東倒西歪了一地。郝大雷衝上去,一腳踢開大門,裏麵卻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色的房屋,整齊幹淨,簡直一塵不染。裏麵居然沒有一個日本士兵。戰士們衝進去之後,有聽到聲音出來查看情況的人,這些人都穿著白大褂,戴著白色的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雙驚恐的眼睛。
“難道這裏是個醫院?”楊國威奇怪地想。
“你們是什麽人?”一個人用日本語言大聲問。
“抓幾個人問問情況。”楊國威一邊對郝大雷說,一邊指揮大家迅速地衝進房子裏。
十幾個人被郝大雷和戰士們用槍逼在一起,一個人戴副眼睛,幹瘦,瑟瑟發抖的用生硬的中國話說:“我們是醫生。”
沒有人理他們。
“連長,看!“一個戰士驚叫了起來,大家已經看到一間長十幾米的玻璃牆房子,裏麵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一絲不掛的屍體,男女老幼都有,牆邊有一隻隻手搭在玻璃牆上,竭盡全力往外掙紮,一張張痛苦萬狀的臉和絕望的眼睛。
另一間玻璃牆房子裏,還有幾個穿白色衣服的醫生圍著一張手術台,幾個戰士踢開門衝進去之後,這些人驚愕地抬起頭,他們還不知道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被開膛破肚的女人。
一個醫生滿是鮮血的手上還捏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鮮血從手套上流下來,沿著手術刀刀鋒往下一滴一滴地滾落……
靜寂,一片死絕的沉默,隻有鮮血從刀鋒上滾落在地上的聲音,震撼著每一個中國人的心。
1855防疫供水部隊是日軍731防疫供水部隊的分支機構,主要進行的是毒氣等一係列化學武器研究和人體實驗。
“殺了這些畜生。”陡然之間,楊國威發出了一聲怒吼。
“殺。”戰士們怒吼起來。
“把這個鬼地方炸了,燒了。”郝大雷帶領戰士們放火焚燒之後迅速地撤退出去。集中營之中,還有不少的日本小股分隊在抵抗,但是八路軍已經無法顧及,因為槍聲一響,鬼子附近的增援部隊很快就要趕來了。
撤退出萬家鎮之後,把三輛卡車燒掉,杜榮春帶領第一排先回雙柱山根據地,楊國威帶領第二排返回黃莊,因為不知道三個村莊裏的老百姓情況。在半路上,他們發現急忙趕回去的田路正雄隊伍,估計是他們已經知道八路襲擊了萬家鎮的消息。
楊國威避開了田路正雄的大部隊,因為鬼子有五六百人,而自己隻有七八十人,力量懸殊太大。
“沒有看到井上二郎的隊伍。”楊國威埋伏在草叢之中,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田路正雄的部隊之後,對郝大雷說。
“難道井上二郎的隊伍還在山上?”郝大雷手裏握著輕機槍,雙眉一動,“這些畜生在山上,如果找到了老百姓,老百姓就遭殃了……”
“先上山,看情況再說。”楊國威命令說。
井上二郎的部隊的確還在山上。田路正雄接到萬家鎮被襲擊的緊急情況之後立刻返回,當然,他們永遠想不到的是襲擊的八路居然是楊國威的部隊。
井上二郎丟了十幾個士兵的性命,惱羞成怒,惡狠狠地叫囂:“找不到八路,找到山裏的老百姓,統統的殺!”
井上二郎的部隊如瘋狗一樣在山裏亂竄,也沒有找到一個老百姓。
精疲力竭的鬼子進了黃莊休息。
漢奸張二癩子提心吊膽,看著井上二郎黑著臉,咬牙切齒的憤怒樣子,他就膽戰。狗日的小鬼子,臉比天的變化還要快,心比煤炭還要黑,說殺人就殺人,還是離這個魔鬼遠一點,媽媽的,漢奸不好當啊!
