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眨巴著眼睛,瞅著二“劫匪”被押著經過自己身邊時,二“劫匪”居然同時扭頭,對她莫名其妙的笑笑,走進了警車。大張著嘴巴的紅棗還沒回過神兒,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中年警察,站在了她麵前。
一個挺漂亮的中年女警。
微笑著招呼著她。
“紅棗姑娘,你好!”
這時,幾個手提大喇叭的警察,同時向道路兩邊的群眾說明,這是一場各部門聯合舉的反劫銀演習,現在大家的熱情支持下,演習取得了圓滿成功,感謝廣大市民的踴躍支持雲雲……
市局領導們。
一一和紅棗握手。
那個挺漂亮的中年女警,也就是市局辦主任,又詳細問了紅棗相關問題,最後才笑眯眯的說:“紅棗姑娘,經聯合部門辦公會決定,授予你見義勇為巾幗英雄,相關獎勵和表彰跟著到位,如果我沒記錯,你說你是本市過河廣告的辦公室主任,對嗎?”
“嗯!”
紅棗有些猶豫不決了。
她突然想起今上午的誌願者風波。雖然在趙南和網絡寫手的配合下,表麵上平息了一些有意見員工的情緒,可她心裏明白,整個事情的確是自己出於順其自然。
如果真要自己說真話。
也不一定得非得往老板和公司上靠。
現在呢,一不注意,自己居然又成了見義勇為巾幗英雄,這個巾幗英雄有什麽獎勵和表彰,自己一概不知,以前也從沒留意。
可看這聯合演習的陣勢。
想來比一個小公司的獎勵表彰更厲害。
那豈不更令那些本就不高興的員工,更加不高興了?但要把話說清楚,90後紅棗可不是那種,動輒就得顧及著大家看法和感受的,瞻前顧後和謹小慎微的80後的大姐大哥們,真要講就此又惹誰誰誰不高興和更鬱悶,那才不關我紅棗屁事兒。
可那樣一來。
就會破壞我的原定計劃。
很簡單,那少數員工真不高興和鬱悶起來,12套就首當其衝。作為老板自然企業第一,這些員工要怠工,趙南就得呼天搶地,他哪還心思來鑽我的套路?
他不著套兒。
我就沒法落實對伯父伯母的承諾。
天!真沒想到這一串事兒,原來都是彼此之間連著呀。紅棗這麽稍一思忖,局辦主任就起了疑心,憑她豐富的經驗,懷疑這個紅棗姑娘,隻是過河廣告的一般員,而不是像她最開始自我介紹的那樣,是什麽辦公室主任。
因此。
看看領導們都上了車,正等著自己,即微笑道。
“紅棗姑娘,這樣吧,我們先得走了,回頭再和你們聯係,好嗎?”紅棗實在感到有點為難,從她心裏來說,她的確不想市局的電話打到公司來,可看看對方威風凜凜的全套警服警帽,又不好或叫不敢說出口,隻得點點頭。
警察們全部撤走了。
警戒線一撤除,本是封鎖的人行道,又重新充滿了活力。
除了市局領導和那二個“劫匪”,即或是現場執勤的警察和交警,都不清楚紅棗在這場聯合演習中的角色定位。因此,重新恢複了正常的生活裏,誰沒在意這個小姑娘。
紅棗看看大家。
並沒對自己有任何一點異樣,也放心的舒了口氣。
她轉身去看閨密,沒想到,她原以為仍沉浸在手遊裏的杏子,卻正睜大眼睛瞅著自己。紅棗拉拉她:“怎麽,不認識啦?”“你是誰?”“哎,我是紅棗,你怎麽回事啊?”
“我問你,你剛才是怎麽回事啊?”
紅棗有些心虛。
因為她突然暗叫一聲糟糕!,剛才那市局辦主任問我時,我怎麽忘記了還有杏子?這麽大件事兒,怎麽也該把杏子包括進去哇,我一緊張偏偏就,嗨真是的:“我,我沒什麽。”“沒什麽?怎麽那幾個警察都跟你握手,叫你紅棗姑娘,還說謝謝了。從來都是老百姓感謝警察的,現在你倒好,反過來了?”
