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似這次突發事件後。

不管你經不經營,如果沒有店方的認可,你每天的花車租金是照繳的。這點,雙方在事先簽定的合同中,都分別簽字認可的。超市成本增長,每車花車每天的租金也不菲。

似省省省這樣在本城一流的大超市。

一個1m*0.8m的花車一個檔期(一月)是3500塊人民幣,以月平均30天計算,每天就是117塊。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沒人願意每天不經營也得付出100多塊的。現在,超市如此承諾,也就解決了大家的後顧之憂,至少讓大家的心理也平衡了一些。

至於不經營。

就沒有收入,那也怪不得超市了,天災人禍,哪個願得?

這麽近百號人的超市,不也關門無法經營的嗎?至於楚婭,花車們都知道她是老板的親表妹,名副其實的二老板。合情合理回答了大家,花車們也高興的一一散去。

楚婭招呼著正要離去的楚放。

“美女,我們聊聊,行嗎?”

葛副跟著就報一箭之仇:“楚放姑娘,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們老板的表妹,我們的二老板喲!”楚放笑:“天下花車都知道,要你介紹哇?”楚婭也知道他是玩笑調侃,就踢他一腳:“滾吧,不是多雲,傍晚有小風?找你的背影姑娘去吧。”

葛副就朝二楚扮個鬼臉兒。

一溜煙兒地跑掉了。

這邊兒,楚婭拉著楚放,上上下下的細細打量。楚放被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楚主,有什麽話就說吧。你這樣拉著看著,不知情的外人,還以為我們戀上了呢?”

“戀上了是什麽意思?”

楚婭納悶道。

“就是愛上了對吧?”“對呀!”楚放哈哈大笑,將楚婭的雙手一摔:“可惜我不是同性戀,怎麽辦呢?”楚婭回過神來:“我也不是啊!怎麽就扯到了這上麵?”

楚放一楞。

連忙安慰她。

“沒事兒沒事兒,是我玩笑慣了。知道嗎楚主,在我們那個群裏,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大咧咧習慣成自然,你叫我老婆,我呼你老公,其實下來,誰都還得乖乖兒的回家呆著。”

楚婭迅速恢複了常態。

楚放的風格與自己相反,這正好自己互補。

和她說話,不必像對辦公室人員和超市的大伯大媽們那樣,字斟句酌,小心翼翼的了。“是呀,你看我和葛副,就沒有那麽些顧忌,”楚婭笑道:“為人就該如此真性情啊!”

“哈哈!說得好!”

楚放大笑。

“剛才你那麽溫文爾雅,娓娓而談,現在又如此大氣痛快,簡略明了,真是個合格的辦公室主任,看人說話啊?”

楚婭點點頭。

不卑不亢。

“是的,我們的生活,就是需要看人說話,斟情惦量。比如你剛才的問話,就讓我心情舒坦,極願意和你對話甚至成為朋友。如果換成那些隻知道吵呀鬧的連話也說不全的人,我會婉言謝絕或揚長而去。換了你,你也一樣。這就是看人說話的必然性和效果”

能言善辯的楚放。

一時竟給嗆得無語。

未了,聳聳自個兒肩膀:“有的人是來愛你的,有的人就是來給你上課的。看來,你是來給我上課的。”楚婭一跺腳:“怎麽?喪文化都過時了,你還記著它的段子呀?”

楚放睜大了眼睛。

驚奇道。

“喪文化?什麽是喪文化?這關於我的段子什麽事兒?”“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有空慢慢聊吧。”楚婭笑:“現在,我就隻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可不可以?”

楚放點頭。

“當然!我敢不回答嗎?不然,你不會怪我壓(婭)了你?”

楚婭也忙搖手:“沒有沒有,我是自己(婭)壓了自己。”“那,我就是自己放了自己,”楚放重新活躍起來:“啊哈哈,一對冤家啊!天!這大個小城,居然還冤家路窄?拜托!沒弄錯吧?”

看她那沒肝沒肺的天真活潑樣。

楚婭也感到自己一身輕鬆,回到了大學時代。

“好吧,注意啦,我問羅。”“親愛的”楚放仿著歐洲宮廷裏的禮節,低頭鞠躬的同時,右手掄起瀟灑一揮,在半空中劃個大圓圈,停在自己膝上:“請!”

