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折折原來的鄭經理，一個女海歸商學博士，紅棗認識，二人相處還算融洽。
可就二三個月沒到折折折。
店經理就換了人，這不能不讓紅棗暗歎世事無常，變幻莫測了。
賀經理先做了一番自我檢查，然後講了為落實王總的戰略安排，折折折采取了哪些應對措施。邀請過河高手出麵，加大促銷的力度進度，就是這些應對措施之一。
這麽一番自我檢查加主動應對。
王總的臉色好多了。
“好好！這次慘勝被動的責任，也不能全算在賀經理頭上，我自己也有失算之過。歸納三條，1是操之過急。2是顧此失彼，3呢，作為老板我考慮失策，低估了高價收購對自我的殺傷力。希望大家振作起來，認真主動，團結合作，搞好這次的促銷活動。”
賀經理帶頭鼓掌。
於是掌聲如潮。
最後，王總親自帶著兩閨密到庫房看存貨。但見折折折大開的地下庫房架上，堆滿了從省省省高價收購來的生活必需品。紅棗知道，這些生活必需品雖然受眾量大，銷售迅速，可畢竟附近隻有幾萬居民。
在省省省大力促銷的瘋狂搶購中。
除了買了又賣給折折折的外，幾乎每家都堆放著，超出其實際需要的生活必需品。
更麻煩的是，幾萬居民裏，絕大多數是老人孩子，而老人孩子的生活必需品用量，明顯少於青壯年的需用量。這就讓王總高價收購的生活必需品變現，更加困難了。
看罷。
三人便站在庫房外交談起來。
從庫房望過去，賣場一目了然。兩閨密都注意到，因為地理等原因，折折折的促銷情況不容樂觀，不禁有些替王總擔心。王總對別人如何，不知道。可兩閨密卻明白，王總對自己很尊重也很義氣，這就足夠了。
去年未。
兩閨密的年任務完成總量，還差五萬多元。
按照紅棗自己擬定的相關規定，年任務完成總量按百分之一增加或遞減，也就是說，按照那差欠的五萬多元，兩閨密將分別被扣罰五百塊。
要說五百塊也並不多。
可對各自的形象和名聲，卻是一種超級打擊。
沒有誰，願意在業界留下“曾因完不成年總量而被扣罰”的授人以柄。所以，閨密兩一咕嘟咕嚕，便由紅棗出麵給王總掛電話。
結果。
王總一口答應。
硬是在原擬好正在執行的廣告計劃中，插進一則新品促銷廣告，總價五萬二千塊。閨密兩由此順利過關，不但勝利完成了年總量。而且還因此獲得公司年總量銷售冠軍獎，每人二萬塊。
你說。
麵對這樣的老總，由不得你不獻傾城之計，不吐肺腹之言。
三人聊一會兒，紅棗就直截了當：“王總，我們兩對於你這次的策劃，都感到有點不滿。”“哦，說說看。”王總文化不高，卻善於納言總結，吸取經驗教訓，這大約也是他成功的基礎之一。
“商場就是戰場，戰場當然是以戰勝敵人，己方取勝為最終目標。”
了解王總性格脾氣和處事之道的紅棗，就毫不猶豫，娓娓而談。
“兵不厭詐固然對，可師出有名更載道，要不，戰史上就是一片混亂不分，哪來簞食壺漿和正義之師之說？”王總頻頻點頭。“若按王總平時的修養和策劃，本應如此，即打擊了對方，又贏了口碑，一舉二得的。可是，沒想到你卻使出了一個爛招，我以為不好。”
王總眨巴著眼睛。
想想後也點點頭。
“是的，高價收購本來就是柄雙刃劍，我光注意殺傷敵人，可忘記了自己也會受傷。雖然事前也做了一些預防，可沒料到收購量太大，一下就堆積如山，影響到自己的流動資金，從而陷入了困境，這是個教訓呢。”
紅棗以為他故意回避。
有些不高興的垂垂眼皮兒。
“我不是說的這個。”王總左手不斷地搓著右手，不解的看著閨密兩，這是王總開始急燥的招牌動作。紅棗隻好點到為止：“我指的是，那個！”
“唉紅棗姑娘，我的確沒明白你的意思。”
王總笑笑。