紅棗無語。
這不容她狡辯推辭,好像也沒必要狡辯推辭的。
“還有,那個漂亮的女警為什麽要說,你是見義勇為的巾幗英雄?你不一直就和我在一起,多久見義勇為,還成了巾幗英雄?
杏子越說越激動。
居然比紅棗本人還要亢奮。
“還有什麽相關獎勵和表彰?是不是又要發給一萬塊呀?”紅棗哭笑不得,隻好搖搖頭。這個鬼杏子哇,你不是在玩手遊嗎?怎麽就全部看到和聽到了哇?這下該怎麽向你說明?
她即然己經看到和聽到了。
如果我不理不睬或裝糊塗,杏子會更不高興。
如果我給她說實話,她又會不會懷疑我在杜撰?換作我,我也會一樣搖頭,哪可能就在自己玩手遊之際,會發生了這麽驚天動地的一幕?
紅棗急中生智。
故作暈頭轉向狀。
拍拍自己腦門:“拜托!大神,讓我一個人靜靜想一想,再回答你行不?你別說我也懷疑,剛才是不是警察認錯了人?”然而,杏子到底是杏子,眼睜睜看到聽到的事實,可不是容易被哄騙的:“是嗎?紅棗姑娘,巾幗英雄。”
杏子冷笑道。
“我們一直在一起,怎麽沒有警察與我握手說感謝我,”
“嗨,二美女!”耳邊一震,閨密倆同時一扭頭,12套笑嘻嘻的站在身後:“今天天氣,嘿嘿,真好啊!”“是不錯!趙南呀,你是專來找我們,還是路過呀?”
紅棗迫不及待地笑著。
真感謝老板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在需要的地方出現。
真是心靈相通:“說真的,我們可都還餓著哩。”趙南當然心領神會:“路過路過,今天一直堵呀堵呀。好容易轉到這條,又被警,”“咳,算了算了。”紅棗急忙打斷他。
“你被堵,活該!誰讓你就喜歡開著那輛破寶馬顯富?人家王總喔喔——喔的一路叫喚著,也同樣被堵,莫說你了。我們倆呢,為了工作餓到現在,本就心裏就不爽,你來了,更添堵。所以你說,怎麽辦吧?”
“我請客!我買單!”
趙南根據事先和紅棗達成的默契,就討好的朝著杏子。
“隻要二美女賞光。再說了,這老板也真不是人當的,我忙到現在也還餓著哩。”紅棗就碰碰閨密:“杏子,你看呢?”杏子可愛的小嘴唇皮兒動動,吐出一個字:“吃!”
12套大喜過望。
“那,我請二美女到‘夜巴黎’坐坐。”
為著討好杏子,他居然把答應了紅棗的默契扔到一邊兒。紅棗狠狠瞪他一眼:“我喜歡‘田野’!”趙南連忙改正:“我和杏子也喜歡‘田野’,杏筆,你說是不是啊?”
杏子沒搭理。
而是把緊握在手裏的手機,嗒又彈開。
紅棗一看不好,要是閨密又進入了手遊幻境不想挪動,自己眼看看就要成功了的套路,豈不白設了?急忙對趙南使眼色。12套也鬼,見杏筆根本不搭理自己,就順著自己問話的餘音,來了個大轉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如果真要到‘田野’。也隻能到公司拐角處那間,因為那兒離公司近,回家也方便。”
紅棗就一錘定音。
“好吧,我就代表杏子定了,到公司拐角處那間‘田野’坐坐。”
“好的!”趙南急忙點頭,然後邀請道:“請往前行50米,我的車停在那兒,這是單行道。”“可是,”杏子揚揚眉俏,打算說點什麽,紅棗將她右胳膊一挽:“沒還餓?我可是餓得不行了,坐下來後再說,讓你說個夠。12套,前麵領路。”
杏子懵懵懂懂的看看閨密。
終於跟著挪動了。
在過河廣告前方五百多米的拐彎處,名為“田野”的露天咖啡館,是文青們的好去處。城小空地大,處處皆乾坤。“田野”從其乳白色的雙推橡木門,沿著筆直且寬敞的次幹道人行道朝二邊延伸,左長右短,一律藍條格大布傘配一桌四座或高靠背椅,座與座之間用矮乳白小柵欄隔開,柵欄上係著姹紫嫣紅的鬱金香,每桌中間放著支乳白色高仿瓷卡牌,上插燙黑金的點菜卡。
更絕的是。
點菜卡下的卡座頸項上,看似裝飾痣的一紅點,就是呼叫器。
隻要客人輕輕一點,男女服務員便應聲而至,展示著純粹的歐式風格。趙南領著閨密倆剛坐下,便有服務生無聲而至:“先生小姐,下午好!”
