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時下先進的賣場賺錢理念,就是“Lot lot lot(英文,地段地段地段)”。毋需多言,葛躍這麽一調整,楚放更是如魚得水,日進鬥金了。
其他的花車小販,自然對此無法。
根據雙方合同,賣場管理方有這個權利。
因此,一段時間裏,花車小販們關於葛躍和楚放的流言,就就越來越離奇了。有的說,楚放是楚婭的妹妹,要不,咋都姓楚?而且一個壓(婭)一個放,沒說的,葛躍是為了巴結老板表妹才這麽做的,一個卑躬屈膝的無恥小人嗬。
有的說。
葛躍看上了楚放。
盡管他比人家矮,也沒人家漂亮性感。可葛小夥看上了楚放衣兜裏的鈔票,利用職權裏外配合呢。我呸!現在這世道啊!各種流言還傳進了超市管理高層,盡管大家尤其是與楚放沒半毛關係的楚婭都付之一笑,可令狐海歸卻當成正事兒。
還約了楚婭,正兒八經找葛副談過話。
很是讓葛躍啼笑皆非,莫衷一是。
“什麽事呀?”葛躍有意提高嗓門,瓜田李下,流言殺人,他不得不注意一點兒:“哎,你沒事兒吧?”楚放卻靠了過來:“我能有什麽事兒?大不了收攤回家,我說過,這世道誰都餓得死,就餓不死我楚放。”
“行行行,就你是有本事兒。”
“超市出事,我是替你擔心。”
楚放壓低了嗓音:“你不是副經理嗎?這次夠嗆吧?好好想想,得罪了誰?”葛躍搖搖頭:“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別亂猜測,這不好。”“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楚放似笑非笑。
舉起自己雙手,翻來翻去的欣賞著。
葛躍瞟到她的十根指頭上,塗了清一色黛青的豆冠,好看吸引人,到底是年輕女孩兒!葛躍點點頭,就想轉身告辭。可楚放跟著的說話,卻讓他又站下,豎起了耳朵:“前天,姚了了來買手機套,我們聊了許久。想不到,從不謙虛高高在上的姚主管,居然謙虛謹慎了一回。”
“此話怎講?”
最討厭女人之間八卦的葛副,有些失望打算重新轉身。
可說轉來,楚放的時髦時令小商品,就是令人愛不釋手。葛副自己也多次要讓她留貨的,並且可以名正言順的享受到八折優惠,所以,他不得不敷衍。
再說了。
姚了了那德性也實在,嗨。
依仗著周省和令狐海歸的寵愛,平時間對中幹和同事們都不屑一顧,更莫說場外的花車小販們了。葛躍有幸看到過多次,作為主辦會計,實際上也就是財務主管的姚了了,到場外對花車小販們催繳管理費時的態度,的確是高高在上,連衣裳角角都要打人。
對於葛副的反問,楚放卻狡黠一笑。
“好虛假呀,敷衍我呢。這樣吧,等你真正想知道時,再來找我。拜!”
做了個飛吻,離開了。葛躍轉身,本想再到門外,聽聽那些老太太和老頭兒的反映,可一眼瞅到好幾個熟悉的,正在晃晃悠悠的報社記者身影,嚇得呼地重新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
卻又與穀隊碰了個麵對麵。
顯得鎮靜沉著和堅毅的區局刑警隊長,嚴肅的對他說:“還好,總算沒人重傷死亡。怎麽搞的?你們可一定要吸取教訓,限期整改呀。”
葛躍連連點頭。
他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自己人言微輕,擔心說錯話反而不好。
“告訴周省,限期整改書一會兒送達,要組織全體幹部員工學習領會,力求真正做到無死角,不打折扣,全麵貫徹執行。”葛躍又點點頭。“對了,那個大媽呢?”
穀隊本己轉身。
複又轉了回來。
“你們是怎麽處理的?”看來,這次再隻是點頭不行了。葛躍隻好告之:“由我們的令狐經理。親自護送回去了。”“嗯,那好。”穀隊點點頭,離開了。
可是。
葛副還沒鬆口氣兒。
又有二個小姑娘,笑眯眯的攔在了她麵前:“躍躍欲試,還認識我們嗎?”聽到對方調侃式的稱呼,葛躍直眨巴著眼睛。全店都叫自己“葛副”“葛大副”或者“葛副經理”,隻有楚婭叫自己為“躍躍欲試”。
這麽說,她倆是楚婭的朋友?