張二癩子一邊想,一邊悄悄地挪動身體,想離井上二郎遠一點。井上二郎小眼睛溜溜一動,就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一般,臉色黑得如鍋底:“張,你的過來!”
張二癩子渾身猛地一抖,臉色唰地變白,搖晃了一下,忽然大喊了起來:“太君,我有辦法找到老百姓了。”
那些本來懶懶地躺在地上的日軍士兵條件反射地跳起來了,有的抓槍,更多的是驚奇地盯著他。
井上二郎陡然聽到這聲之後也是精神大振,眼睛一亮:“說?什麽的辦法?”
張二癩子情急生智,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井上二郎身邊,蹲了下來,堆著一臉獻媚的奸笑:“太君,這些房屋的不要燒掉,我們躲在村子裏,好好的休息,老百姓很快就能夠回來,八路都統統地藏在老百姓之中……”
“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井上二郎一聲怪叫。
張二癩子“撲通”就跪倒在地,咚咚咚!連磕了幾個響頭,哭喪著臉號叫:“太君,我的為皇軍大大的效力啊!”
井上二郎哈哈一笑,旁邊的鬼子也一起哄笑。
“起來,你的妙計,大大的好,八路都藏在老百姓之中,我們在這裏,等八路!”井上二郎居然覺得他的辦法不錯。不能消滅八路,就隻能殺一些老百姓回去交差,而在村子裏等老百姓回來無疑比去找更容易……
“要等回老百姓,還需如此。”張二癩子果然是一個漢奸的材料,一得意,附在井上二郎的耳朵邊嘀咕了一陣。井上二郎連連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奸笑:“喲西,你的良心,大大的好,皇軍大大的朋友!”
天黑之前,井上二郎帶領隊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黃莊,天一黑,又全部偷偷潛了回來,並讓幾個日本士兵穿上老百姓的服裝,隻帶手雷和刺刀,藏在暗處放哨。
黃莊雖然在山中,規模卻不小,因為亂世土匪橫行,為了抵禦土匪,村民都自發地把房子修建在一起,足有三十多個院子,儼然一個堡壘一般。
村民們是不會輕易舍棄這麽好的家園的,隻要日本鬼子一走,他們就會回家!一夜之間,村民們都沒有回家。
楊國威帶領的戰士們在天亮之後趕到了張莊,張莊已經是一片廢墟,他們又趕往黃莊。在半路,就被負責放哨的日本士兵發現。
“中尉閣下,有一股八路,正向黃莊而來。”哨兵是一個曹長,名字叫池寬,慌忙來報告說。
“八路,來了多少人?”井上二郎猛地一震,喜出望外呀。
“六十多人,隻有兩挺輕機槍,沒有別的重武器。”池寬觀察得很仔細。
“很好。”井上二郎說了句。他已經很熟悉黃莊的情況,南北兩個出口,中間是村道,右邊的一排院子靠山,左邊的一排院子靠的是半崖,自己先把八路放進村莊,突然發起進攻,慌不擇路的八路軍一定會躲進左邊的院子,那個時候,他們就成為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池寬,你帶領二十個人潛伏在村外,等八路一進村,負責堵住八路的退路。永浩、長生屋,你們二人帶領士兵埋伏在右邊的院子;大角,你帶領一個班,用機槍封鎖左邊的半崖,提防八路從半崖逃走……”井上二郎立刻下達了命令。
“嗨!”