“一句話,那就是,楚放姑娘願不願意到超市來工作?”

楚婭矜而自負的昂首挺胸,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放。

身為辦公室主任,經常因為合同的修改續簽或催收押金,楚婭和花車們打交道的時候,多於葛副與其打交道的時間。她可知道,花車們是很辛苦的,自己進貨自己銷售自負盈虧,還得無條件服從超市的管理。

更得和超市某些不法之徒打交道。

一不小心還違規受罰,難處多多。所以,楚婭在與花車們的接觸中,有些小姑娘與自己混得熟了,還追著問:“楚主,超市缺不缺人啊?”對能進入超市工作,顯然引以為榮。

當然。

因為各種原因,楚婭與楚放並不太熟。

平時在路上偶而碰著,也隻是微微一笑而己。所以,楚放在楚婭心裏留下的印象,除了很高很漂亮,最後連名字也忘記了。

楚婭為自己給了楚放這麽個寶貴機會而興奮不己,就等著楚放感激得大聲地尖叫著:“親愛的,我一百個願意。”然後一下撲過來揪住自己,蹦跳不停。

然而。

楚放搖搖頭。

“謝了!我天生不喜歡坐辦公室,更不喜歡當什麽促銷小姐。謝謝你了。”楚婭張口結舌,拒絕了?怎麽回事兒?“楚主,真的謝了。”看著楚婭毫不掩飾的驚愕,楚放又想大笑,可馬上降低了聲音。

“雖然你婭(壓)我放,不出一個楚字兒,可命運注定我們天生不是一股道上的車。我就喜歡白天心情舒暢時,就守守花車,時不時的喊上幾嗓子,賣一點算一點,無所謂賺不賺錢的。晚上呢,就回我的小店子搗弄搗弄電腦,修修補補筆記本什麽什麽的。想睡覺了,回家倒頭就睡……”

楚婭雖然聽得目瞪口呆。

可腦子卻十分清醒。

聽到這兒,大叫一聲:“停!”楚放就停下,平靜的看著她。“我問你,你剛才說什麽弄搗弄搗弄電腦,修修補補筆記本什麽什麽的?什麽意思啊?”

“就是專業啊!”

楚放笑。

“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我在大學學的是計算機,所以對搗弄電腦特別感興趣。而且,我還可以驕傲的說,本姑娘就是本小城電腦江湖中的唯一高手。”

楚婭徹底聽明白了。

捂捂自己胸口。

“可是,”“搗弄電腦是男生的事兒?對吧?”楚婭點頭:“是的,畢竟,男女有別!女生長於形象,男生精於邏輯。似機械電器這類冰冷冷的。

”“婭婭,你錯了。”

楚放打斷她。

“我就喜歡另類,我就不服氣,男生能搗弄的,我們女生一樣也能搗弄。事實上,我電腦的修技名聲在外,收錢貴不貴倒不要緊,全看自己心情。搗弄電腦才是我的專業,玩花車是我的第二職業,還有第三第四呢。哎其實婭婭呀,我告訴你,那些什麽男女有別全是騙人的。任何東西,隻要你認真鑽進去,就能成才,至少你不求別人少,別人求你的多。這不,就連你們超市那個財務主管,也來找我谘詢服務過呢。”

楚婭睜大了眼睛。

“財務主管,叫什麽?”

“她說,她叫姚了了,嘻,一個聽後就能讓人記住一輩子的怪名兒。”“哦,作為財務主管,她對電腦不是很熟悉的嗎?”楚婭感到自己心裏怦怦直跳,有一種就要發現新大陸的直覺:“就是我,還讓我幫我組裝過電腦的呢。”

楚婭很自負。

自以為自己對電腦的了解還行。

基本的常用的比如什麽係統重裝組裝,文檔解救,下載提留和解決慢速卡頓雲雲,自己都能運用自如。當然羅,電腦這玩意兒看似簡單,真玩起來深奧得很。

結果。

楚婭有一次做清潔。

無意中點到了刪除鍵,把本月各部門才造上來審批的工資表,全部刪掉了。哇呀我的天!後天就是發工資日子,百把號幹部員工辛辛苦苦幹一個月,不就是盼到後天嗎?

