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沈東猶豫許久，還是沒追上去，他畢竟兩世為人，還不至於被一個花季少女攪合了心境。
可他忘了，唐玉嬋這個花季少女，除了商場巾幗之外，也是個需要安慰的女孩。
眼下，沈東更在意的是花絮的崛起。
官司結束，花絮相當於拿到了CTV官方認證，接下來，周董的演唱會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浪。
沈東包括所有人都低估了周董的影響力，從京城回來時，海城已經人滿為患，寒冬臘月，雖說海城不似北方寒冷，那也是接近零下的溫度，就這樣，海城街頭到處都是帳篷，睡袋。
海城酒店旅館因此人滿為患，不少心思活泛的，直接給當地人錢，住進了海城人家。
別說別的，就連賣冰糖葫蘆的一天都能掙兩百多塊錢。
海城人一下就瘋了。
走街串巷，到處都是花絮的威名。
“唉，我三嬸上街賣盒飯都一天三百，這些城裏來的，土鱉，尖椒炒豆皮也給八塊咧。”
“要不說花絮買賣做的大，人家就是懂，人一多，咱們海城跟著沾光，你都不知道，花絮那個地下室多掙錢，我嫂子在裏麵包攤，之前搞批發就賺錢，現在，一天零賣能賣四百多。”
康悅、沈東就趴在銀月亮的窗台上，看著海城街頭的熱鬧。
“可算看到希望了，沈東。”康悅露出苦盡甘來的笑，指著正在彩排的演唱會會場，未建成的花絮大廈，此刻被燈光裝點的美輪美奐，像個城堡。
康悅指著‘城堡’，“早晚有一天，沒有演唱會海城大廈也會就這麽多人，按義務小商品城的模式，咱們，一定能做出輕奢基地！”
“咱們的中轉驛站，物流係統也逐漸完善，現在，唯一和未來差距的，就是互聯網技術。”
“唉？”說著，康悅側頭一笑，在月光下，那俏臉分外潔白。
她問，“你知道趙文亮為什麽失敗麽？”
提這個，沈東還真要虛心學習，他立馬端來茶盤，往窗台上一番，“請賜教。”
“因為，他比你見識廣。”
沈東一聽這話，滿臉黑線，“損我幹什麽。”
“不是損你。”不知道為什麽，康悅從口袋裏掏出眼鏡，帶上，特認真的眼神看著沈東，“他見的多，懂的多，也就認為自己無敵，所以，他敗了，你看演唱會的人就能知道。”
“目前而言，有條件看演唱會的人，非富即貴。”
“玩網少年能有多少？18到25歲的年輕人是主要網絡用戶，可這些人，往往口袋裏沒錢。”
“且不說智能手機的流通問題，就一個，網絡消費上，你認為，這個時代能有多大作為？當年，淘淘網的營業額是什麽樣？他們險些破產！”
“而花絮不一樣，用的是微商和傳銷的模式，簡單來說，還是口口相傳的擴散方式，這個時代，人們更相信電視機，更相信身邊好友，所以，花絮在營銷上就勝利了。”
沈東差點就拿出本子記筆記。
目標群體消費能力這一塊，給沈東很大啟發，沒錯，現在大學生一個月生活費四五百就算超級多，哪能像未來一樣的思維？
“你說的沒錯。”沈東馬上有所想法，吩咐道，“咱們花絮下一階段，立馬要深入全國個體經營戶。
他們才是我們的主要客戶，正好，眼下花絮的存在給一定範圍內的個體經營造成衝擊，他們一定願意加入我們的戰隊！”
“對，應該這樣。”康悅笑著，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順手接起來，“喂，唐玉嬋？”
“快來幫忙，官司效果太強了，這邊忙不過來！”
電話裏，足以聽出唐玉嬋的興奮。
忙不過來了，那是有多少訂單。
“沈東，我們要成大事了！”康悅的興奮的抱住沈東，親了一口，抓起就跑。
要成大事了？
沈東的心砰砰的跳，看到唐玉嬋職場之後，心中波瀾壯闊。
好強。
好強。
職場是開放式，至少有400米操場那麽大，左側，洽談合作的人排著長龍，四十多個人都忙不過來，右邊電銷員笑容滿麵，叮鈴鈴的電話聲從沒停下過。
“別杵著，給那邊來現場的人介紹一下花絮合作模式。”唐玉嬋額頭上沁染著汗珠，把一摞資料拍在沈東懷裏，轉頭走向貴賓席，“張老板……”
沈東自然不懈怠，走去長龍，笑容謙和道，“老板，您是要批發還是……”
“批發批發，你這娃子做啥列？”
“我也算這兒的員工，跟您叨叨兩句？”沈東從未覺得喧鬧也能這般悅耳，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
每一筆訂單，都意味著花絮的火爆。
沈東笑的也沒心沒肺，殊不知，有一句話叫平地摔倒不算疼，空中跌落要了命。
演唱會前後七天，海城花絮地下商城批發加零售，竟創造了將近一億的營業額，攤主人均收入達到五千。
七天，五千。
海城人笑瘋了，舉牌求購花絮地下商場攤位的不計其數，隨之，海城各路小店的價格也上浮至少百分之三十。
“哎呀，你那都不算什麽，知道名都一天殺幾頭豬嗎？走廊上都是蹲著吃飯的，一天純利四萬多！這樣的節目再來幾次，我我能上市！”這是王勝利。
“喲，四萬了不起？”王小蔥想過沈東會輝煌，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麽突然。
他舉起一拳，在半空搖了搖，“我那美食街，每個攤主的純利達到一千，就跟你說一個數據，炸土豆賣了七天賣了四十萬多串，一串攤主一毛利，咱們一毛利，你算算，多少錢。”
“那我都不好意思說了。”這時，康悅甩著賬本進屋。
呼啦一聲，王勝利、王小蔥齊刷刷站起來，殷勤的為康悅擦椅子，端到康悅麵前，“您才是爺，來您坐，您喝什麽？”
康悅也不客氣，翹著二郎腿坐下，賬本一番，“零售營業額我就不報了，會計那邊還沒統計出來。
說一下批發訂單，目前五千到一萬級別的訂單有九百多個，一萬到五萬之間的有三百七十三，十萬以上的訂單，五百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