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動了區公安刑警隊和120,穀隊還親自見過大媽。如果真像令狐所說,大媽有個三長兩短,超市照樣脫不了手。好半天,吞口口水,周省幹澀澀的又問:“真扔了?”
“這事兒還假得?”
令狐英俊的臉孔上,突然襲上異樣的殘忍。
他直直的看著老板:“手軟,倒黴的就不隻是我了。”周省隻好無奈的點點頭。“楚主,”令狐海歸又望著辦公室主任:“我記得,在事發之前,你好像說是要告訴我們什麽事情?”
楚婭也不看他。
掏出手機撥撥,放在桌上。
手機裏傳出了幾個陌生的嗓門:“對咧姑娘,人家折折折說了,隻要買出去賣給他們,在小票原有的總價格上,一律上浮百分之10。”“哎張嫂,好像錯了,是上浮百分之百。”“哈,你個丁老頭,想錢想瘋啦,上浮百分之百,你不就發財羅。”
嗒!
楚婭麵無表情的抓起了手機,重新揣進自己衣兜,然後瞅著大家。
周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捏成拳狀,額上青筋鼓突,仿佛一戮就破。令狐海歸和葛躍,臉色由青變白,又由白變青,渾身抖動著喘著粗氣……
折折折!
全名“折折折超市有限公司”,是省省省超市有限公司的老對手。
其規模和員工,雖然都沒省省省大和多,但實力雄厚,在本城也拿得上台麵,不可小覷。其在某些方麵,比省省省更具有競爭力和後勁兒。
它的法人老板。
是本城雄雞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王總。
說起來,折折折和省省省的恩怨,要從周省和王總的父輩算起,彎彎曲曲好幾十年,個中緣由是非,說不清道不明,一直延續到二個70後身上,至今仍糾纏不清。
局外人僅從這二個好似滑稽的公司名上,就可以猜想到。
二公司是如何相互憎惡,絞盡腦汁,針鋒相對的了。
本來呢,葛躍在擬“半年慶促銷購買月”計劃時,就考慮到這個因素,也做了相對的防損措施。可楚婭令狐在分別審讀時,都不約而同勾去了那幾條防損措施。
因為。
它們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
可以防止折折折搞鬼,把損失防省到最小程度,卻也限製了促銷力度,把更多顧客擋在門外。比如:某些生活必須品,每人每天限購××斤/包/個/提。
它的不足是明顯的。
要按這防損措辭,就很可能造成賠錢賺麽喝。
而超市不管平時還是活動,是要靠衝量來增加總營業額的。更則,如果楚婭和令狐審讀同意,在周省那兒也過不了。畢竟,除按規納稅外,老板還要對全體員工的工資提成獎金,五金一險,損耗,流失,折舊及各種意外買單。
鑒於此。
葛躍最後也同意刪掉。
現在看來,真是令人啼笑皆非,這量是衝上去了,可全給衝到競爭對手的錢袋子裏去了。因為,折折折不像省省省背水一戰,除了超市,它還有房地產開發,轎車4S5S連鎖店,洗車場等主副延伸產業。
而且,王總的人脈也比周省廣。
消化這些高價收購過去的商品,並不費力。
噠噠噠!撲!財務主管兼主辦會計姚了了,披頭散發的闖了進來:“周,周總,不得了啦,了不得啦!鳴,我要報警,報警,不,我要上吊。”
楚婭一步搶上。
扶住她。
“怎麽了姚了了?出了什麽事?到底出了什麽事?快告訴我們啊?”“電腦裏的帳,帳本,被人偷偷刪掉了。”撲通!咚!財務主管兩眼一翻白,昏倒在地。
接著倒下的。
是周省老板。
大約10分鍾後,在令狐葛躍楚婭等一幫中幹,七手八腳的搶救下,身體素質一向良好的周省,晃悠悠的睜開眼睛。一看到大家焦急關切的眼睛,一翻身爬起:“我沒啥,報警沒有?”
楚婭搖搖頭。
“沒有,等你呢。”
周省籲一口長氣:“沒報好,楚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楚婭仿佛老了十歲,漂亮光潔的臉蛋上灰蒙蒙的:“唉表哥,你問我,我問誰?”