可看看,樣子又實在不太像。
楚婭端莊大方,幽默詼諧,不怒自威,有一種白領麗人固有的氣質。可這倆小姑娘呢,活潑頑皮,小巧伶瓏,就像二個小布娃娃,楚婭會認她們為朋友嗎?
雖然懷疑。
可楚婭的工作性質卻決定了,倆小姑娘極有可能是這位女辦公室主任的朋友。
那好吧,我就替楚主接待接待吧:“記不起了,可好像認識。”葛副拿出店副經理的派頭,挺胸昂首,雙手輕捺在自己的下腹部,彬彬有禮的微笑道:“請說,請指教!”
誰知,倆小姑娘中的藍衣服往後一退。
掏出了6.5寸的大蘋果。
迅雷不及掩耳,把一個袖珍支架奇跡般放在地上,再把大蘋果迅速夾在了支架上,對著葛副調著方向。紅衣服則上前一步,掏出一副帶話筒的耳麥戴在頭上,然後一手握著微型話筒,一麵在張口結舌的葛副麵前移動著:“各位觀眾,這兒是紅桔子直播室,在省省省超市的現場直播,我們有幸請到了,”
葛躍這才猛醒過來。
急忙打斷了紅衣服。
“幹什麽?幹什麽?誰充許你們進來的?”看來,倆小姑娘早有準備,藍衣服繼續對著葛副調動方位。紅衣服則笑眯眯的解釋:“躍躍欲試,別緊張,我們可是有你們老板簽字的親筆信哦。”
一麵做掏信狀。
一麵繼續對著微型話筒直播。
“省省省的葛副經理真有趣兒,他本來就是我們紅桔子直播室的白金客人,”葛副方知著了倆小姑娘的套路,他真想上前一腳大喝一聲,將這二個膽大包天的冒充者踢出門外,可又實在下不了手。一跺腳,隻好灰溜溜地跑掉了。
葛躍回到行政辦。
辦公室空無一人。
看看走廊深處的財務室,大開著門還有些喧嘩,葛躍趕了過去。周省,令狐海歸和楚婭都在裏麵,從三人身後,聽得見姚了了正在哭訴:“……這事兒就這樣了,我的帳本是上了密碼的,絕不可能自己無意中把它刪除,一定有人趁賣場出事之機,偷偷溜進來幹的呀。鳴,老板,令狐經理,怎麽辦啊?”
三人都沉默不語。
楚婭轉轉身,瞟到葛副。
“躍躍欲試,站在門口幹嘛?進來進來。”葛副知趣地搖搖頭,周省卻轉身:“沒事兒,就站一站,你進來吧。”葛躍就進去了,仍離電腦遠遠的。
“鳴,老板,令狐經理,還是報警吧。”
姚了了依然傷心地抽泣著。
“按會計法,出了這麽大個事兒,知情不報,要坐牢的。鳴!鳴鳴!我不幹,我不幹,我要坐牢了,可不是我幹的呀。”自出事後,一直沒多說話的周省,突然爆發了。
“你他媽的嚎喪啊?是不是就想著以坐牢來借此逃脫?他媽的,老子都還沒嚎,你嚎什麽?我告訴你姚了了,老子把這一堆賬目交給你,你就要負責到底。事情不弄清楚,你脫不了手,嚎也沒用。”
老板暴怒。
姚了了嚇得停止了抽泣。
本是蒼白的臉蛋上,更是沒有血色了,不敢哭也不敢離開,就那麽直瞪瞪的瞪著老板,即可憐又恐怖。一種感覺襲來,葛躍感到了害怕。
不管怎樣。
姚了了畢竟隻是個沒多少心機,也沒有多少處世經驗的年輕女孩兒。
據楚婭無意中透露,從財經大學畢業後,這兒是姚了了工作的第二個公司。可想而之,老板的怒斥怒吼,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壓力?
似姚了了這種心高氣傲,自以為是,其實一直就是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年輕女孩兒,受不了壓力,會做出什麽蠢事兒來?
社會上不斷發生的女孩兒自殺或被殺事件,己做出了可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