掩蓋不住的他的焦頭爛額，可在控製著自己：“你能給我直接指出來嗎？”紅棗搖搖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是知道的，何必？”王總就正色道：“紅主，我真的不明白你所指，請直截了當。你知道，我王某人不是聽不得意見的人。”
“好吧，就是你唆使別人，偷偷攜帶硫酸罐進省省省，趁其不注意摔碎，致使硫酸到處彌漫，造成群眾奪路而逃的群體擠踩事件。”
紅棗也豁出去了。
因為她覺得不吐不快。
更何況，這樣做才是對王總的真正報答和有力支持：“這種惡劣的小人伎倆，我相信不是你王總的本意，隻在采納時偏了方向。豈不知，這樣倒是解了己方之氣，達到了目的，可也毀了自己。很簡單，相關部門一順藤摸瓜，得！”
王總雙手停止了揉搓。
麵色冰寒。
“說得對！可是紅主，我要說這不是我幹的，你信嗎？”紅棗愕然，鐵證如山，相關部門己在開始了調查取證，還如此強詞奪理，這？
對此。
心照不宣的杏子，也馬上接嘴幫腔。
“王總，我看先主動才不被動。據我們所知，區局消防處區商委，己開始了調查取證。出於我們雙方良好的合作關係，以及您本人對我們倆的關照和義氣，我們才敢如此提醒，換個老板，關我們屁事兒啊？”
杏子幫腔時。
紅棗注意地看著王總。
王總的臉上，先是驚愕皺眉，又是茫茫然一臉逼懵，再是深思眯縫起眼睛。三種表情交叉起落，轉換明顯，顯然，王總的肢體語言在告訴著，這齷齪事兒，還真不是他幹的。
紅棗也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畢竟，這事兒也隻有王總或周總，才有實力和財力促成。不是王總，就是周總自己，二者必居其一。當然羅，自己剛才說的什麽簞食壺漿和正義之師，本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眼下。
這年頭，這世道。
為了生存，無所不用。為搞臭和打垮對方，使用苦肉計也未必不可！紅棗瞧瞧杏子，閨密倆都不說話，一起看著王總。“紅棗姑娘，杏筆姑娘，”王總終於慢慢開了口。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這真不是我幹的。唆使人偷偷在對方賣場帶進硫酸罐摔碎，以此造成群體擠踩事件，這己不是競爭鬥法了，而是明目張膽的犯罪。中國現正法製治國，命案必破，犯罪必究，我想，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頓時。
說得閨密倆頻頻點頭。
杏子嘴快：“這事兒的確是發生了，遲早會破案的，那是誰幹的呢？”“我也聽說了，也正感到奇怪，”王總欣然道：“我方正高價收購，對方賣場就硫酸罐摔碎，發生了群體擠踩事件，那有這麽巧合？而且不瞞兩姑娘說，我正在內部追查，是否有人故意將我們的計劃透露給對方，以讓對方賊喊捉賊，借刀殺人，從而轉嫁危機。要知道那個周省，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紅棗睜大了眼睛。
“哦，你們己經開始了行動？結果呢？”
“根據目前我掌握的追查情況看來，可以暫時消除我方有人故意泄密的懷疑。”“何以見得？”杏子不服氣：“何以見得，難道泄密人不會徹底隱身？”王總笑：“杏子姑娘，泄密可不是您手中的那枝筆，人間天上，任意揮灑，無所顧慮。這年頭這世道呢，泄密的成本太大，一般人可承受不起的喲。”
王總站起來。
伸出了右手。
“好，我們暫聊到這兒，都有急事要事兒，拜托了！”與閨密倆握握手，再一招手，一個製服姑娘過來，遞給閨密倆一人一個紅包。兩人不接：“無功不受祿，謝了。”
王總正色道。
“接著，盒飯總是要吃的對吧？不接，你倆走不出折折折。”