一眼掃到令狐海歸。
“令狐經理,你是平時主持店裏工作的,請你解釋。”
令狐海歸苦笑道:“楚主,論職責是我的失職。可事情沒有徹底查清之前,還誰也怪不著吧?我建議,先看看現場。”周省東張西望的:“姚了了呢?她這個財務主管是怎麽管的?”
那邊廂。
後勤主管樊美人,收銀主管慢一點等,正圍著姚了了又掐又卡又搖的。
於是,一幹人都隨著老板的目光看過去,一起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三十出頭的姚了了,是店裏有名的病美人,身體本就不算好的她,雖然漂亮卻臉色蒼白,時不時莫名其妙的輕咳,久了手裏便習慣於拈張繡花的綢手絹,一咳就捂捂自己嘴巴,頗有點紅樓夢中林黛玉的遺風。
幾個新來的理貨小子。
蚊子一般圍著她轉悠。
還可著嗓門兒叫她“黛玉姑娘!”結果挨了她一頓臭罵:“老娘不是什麽黛玉佩玉的,老娘就是老娘,老娘叫姚了了。”像漂亮可人的楚婭一樣,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姚了了姓姚。
單名一個“鳥”。
是楚婭虞美人慢一點等幾個姑娘,嫌那名兒不押韻順口,就一齊改為叫她“姚了了”,慢慢也就代替了她的真名。可是,姚了了不僅漂亮,畢業於某某財經大學,專業也很了得。
因此。
她進了省省省不過半年,就順利擠走了原姿色平平的財務主管中年女。
成了周省老板執掌握自己企業命脈的心腹親信之一,可是,周省一向認為最要可靠安全的財務主管,卻突然出了事?嘎嘎!咳咳咳!啊喲——撲!被一幫同事轉著又掐又捏又卡又推的姚了了,雖然還沒睜開眼睛,卻開始了嘔吐,咳嗽和呻吟……
周省急得周身冒火。
忽地推開眾人跳起來,抓起桌上一杯涼白開,就對她兜頭潑去。
涼水一激,瀕於正在緩慢蘇醒的姚了了,渾身一顫睜開了眼睛。周省也不說話,指指走廊裏麵就往裏竄,一幹人緊緊跟在後麵。
唯有令狐海歸忙亂中停下。
叫住了葛躍和丁胖。
“封鎖消息,嚴禁外傳。守住辦公區域,員工和外人一律不準入內。去吧。”緊急中,丁胖仍不忘自己是令狐海歸的親信:“令狐經理,您下令,可我倆,誰聽誰的?”
令狐狠狠瞪他一眼。
“份內自己作主,份外聽葛副經理的,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執行吧。泄露消息,我拿你倆是問。”
第6章差點出事
桐糾嗬斥了老朋友。
仍氣洶洶像和誰吵架一樣,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開始吃早飯。
一個大饅頭還沒咬二口,就去掉了大半,他認真看看,再捏捏,本顯厚實的大饅頭,縮小了三分之一,氣得他往自己嘴裏一塞,罵一句:“糊塗!什麽玩意兒?”
嚼嚼。
端起碗呼哧呼哧猛喝一大口麥片。
把饅頭衝下肚,感到肚子雖然仍空****,胃裏卻有些暖洋洋,消了些氣。前麵說過,因口味嚴重不同,桐糾和老伴兒的菜都是各買各的。
老伴主掌著家裏的財政大權。
常和老姐妹們到省省省淘貨。
有時也順便幫老頭子買一點,她自己認為即便宜又新鮮的好貨。老太太自己對饅頭不感興趣,看到它又大又便宜(平時每隻一元,下午17點過就打折成八毛),時不時就興致勃勃的買回來,先給老頭兒亮亮,然後塞進冰箱冷凍室的下格(上格由老太太專用,冷藏室也同理。)。
為了合理利用家裏有限的收入。
老太太順手幫忙買的任何東西,都是要記入老頭兒每月夥食費的。
在收入方麵,退休老太太嚴重碾壓半退休老頭子,輕易就奪取了家裏話語權。關於老太太喜歡越殂代皰一事兒,老頭兒提出過多次抗議,乃至嚴重抗議罷食。
麵對老太太的樂此不疲。
還有無法撼動的事實。
個性倔強的桐糾,每每都隻好遵循“男不和女鬥”“家不是說理的地方”或者“怕她就是愛她”古訓和心靈雞湯,暗地裏咕嘟咕嚕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