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王勝利使勁兒拍著雙手，一時間，全場掌聲雷動。
唯有沈東露出一絲迷茫。
聽到一億營業額，沈東也是興奮的，可這個批發訂單有些詭異，按理說不是什麽富裕時代，怎麽有這麽多人做買賣？
“是不是多了點？”沈東疑問道。
“有條件漂洋過海來看演唱會的，家裏都有點條件，這是一方麵，另外，官司之後，花絮網絡部營業額直線上升，想繞開網批，直接來拿貨的人很多。”唐玉嬋是網絡區域的負責人。
她手裏，還有一張報表。
沈東心中疑惑漸漸消退，拍手兩聲道，“都是自家人，我就不說什麽獎金不獎金的了，周文斌！”
“唉，來了！”周文斌進不了屋，一直在門外候著。
這小子被周成宇、羅星辰收拾的鼻青臉腫，卻不說，隻說喝醉了和小琉氓打架，他臉上沒半點屈辱，笑嗬嗬道，“沈東哥，您吩咐。”
“明天帶人去京城約車，他們喜歡什麽給他們買什麽，你也一樣，自己給自己買一台！”說完，沈東鄭重一鞠躬，“我謝謝各位了。”
“竟說沒用的，走，去名都，墩子送來兩頭小豬，咱們去慶功宴！”
正嚷嚷著，康悅、唐玉嬋的電話同時響起。
沈東沒注意，張羅著往外走，可剛走出門，就被二女同時叫住，“沈東！”
“怎麽了？不喜歡吃豬？”
唐玉嬋眸光閃爍，小拳頭緊緊攥著，“咱們有十二個代加工廠被投訴，十二個供貨商以此為由。
停止供貨，韓代那邊也終止合作，理由是我們影響了專營店的銷量，保留追訴損失的權利。”
“我這也是。”康悅比唐玉嬋冷靜一點，可一樣是眉頭緊鎖，“二十二個企業單方麵宣布解除合約，其中包括帥師傅，東陽，日升。”
不好的預感，果然來了。
他沒有勃然大怒，隻是冷笑一聲，“果然，我就說批發訂單多的有些離譜。”
“對不起……”
“唉！”沈東抬手一揮，衝唐玉嬋道，“對不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去歸咎責任也沒有意義，想辦法，解決它！”
說的痛快，可沈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訂單發不出去，要被追繳違約金。
而且，簽訂的供應合同，拿不出錢接貨，是要上法庭的。
接貨再賣？
沈東箭步上前，找到供應合同，唰唰唰，他看一頁往地上摔一頁，越看越憤怒，“還真是絕，批發訂單全是日用小商品，供貨訂單全是五金，真不錯，真不錯！”
“唉，你們幹什麽，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別動，站在那！”
走廊忽然一陣喧嘩，屋裏卻瞬間安靜下來。
“連環計啊？”周成宇臉色陰鬱。
他聽了許久，也猜要發生什麽，箭步衝出去。
沈東見狀趕緊抱住周成宇，“三哥，這個事別衝動，你躲一躲，康悅，你去……”
“她去個屁！”周成宇甩開沈東，大步流星走出去。
在周成宇看來，這是他的指責。
一看門外，周成宇的墜入穀底，替沈東把事扛下來的想法更加堅決，隻他卻傲氣的口吻道，“來幹什麽？威風什麽？找我是吧？”
連著三個質問，把來人都逗笑了。
為首人戲聲調侃道，“還挺有勇氣，唉，你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犯罪。”
說著，一張訴訟紙懸在周成宇麵前，為首人說道，“你涉嫌惡意擾亂市場，非法集資，以及不正當交易。”
“你忒麽放屁……”
沈東出口就罵，卻被周成宇一腳踢了回去。
周成宇橫眉冷眼，“你閉嘴！周文斌，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給我看好了他，看不住就給我關起來！”
“是，可是三哥……”
“有什麽可是！”周成宇像上戰場一樣決然，衝來人冷笑，“來吧，我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
“三哥！”沈東掙紮著站起來，卻被周文斌一把按住。
蘇輕語怪異的眼神看了沈東一眼，跟著追出門。
這一幕，很快傳到了王爺、趙文亮耳中。
王爺仿佛幹了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淡聲叮嚀趙文亮，“有花絮的名聲，你打造京城輕奢基地很容易，我給你五千萬，複製他們。”
“沒問題，是，是王爺！”趙文亮為自己的新生而喜悅，眼底都泛著淚花，在他看來，王爺不殺他，也是莫大的恩惠。
一時間，如日中天的花絮一日墜地，就好像諾基亞當年，在鴨梨的觸摸屏手機麵前，一夜消失。
商場的肅殺，永遠都讓人猝不及防。
“告訴你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要債找衙門，找法院，你們在這兒叫滋生事端！”
屋內。
花絮分銷代表抱著個書包，臉上誠摯道，“我知道這點錢解決不了什麽問題，可這是我們一番心意，花絮告訴我們是有錢一起賺，也真帶我們賺了錢，我們也不能不記恩情。”
“拿著吧。”
“不用。”康悅推著書包，已經磨破了嘴皮子。
十幾萬連塞牙縫都不夠。
違約金、貨款是一方麵，最大的問題是貸款。
沈東、康悅、唐玉嬋，任何人都沒想到，資本的力量能強到這種程度，一出手就是天翻地覆，甚至，都沒給花絮一個反抗掙紮的機會。
那感覺，就好像螞蟻麵對一頭大象，大象一個噴嚏，就把螞蟻吹出了十幾萬米。
沈東這些天，一句話都沒說。
他轉過頭，看著跟康悅推搡的分銷商，強扯出一絲笑，“花絮說要帶著大家一起賺錢，但也是你們努力才能一塊賺錢。”
“放心，花絮死不了。”
說著，沈東拉開門，“您要是真幫忙，就讓他們回家，願意跟著花絮的，回家等消息。”
經銷商哪知道沈東才是人物，轉頭看了一眼康悅。
康悅一點頭，“回去吧。”
“那這錢……唉。”
這份兒溫暖，足夠讓沈東滿是冰寒的心得到慰藉，人走之後，沈東鄭重道，“咱們不欠錢，官司也不打了，賠錢，賠違約金，五金商品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