楚婭急得滿頭大汗。

按照自己的解救挽回經驗,緊張地幹起來。

可是,那摸得基本上是爛於胸中的電腦,居然玩笑似對她不理不睬。搗弄了大半天也毫無辦法,楚婭想想平時的葛副,聊起修電腦就牛氣哄哄樣,急忙一大團廢紙扔過去砸在他背心,示意他馬上過來。

躍躍欲試倒是過來了。

聽了楚婭低聲的訴說後,立馬躍躍欲試的挽起衣袖就開幹。

然而,可是,大半個鍾頭後,氣得楚婭一把推去,再一腳踹開了這小子。躍躍欲試平時的牛氣哄哄全是假冒偽劣,甚至連部件名稱都要楚婭告之。

看看又將要浪費一天。

楚婭再也顧不上臉麵了,徑直召來了網管。

結果很狗血,網管屁顛顛地搗弄一歇,電腦反倒罷工再打不開啦。看著隻氣得杏眼圓瞪,柳眉倒豎的二老板,網管小夥害怕了,連忙建議:“請姚姐看看,姚姐比我厲害多啦。”說罷,居然不待楚婭表態,自己一溜煙兒跑過去,請來了姚了了。

半點鍾後。

姚了了手到病除。

不但挽回了楚婭被誤刪的全部工資表,而且還教了二老板關於電腦的許多新竅門……所以,聽楚放說起姚了了,她不得不相信了楚放的“自吹自擂”。

可是。

就姚了了這麽個大隱於市的電腦高手,還得求教於楚放?

“哎放放,你不會聽錯看錯人吧?”順著對方對自己親妮的稱呼,楚婭也這樣開口問道:“長什麽樣兒啊?”楚放不以為然:“哎拜托,婭婭,幾乎每天都看到她上班下班的,我還會認錯人,你拉倒吧你呀!”

“哦,好好,那她,谘詢你什麽呢?”

“說是她的一個公務員朋友,平時工作很閑散,就暗地裏兼了一個大超市的財務主管。”

楚放漫不經心,娓娓道來:“結果也是一不注意,把本月的帳本全部刪掉了,托她幫忙谘詢谘詢,有沒有辦法重新恢複?如果能恢複的話,就給我一筆費用。”

“讓江湖高手出麵相救,費用很貴的哦。”

楚婭不動聲色的玩笑道。

“給了你多少?”楚放搖搖頭:“沒讓我出麵相救,隻是讓我告訴她方法轉告。說實話,我本不想隻說不幹的。”楚放無奈的笑笑:“可你知道,唉,怎麽說呢?好吧,我就告訴她,這有二種情況,一種是可以全部恢複,二是恢複一半或根本就恢複不了,這得要看電腦主機的配置和使用情況了。”

“結果呢?”

楚放攤攤雙手。

“就此別過,相忘於江湖,沒有回話,後來倒是給了我一千塊,說是她那個朋友托她轉交的。哎,婭婭,你直楞楞的望著我幹什麽?難道我說錯了?”楚婭一驚,抹抹自己臉孔:“聽入神了。以後呢,我的電腦出了問題,哎這樣行不?”

楚婭想想。

下了狠心。

“你不願意到超市坐辦公室,就忙你自個兒的專業和第二第三第四產業好啦,順便兼我們超市的網管行不?”她眼前浮起那個年輕大學生網管的麵影。

小夥子不過才剛跨出象牙塔。

熱情很高,可枝術含金量不足。

全超市不過也才三十幾台電腦(和商品廣告播放液晶屏幕),就讓他整天忙忙碌碌。一有什麽促銷活動,他緊張,楚婭就更緊張。

賣場裏。

時不時的就打來告急電話。

“快快快,叫網管叫網管,”不是卡起了,係統崩潰了,就是死機啦。麵對楚婭和周省的催促詢問,小夥子則叫苦不迭,也頗具委曲:“三十幾台電腦和液晶屏幕,都是過季產品,自然磨損折舊嚴重,這怪不得我。”

事實上。

對於它們是不是過季產品和所謂的自然磨損折舊嚴重,辦公室主任楚婭心裏最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