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樣?
立即照辦,
為了表明在這事兒,自己的確有些使不上力,葛副當著楚婭撥通了紅棗。紅棗聽了也很為難,可禁不住葛副一再懇求,隻好答應試試。
葛副又趁機請求。
事情緊急,最好請紅主明天內回話,那邊兒的紅棗也答應了。
當著楚婭辦了這事兒,葛副心裏不懸了,就關了電腦,和楚婭一起離開辦公室。瞧瞧斜對門財務室裏,小出納和收銀主管還在頭挨頭的對帳。
二人給她們分別打個招呼。
向前走去。
丁胖正站在監控室門口:“楚主,葛副。”“你不是回家嗎?”保安防損部因其工作特殊要求,丁胖基本上是連軸轉,實在受不了就在監控室側門裏的值班室休息休息,值班室裏有張大床,飲水機和高塑凳。床是1米8寬2米長的大木床,後換成了大鐵架子床。
原因很間單。
經常是五六個大小夥子擠在**休息。
休息倒也罷了,還說著爭著鬧著推推掇掇的,不久,大木床就自行解體。要說呢,這也的確為難了丁胖,作為保安防損部長,責任重大,雖然節假日休息日都折成補貼,打入每月的工資卡裏,可連軸轉,終不是個辦法。
因此。
周省特許丁胖自己安排。
實在受不了,就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再來上班。楚婭記得丁胖昨天給自己說過,連軸轉了二個月,老婆都鬧離了,打算從今天起回家休息二天,誰知就遇到了突發事件。
丁胖挺挺胸膛。
“算了,以後吧。”
楚婭看看他滿是紅絲的眼睛,有些感動:“你呀,粗糙得可以,實幹得也不錯,那就謝了。”“楚主,見外了。”丁胖有些受寵若驚:“我和周哥,誰跟誰呀?這節骨眼兒上,放心,交給我丁胖了。”
葛副問。
“吃飯沒?”
楚婭也問:“需不需要我們給你叫外賣?”“己經叫了,謝謝!楚主,這個,”丁胖一麵回答,一麵對楚婭使著眼色。葛副會意一笑,“楚主,我在外麵等你。”自己先朝外麵走去。
根據區局消防處和區商委指令。
限期整期間,省省省全部關門整改。
這樣,城門失火,秧及池魚,超市賣場外的二十多輛花車也得停業,這顯然有些不公。這些花車小販們聚集在賣場外,正等著超市高層拿出解決方案。
直到這時。
葛副才發現麻煩了。
麵對誰也沒遇到過的突發事件,大家全亂了套,今天忙忙碌碌了一整天,超市高層也嘰嘰喳喳的開了會,居然就把這些花車小販們,都忘記了,這也太不應該啦。
賣場外的花車。
是葛副親自招的商,現在又歸檔於辦公室統一管理。
因此,對這些花車小販們,葛副和楚婭都有解釋安撫之責。幸好,葛副還沒完全走出賣場,估計在外麵鬧哄哄候著的小販們還沒看清自己,就連忙停下,站在大門側的陰影裏等著楚婭。
一會兒。
楚婭過來了。
葛副急忙迎上去,把她拉到了一邊。楚婭一聽也著了急,一麵給表哥打電話,一麵問葛副有什麽辦法?當然,周省聽了也猛醒過來著了急,二人低聲說一歇後,楚婭把手機遞給葛副。
周省溫怒的問他。
你在主管這方麵事務,下午開會時怎麽不提出來?
現在己是晚上七點過了,領導們都下班了,找誰去?葛副隻好自認倒黴,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建議請老板立即給令狐海歸打電話,讓他明天一早趕到區局消防處和區商委,找領導們請示匯報,估計最快也要明下午,才能得到領導們的明確指示了雲雲。
周省想想。
別無他法,隻好這樣了。
隻能點頭命令葛副現在配合楚婭,力爭做好與花車小販們的協調溝通工作,如果再節外生枝,唯他葛副是問。葛副一肚子委曲:明明是你表妹說了算,真有個小意外,卻唯我是問,公平嗎?