“太君,要不要增援?”張二癩子討好地問了句。
“八嘎!”井上二郎轉身就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張二癩子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
“不許出聲,走了八路,你的死啦死啦的。”井上二郎低吼了一聲。
楊國威、郝大雷帶領隊伍很快就到了黃莊外,楊國威一路上都用望遠鏡仔細觀察過,沒有發現鬼子的蹤跡,而在黃莊外,他也一直在用望遠鏡觀察。
“難道鬼子並沒有找到黃莊?”郝大雷疑惑地問。
“鬼子不可能沒有找到黃莊!或許鬼子急著去尋找八路,顧不上燒掉黃莊……”楊國威想了想,又望了望黃莊,偌大一個村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我帶幾個人進去看看。”秦大明說。
“小心一點。”楊國威點了點頭。
秦大明帶領幾個戰士,迅速地進了黃莊,一連查看了幾個院子,沒有發現一點異樣,就出來對楊國威招了招手。
“沒事,先進去看看。”楊國威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去,帶領隊伍迅速進村。
此刻,一雙如毒蛇一般陰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楊國威,是井上二郎。眼見楊國威正一步一步地走進他設下的圈套,井上二郎的心一陣激動,暗暗地道:楊國威,這一次,看你能怎麽逃出我的手心……
楊國威和郝大雷站在一個院子大門口,秦大明和幾個戰士剛從院子裏查看了出來,報告說:“連長,裏麵沒有日本鬼子來過的痕跡。”
“老百姓的家禁不起鬼子的折騰,我們的戰士,更不能動裏麵的一針一線。”楊國威嚴肅地說,“你帶領戰士們繼續進院子查看,出來的時候要關好門。”
“是。”秦大明帶領十幾個戰士進了前麵一個院子。此時已經是午後,有陽光。楊國威站在院子大門口,緩緩地望了一下四周,忽然,他的眼睛被一絲冰冷的寒光晃了一下。那是槍口被陽光反射之後發出的光芒。
“進院子,有鬼子埋伏!”楊國威大吼了一聲。
井上二郎猛地一揮手,喉嚨裏發出餓狼一般的嚎叫聲:“打!”
一挺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同時響了起來。
十幾個八路軍戰士在暴風驟雨一般的子彈之中倒下了。其餘的藏進了旁邊的幾個院子之中。
村莊裏鬼子的喊殺聲大作。
楊國威和郝大雷藏進了中間的一個院子,身邊好幾個戰士已經受了傷。戰士們都躲在牆根下,看不到敵人,隻能聽到鬼子瘋狂的機槍叫囂聲。
這個院子四麵是房屋,中間一個天井,典型的中國四合院。楊國威知道自己的戰士被分割在這幾個院子之中,形式緊迫,必須先把戰士們集中在一起。
“把這幾個院子炸通,互相支援,守住這幾個院子。”楊國威一聲吼。
“這樣會毀了老百姓的家園。”郝大雷遲疑了一下。
“家園毀了可以再建,如果趕不走鬼子,我們永遠沒有家園,先宰了鬼子再說,你打西邊,我打東邊。”楊國威帶領幾個戰士進了東邊房屋,把所有門窗推開,用手榴彈在一堵牆上炸開了一個窟窿。而郝大雷舍不得用手榴彈,掄起紅槍在牆上劈砍了一陣,猛飛起一腳,把牆壁踢倒了一段。
三個院子很快就被打通了。
雖然遭受到突然襲擊,隻有十多個戰士傷亡。
“狗日的小鬼子打我們的埋伏。連長,我帶領幾個戰士殺開一條血路,大家衝出去。”秦大明氣得哇哇大叫。
“不行。把門板拆卸下來,構築簡單工事,所有的人就地隱蔽,控製院子門口,節省子彈,注意鬼子的炮彈轟炸……”楊國威下達了命令。
池寬帶領的日軍已經把村口堵住,長生屋、永浩的小隊從隱蔽處殺了出來,把附近幾個院子控製住。
“炮彈,狠狠地炸,把這幾個院子炸為廢墟。”井上二郎聲嘶力竭地吼道。
三門迫擊炮對著三個院子狂轟濫炸,磚瓦亂飛,硝煙彌漫。
“閣下,炮彈還有二十顆,是否全部打光?”炮兵報告井上二郎。
“一顆不留。”井上二郎沒有考慮,陰沉著臉,惡狠狠地道。
“嗨。”炮兵大聲回答。
二十顆炮彈呼嘯著飛出之後,炮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