製服姑娘笑容可掬：“二美女，到點吃飯，下班休息，這是人之常情！請收下。”紅棗轉向王總：“這是？”“新來的辦公室李主任，你倆給我個麵子吧，收下！請稍等，我用車送送你們。”
紅棗搖頭。
“謝謝，不用了，順便還要在路上辦點事兒。”
閨密倆隻好笑納了紅包：“恭敬不如從命，謝謝李主！”“謝謝！”出得折折折，看看手機，不覺己經12過，太陽懸在正空，光芒萬丈，直直的射下來，四周都熱熱的，己經有了初夏的味道。
兩閨密沿著大道向前走去。
路過銀行，紅棗拉著杏子鑽了進去。
她拉開自己的工作小包，再拿出紙包拆開，把杏子的五千塊還給她：“上卡吧，這個12套也怪，卡時代，還用這厚厚的一迭連封條也沒撒掉。真是做廣告的，為了宣傳，無所不及啊！”
杏子拿錢在手。
惦惦又惦惦。
又對紅棗斜過去：“我看，”紅棗擋回，自己轉到另一個存錢口，一麵掏卡一麵對杏子正色道：“自己存上，再給我成什麽體統啊？”
杏子眨著眼睛。
仍是一臉逼懵。
“我說紅棗，錢對我，意義真的不大。我不是為了錢起早摸黑的，隻是呆在家裏太無聊罷啦。”看看沒有更多等待的顧客，紅棗一步竄過去，捧住杏子的腦袋，使勁兒搖搖。
“拜拜托！別再萌萌噠啦！你是有個開客棧的爸媽，還有個規模不大不小的杏花客棧，等著你繼承。可你別忘記了，那些都不是你的，隻有自己勞動掙的錢，才是自己的。快存！”
“哎哎，二美女。”
儲蓄員在櫃台裏提醒著。
“動作請快一點，謝謝！”於是乎，兩閨密各自站到了櫃台的小窗口前。
第20章煙花易冷
話說。
好詩美詩，正合這多雲。
傍晚有小風。我得快回去，看看我的姑娘背影還在否？葛副坐在電腦前正這麽樂滋滋的想著，忽覺身後一股姑娘體香飄來，不禁精神一振，胸部一挺。
後麵。
傳來楚婭的調侃聲。
“瞧你那道貌岸然的小樣兒，就這樣經不住女孩兒的**？我說躍躍欲試呀，要在戰爭年代，你一準是個叛徒。”“即使是叛徒，也是個有品味有檔次的老叛。”
葛副不回頭。
就感到楚婭離自己很近。
甚至還能感覺她的體溫：“致歉信弄好啦，請楚主審看。”說罷，起身讓開。楚婭就坐下，認真看起來。當然，葛副的文案是沒說的，沉痛謙恭，自遣自責，字斟句酌又信心滿滿，字裏行間充溢著省省省老板，向廣大消費者和衣食父母請罪，致歉和問好的真誠。
當然更重要的是。
任何人一拿到這封致嫌信。
不管他對這信感不感興趣？
眼光首先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信楣上的紅色套淡綠的促銷信息，並且毫不費力一口氣讀完。這呢，在廣告宣傳上有個術語，叫色彩逼單。
也就是利用最具色彩波長的紅顏色。
抓住人的眼球和好奇心，逼迫你注意讀完它，並產生購買衝動。
以此類推，國旗的紅，國徽的紅和紅綠燈的紅，除了政治意義，還有扼取紅色最長波長的物質利用需要。楚婭仔仔細細讀後，改了幾個字兒，直接發給了表哥。
因為是事先約定好了的。
周總一會兒就用手機發了過來。
附有簽字短言，很好！可用，立即付印一萬張，按計劃進行。葛副轉接後，卻有些發愁，在廣告印製上，一萬份是個太小太小的概念，大小廣告公司的起印，基本上是5萬份。
鑒於眼下各種成本的增大。
就是5萬份起印，廣告公司也隻算平過，沒什麽賺頭的。
這個行規和道理楚婭也懂，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表哥也難，處處都要用錢，能省一點是一點吧。看到葛副為難的模樣，提醒到：“你不是和過河廣告那個紅主杏筆關係還行嗎？試試吧。誰沒個緊急時候，對方也應該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