平時那麽大度大氣原則的。
關鍵時刻,胳膊還是朝內拐啊?
我呸!這世道壞透啦。想這樣想,卻隻好答應。楚婭接過手機,一臉的幸災樂禍:“躍躍欲試,別喪起個臉,還有我呢。來,我們先商量商量。”
商量好後。
葛副提議讓楚婭下令,讓丁胖組織防損員們待命。
葛副早替丁胖算了算,丁胖加監控員二人,再緊急電召下班回家的其他防損員緊急趕到,可以一共有十一二個人。當初招保安兼防損員時,周省就考慮到這一必要,特地吩咐楚婭優先錄取住在省省省附近的應聘者。
可是。
楚婭對此不同意。
“我看,你也快成了小令狐海歸。我們是解決問題,不是組織保安與小販們打架。虧你想得出,不行!不許!”葛副也有被激怒了:“楚主,這可是你說的不行!不許!你是二老板,有這個決定權。可我要申明,真出了什麽意外,這賬不能算在我的身上。”
楚婭笑了。
還跺跺腳。
“又來了一個。令狐海歸說不報警,責任就不能算在他頭上。你呢,現在也同出一輒。怎麽都一個德性,動不動就威脅喲?難道是你二個事先準備好了的?”
“我怎麽敢威脅表妹啊?”
葛副頸子一強。
“我不過就是一個打工崽,人言微輕。還有,請別往什麽事先準備好了的上扯。我說過,我說令狐海歸,永遠不可能是一路人。”
“對不起,我也是打工崽。”
楚婭嚴肅的回答。
“表妹,隻是客觀存在的身份,這由不得我的意誌為轉移。可我認為,我們的人格是平等的,都是靠自己勞動掙錢吃飯。即或是周總,也隻是背個老板的皮囊,實際上比我們打工崽還要艱辛。這個,你和令狐海歸其實都懂。即然懂,為什麽總是格格不入呢?說穿了,就是意識上的自我卑微,行動上的自怨自憐!虧你還是一個文案精致,感覺敏銳和反映快捷的大本男生,連許多獨身在外奔波打工的女生都不如。”
葛副腦子一震。
垂下了頭歪著。
“好了,事情緊急,容不得我們繼續爭辯吵嘴。”楚婭一跺腳:“葛副,拿出男子漢的擔當,我們走。”二人一前一後出了賣場。
果然。
正在賣場外聚堆議論和交頭接耳的花車小販們,一見二人,都呼啦啦的圍了上來。
奇怪的是,大家不圍楚婭,而是把葛副緊緊圍住,唾沫飛濺,手舞足蹈地紛紛要個說法。此時的葛副,給楚婭那麽尖銳的一激,腦子清醒,自尊陡起,不急不燥,娓娓道來。
在他誠懇的自我檢查批評下。
花車小販們也開始變得平靜。
畢竟,小販們也知道,超市出了這麽大個致命打擊的意外,比自己更悲苦。生存不易,生活艱難,如果超市垮掉,自己好不容易才摸熟的行道和建立起來的客戶,也會跟著消失,自己又得流入社會底層,重新尋找生活的出路。
如此唇亡齒寒的淺顯理兒。
誰可能不懂得呢?
於是,小販開始了有理有節的尋問和要求。對此,葛副能自己回答的,就盡量回答。不能回答的,有意放在一邊,他相信楚婭待會兒會自動接上來的。
楚放上來了。
依然還是上午的一襲牛仔褲。
淡黃毛衫掖進褲腰,足蹬一雙淺色高幫軟靴,顯得黃金比例格外醒目:“我想請問楚主任,”小販們的眼光,齊唰唰的簇擁過去:“無論是葛副經理的自我檢查批評,還是他回答的明下班前的明確答複,都不能掩蓋這麽一個事實,我們都是這次突發事件的受害者,因此,我們的心是聯在一起的?”
“對!說得好!”