作為過河廣告的老板和辦公室主任。
都是田野的常客。
訓練有素的女服務生,也把探尋的眼光放在了趙南身上:“今天,來點什麽?”“先來三碟Strawberry Cheese Cake(英文,草莓奶酪蛋糕)吧,”12套彬彬有禮的回答:“然後。請送三杯Starbucks(英文,星巴克)。”
微笑著問閨密倆。
“好嗎?”二閨密點頭。
這可都是閨密倆平時坐咖啡館時的標配必點,一會兒,服務生送上了點品,三人都餓了,也不客氣和寒暄,都端起盤子吃起來。
一碟英式草莓奶酪蛋糕。
要389元人民幣不便宜。
可量大新鮮搭配多樣營養豐富,一大碟吃下來,基本上都感到了飽意。服務生送上了星巴克,一人一大杯,含著彩管輕輕吮吸一口,任甜澀的咖啡緩緩滑下喉嚨,再往椅背一靠,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初夏的小城街道,真是一件愜意的事兒。
坐下時,紅棗就有意挨著趙南而坐,把懵懂的杏子安排在趙麵另一側。現在,坐在閨密倆中間的趙南,真有一種左擁右抱得意之感。
雖然此行不是來談工作的。
無奈,也隻能以這為由頭,由淺入深。
紅棗大致談了在折折折的簽單情況,趙南點頭,雙手放在杏子麵前:“杏子杏子你聽我說,這次,又得你擔綱,拜托了!我是認真的。”
對於工作。
杏子一向挺認真,當然點頭。
“那,你打算怎麽入筆呢?”杏子有些奇怪的看看他,對於文案並不精通的老板,從來在自己麵前都有意避開這樣的問話,這會兒又是怎麽回事?
“比如,如何抓住王總衝量變現心理,讓廣告語更具有視覺衝擊力?”
趙南雙手,依然放在杏子桌前輕輕揮手,借以襯托自己的儒雅和氣勢。
“我覺得,王總現在也聰明能幹了,我們隻能比他更甚。”杏子看看閨密,紅棗也有些意外,沒想到12套也學會了這些,看來,他這個老板平時還真沒閑著。說不定為了眼下這一刻,還進行了不知怎麽艱辛的惡補?
看閨密沒有說話。
杏子想想。
“這個自然,我會努力的,你放心就是。”趙南點頭,看紅棗一眼,誠懇的問:“杏子杏子,記得我之前就給你說過,還限定你必須於某某日前回答我?”
杏子有些驚奇。
“你限定了嗎?我怎麽不記得這事兒啊?”
“那是你聽時心不在焉,隨即點頭,跟著就扔到了腦後。”12套就怕杏子跟著來個“沒意思”呢,聽她回問,高興得身子往後一仰,笑起來:“真的!不信,你問紅棗。”
紅棗一笑。
助紂為虐。
“是的,限定你第三天中午之前回答他,可能你自己早忘記了。不要緊,現在有時間,老板可以再問一次呢。”杏子不以為然:“12套,你說吧。”
“就是請你當我的老師哇!”
趙南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你們也知道,我文化不高,可又偏偏辦了這麽個小廣告公司,來的都是諸如你閨密倆的高手,我再不努力跟上,怕在背後都要被你們都罵死啦。”
紅棗立即瞪起了眼睛。
“趙南,這話得說清楚,其他人不管,我們可從沒在背後罵過你。”
她當然知道,這是小老板在設套路,目的就是引誘杏子多說話,提高注意力。要不,杏子一感到無聊沒意思,歪在一邊兒抓起手機手遊去了,任誰也沒辦法。
杏子也眨巴著眼睛。
大約正在思忖如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