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清?”張陽對這個名字依然沒什麽印象:“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呸!”苗家清挪動著笨重的步伐,一屁股坐在了張陽的對麵,還順便將身旁的妙齡女子拉到腿上坐了下來。
“別跟清爺裝了,你忘了初中的時候,你學習好,整天裝清高,老子那時候學習笨,找你請教個問題,你竟然說我蠢到無藥可救!”
“還有這事?”
張陽仔細思索了半天,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再說事情隔了這麽多年了,誰還能記得。
“你……”苗家清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見到老子現在發達了,怕老子羞辱你,就在這裝傻!”
張陽樂了:“不好意思,就你這樣的我還瞧不在眼裏!”
“嘿嘿,還在這裝!”
苗家清十分囂張的說道:“你小子從小就會裝,裝來裝去,怎麽樣,不還是在這吃地攤。”
“隻要你現在跟老子說一聲‘清爺,我錯了!’,老子現在帶你去五星級大酒店吃山珍海味!”
“山珍海味?”張陽有些哭笑不得了,這麽無恥的人他還真沒見過,而且他工作以來,什麽好東西沒有吃過,還用得著別人請他。
“沒吃過吧!”苗家清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撐著下巴,說道:“爺現在發達了,你要是讓爺舒服了,爺就讓你跟著我混,做我得力的手下,你小時候學習好,腦子聰明,爺也不讓你幹力氣活,給爺管賬就行!”
“哦?我怎麽沒看出來?”單鐵關示意想要開口說話的張陽先別發聲,他倒想逗逗這個暴發戶:“你哪裏有錢了?”
苗家清瞥了一眼單鐵關,拉了拉脖子上的大金鏈子,說道:“看了沒,純金打造,這一條十幾萬呢。”
“還有這個,勞力士!”苗家清伸出手在單鐵關麵前抖了抖:“見過沒,就你這樣的去賣勞力士的櫃台,人家售貨員都不會讓你靠近!”
他拍著坐在腿上的妙齡女子的大腿說道:“看到沒,美女女朋友,身份的象征,就她一天就能造一萬多,沒點錢養得起嗎!”
“羨慕不!”苗家清得意的昂起了頭。
“羨慕你也羨慕不來,這都是命啊,爺命中注定就是大富大貴的人,哪像有些人,學習好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一個窮B,也就周末,假日的時候才敢鼓足勇氣吃一頓燒烤!”
“是不是啊,小陽子!”苗家清又將話題轉到了張陽的身上。
“哦?”單鐵關眼皮一動,說道:“我聽說金鏈子放到水裏會下沉,咱窮啊,沒機會試驗,苗哥,讓兄弟開開眼唄!”
“湊,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苗海清不屑的搖搖頭,目光盯向了張陽:“我說小陽子,你的朋友都這樣的,一點見識都沒有,得,今天衝你的麵子,爺就滿足你這個朋友的請求!”
說著,他摘下了脖子上的大金鏈子,衝著服務小哥招了招手,十分囂張的說道:“喂,小子,給爺準備一盆水,瞪什麽眼,爺給你小費!”
被人這麽無禮的呼喊,服務小哥本來挺生氣,但是一聽有小費,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給苗家清端來了一盆清水。
看著苗家清要將大金鏈子放在水中,單鐵關急忙向著四周呼喊:“各位兄弟姐妹,過來看看,苗大老板要給大家演示一下,大金鏈子沉水了,機會難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苗家清見單鐵關如此賣力的宣傳,十分滿意:“上道,你小子比張陽識相多了,以後就跟這爺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張陽疑惑的望著單鐵關,不明白單鐵關到底是要幹什麽。
單鐵關這時悄悄對著張陽眨了眨眼睛,張陽立刻明白了單鐵關的意思了,但是還是不明白單鐵關具體要怎麽做。
一小會兒的功夫,看熱鬧的人就圍了上來。
單鐵關見差不多了,就像苗家清說道:“苗哥,讓我們見識見識吧。”
苗家清將手中的金鏈子往盆裏一放,然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金子的密度比水中,金鏈子放在水中應該是下沉的,可是盆子裏的金鏈子竟然輕輕的浮了上來!
“哈哈,真是見識了!”
“這什麽金子,竟然浮在水上,喂大哥從哪裏買的,給兄弟也來二十塊錢的唄!”
“咦?金子居然能浮在水上,還是第一次見!”
圍觀的人群頓時哄堂大笑起來,苗家清的臉也“唰”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這怎麽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這根金鏈子明明是他親自買的大金錠,找人專門打造的,怎麽會是假的呢:“難道是金匠給我換了?”
越想他越覺得是被那個金匠給騙了,讓他戴了那麽多天的假鏈子,現在還當眾出醜。
他再傻,也明白了單鐵關是看出他脖子上的金鏈子是假的,所以才讓他放在水裏。
狠狠的剜了一眼單鐵關,他自從問張陽問題,被張陽鄙視了之後,一直活在張陽的陰影裏走不出來。
前幾年得到一個人的指點,倒騰起了賭石,他才發了家。
有了錢以後,他就四處打聽張陽的下落,卻隻知道張陽出國留學了,之後再也沒有下文。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張陽,而且張陽還在吃街邊燒烤,他就想借此機會好好羞辱一番張陽,讓張陽也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
這麵子他不能丟,眼睛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他一把將盆連盆裏的金鏈子給掃到了地上,憤憤的說道:“他媽的,老子是被人騙了,這個不算!”
說著他舉起了手腕,另一隻手點著手腕上的勞力士,說道:“看到沒有,貨真價實的勞力士鑽石金表,這一塊手表就三百多萬!”
“哦?是嗎,我還沒見過勞力士呢,讓我瞧瞧唄!”單鐵關一臉熱切的表情。
苗家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手腕遞到單鐵關麵前,他感覺單鐵關肯定耍不了什麽花樣了,剛才隻不過是其眼裏好罷了。
“咦?名表就是名表,果然非比尋常!”
單鐵關大聲叫道,並拿起苗家清的手腕,指著手表讓一旁看熱鬧的人說道:“你看,咱們買表是看時間的,人家的裏麵連個分針,秒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