楚婭頻頻點頭。
其實,楚放還沒說話,楚婭早就注意到了她。不能不注意啊!高挑個子,氣質優雅,又帶著野氣的楚放,站在人群中猶如鶴立雞群,楚婭一出賣場,一眼就看到了她。
還有。
美女對美女的存在,本來就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和威脅感。
如果本場有二個相互並不認識的美女存在,那就有一股隻有她倆才可敏感到的氣場,在均勻無聲的拍打湧動。“因此,我代表全體花車經營承包者請求,超市在限期整改時,能充分考慮到我們個體者的苦衷和需要,加快整改步驟的同時,解決我們的實際困難。我的話完了。”
小販們正洗耳恭聽得津津有味。
驟聽到楚放說我的話完了,紛紛不解的瞪大眼睛,似乎還沒回過神兒。
隻有少數幾個聽明白了的小販,高興地鼓起了手掌,叫道:“楚放說得對,我們本是一家人啊!”“解決我們的實際困難啊,謝謝老板啦!”“楚放的話,就是我們的心裏話。她完全代表我們。”
至於那些個仍沒聽明白的。
仍在交頭接耳相互打聽著。
“怎麽回解決我們的實際困難?”“我們的實際困難很多哦,楚放也不說明白,到底是哪種?”或許天生就是不會說話的小販了。這邊兒,楚婭和葛副對看看,心領神會,心照不宣的笑笑:瞧這個楚放,多會說話。
即給超市方留了麵子。
又把大家的心裏話,清楚地表示了出來。
這就是說話藝術的力量。這個楚放,要是能在我們超市工作,對我們將是一個多大的幫助啊!“她叫什麽名字?怪熟的,一時想不起了,”楚婭看著楚放,低聲問道:“模樣兒也不錯,要是放到辦公室做我的副手,我就輕鬆多了。”
“楚放!前一個字和你一樣。”
葛副輕笑道。
“後一個字另類。如果真像你說那樣,那就配齊羅,一個楚(壓)婭,一個楚放!”“嗨!你別說,還真是這樣呢。”看看時機到了,楚婭就拍拍手,讓大家靜下來,慢悠悠告訴道。
“謝謝楚放姑娘!我們的確是一家,現在更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可話雖這樣說,畢竟我們家大業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家呢,是花車的經營承包者,個人困難更大,對吧?”
這一下。
直直說到了大家心坎上,齊聲應道。
“對!”葛副看到不遠處的楚放,就對自己擠眼睛,也對她不斷微笑。“因此,周總考慮到大家的具體困難,授權我宣布,”楚婭先來個吊胃口,故意湊近葛副耳朵,還讓大家能隱隱約約的聽見:“葛副經理,我可以說了嗎?”
大家一聽。
都朝著葛副嚷嚷開來。
“葛副經理,可以說了。”“葛副經理,不說不準你走哦。”“葛老板,我們是一家人哦。”葛副知道楚婭是玩笑調侃,隻得啼笑皆非的瞪她一眼。
“在大家停業期間,每天的花車租金,可以斟情減免。”
嘩!掌聲雷動。
這,就是花車小販們最實際的困難。超市規定,花車是按每天起租的。為什麽細化到是每天而不是每月?這就是一個管理決竅了。
個體經營者。
大致都是自由人,一向散漫慣了。
三天打漁,二天曬網,借口多多,自我約束力太差。超市則是管理嚴格,整齊劃一。超市的經營,又必須是內外一個整體,共同進退,從而才能形成讓消費者放心購物,愉快購物的大環境。
不能想像。
現在的顧客們。
早習慣於把到超市購物,當作是一種購買之旅,麵對超市外參差不齊,時有時無的或態度生硬的花車店鋪,會有好感?就此,消費者對超市的忠誠度,就打了個對折。
因此。
為著統一管理,嚴格執行。
除了要求超市外的經營承包者們,和超市內一樣優質服務外,就是每天必須準時上崗,不能無故缺席。違規按合同上的相著規定扣罰雲雲。
落實到具體。
比如你遲到或曠工一天,花車今天的租金就從你的花車押金裏扣減。
累計遲到或曠工達到相關規定數,照規定從你的合同押金中扣減,以此類推。押金扣完,也就是你被超市除名驅逐出去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