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們也嚇壞了,一齊張著嘴巴哭叫。可以想象,幾個小屁孩同時張嘴嚎叫會是種什麽效果?待大人們大驚失色的趕到,並幫助小葛躍鬆開小手時,禁不住都吃吃吃的悶笑。
可憐的葛躍。
這一生還沒嚐過一次口香糖味道,就從心理和生理上徹底排斥了它。
“哦,我忘記了,你是不嚼口香糖的。”令狐海歸抱歉一笑,收回右手,剝掉口香糖包裝,扔進自個兒的嘴巴,津津有味地嚼起來。
牆上的小電視。正呈現出賣場的一舉一動。
懷著不同心事兒的二人,就都抬頭默默的看著。
令狐海歸忽然怔住了,輪廓分明的嘴角下意識動動:“馮芳?怎麽會在這兒?”一麵上前二步,踮起雙腳細看。然後,扔下葛躍,快步走了出去。
楚婭出來了。
一臉的興奮。
“葛副,大數據表明,這幾天不但湧進了×萬顧客,而且銷售額還突破了同年同比記錄達7個百分點。”一麵指頭看著小電視:“照這個勢頭遞減下去,就是後麵一個顧客也不來,整個半年慶活動購買月,也取得了圓滿的銷售業績,你還擔心什麽?”
葛躍心裏一鬆。
先前暗自擔心的“賠錢賺麽喝”,總算避免了。
什麽反常創新或按部就班,手段不同,目的一樣。現在我還擔心什麽呢?省省省超市,並沒實行真正的經理負責製。按照管理規定,超市銷售大數據的具體,隻有老板才能查閱知道。
即便是所謂的店經理副經理,也隻能知道個大概。
因此,葛躍由衷地對楚婭表示感謝。
“謝謝你!”“謝什麽?我不過是提前告之,免得擔心而己。”楚婭捋捋自己鬢發,偏偏腦袋:“令狐海歸呢?也得給他講講。不止有這個高興的情況,還有更令人擔心的的事兒。”
葛躍又睜大了眼睛。
楚婭一下笑了,連連搖手。
“沒事兒沒事兒,沒什麽大驚小怪的,開店賺錢,遇到的事兒多著呢,都要擔心,不是要鬱悶而死啦?”“剛才我們一起在外麵等你,看著小電視了解賣場的情況。”葛躍說:“令狐忽然說了聲‘馮芳?怎麽會在這兒?’就出去。”
“馮芳?”
楚婭納悶的眨巴著眼睛,撅起了嘴唇。
“一個女孩兒嘛,怎麽,不是大眾情人嗎?初戀情人殺將來啦?”葛躍忽然有點不高興,轉過了身。在他眼裏,楚婭是一個冰清玉潔又豪爽大氣,與別的女孩兒截然不同的姑娘。
可沒想到,一樣喜歡八卦和醋酸。
真是令人失望。
楚婭查覺了,不禁笑起來:“躍躍欲試,別小心眼兒,大眾情人還沒那麽高的道法。走吧,看看去,瞧瞧大眾情人的初戀情人,是何花容月貌?”
二人重新返回賣場。
隻見湧擠的人群中,令狐海歸擠來擠去的在尋找著什麽?
楚婭和葛躍也不叫他,就在離他不遠的隱匿地方冷冷的看著。看來,令狐海歸的確是意外看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一忽兒,他攔住了一個身影修長的姑娘。姑娘驚訝回頭說著什麽?令狐後退二步,轉身,一臉失望。
一忽兒。
他又叫住了幾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女孩兒。
女孩兒們奇怪有相互看看,然後一起瞅著他。令狐海歸禮貌的鞠個躬道謙轉身,竟然一臉悲愴……葛躍看得火起,脫口而出:“這是幹什麽?工作場地成了他談情說愛的地方?經理職責何在?年薪30萬啊!”
楚婭瞟瞟他。
喃喃自語。
“真是奇怪,以令狐海歸的年齡段和成熟度,不該如此嗬?莫非,真讓我說準啦?”葛躍掏出了手機,卻給楚婭一碰,差點兒失手落在地上:“躍躍欲試,你可真讓我失望。”
楚婭瞪起杏眼兒。
“用得著嗎?真需要。”
她瞟瞟頭上的監視器:“比手機管用吧?真是的。我看你,也越來越是個小令狐了。”說話間,令狐當歸大約又是發現了目標,猛一轉身,不慎撞在一個老年婦女身上。
那正東張西望著的婦女一驚。
手裏的方便袋掉在了地上。
隻聽得異樣的一聲悶響,一股刺鼻的硫酸味迅速漫延開來,人們楞楞,轟的聲驚叫著四下逃竄。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葛躍和楚婭衝上去時,令狐海歸就地一倒,撲在那個正彌漫著硫酸味的方便袋上,同時雙手一舉,緊緊揪住了那個正想拔腿而逃老年婦女的右腳……
此前。
超市一直演煉著的緊急情況下的處理措施,起了巨大作用。
顧客們一驚炸四下逃竄,各收銀台在第一時間,立即鎖閉了電腦和外麵的總大門出口,大開收銀鐵欄出口。然後,各收銀員和聞訊趕到的工作人員,一齊大聲招呼人們不要慌亂擁擠,並幫助跌倒的顧客站起。
意外情況一發生。
各辦公樓人員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訓練有素的衝到了賣場。
按照演煉時的分工,各施其職,守住了各要害專櫃,部門和檔口,協助保安防損人員控製全場。大約個把鍾頭後,一切才安靜下來。
買場一片零亂不堪。
好在沒有死亡和重傷。
輕傷的由120救護車隨車醫生護士,當場包紮服藥醫治。灰頭土腦蔫了一頭的周省老板,征得刑警穀隊的同意,召集全體幹部員工講話,表揚鼓獎加承諾,然後,示意正副經理和楚婭,跟著自己進了辦公室。
行政辦成了臨時的三堂會審。
穀隊坐正中,眾人轉坐一大圈,一起憤怒地恨著麵前站著的老年婦女。
也就一大街上尋常可見的中國大媽的老年婦女,早嚇得周身抖動,胯襠間濕漉漉的,整個辦公室彌漫著腥臊的尿味兒。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身為家庭主婦的大媽,一早趕往超市淘貨。半路上被一個姑娘叫住。
姑娘痛苦的告訴她。
自己昨晚就和男朋友約好的,今天一早一起到省省省超市淘貨。
可剛才走路過急不慎扭了腳,痛得厲害,再也走不動了,出門匆忙忘了帶手機。自己己29奔30歲大關了,好容易才有了這個男朋友,擔心不能如約趕到,男朋友生氣揮袖而去。
因此,所以。
輕易就取得了家裏也有難嫁女兒大媽的同情和信任。
“她沒告訴你,如何與她所謂的男朋友聯係嗎?”聽到這兒,令狐海歸氣憤地一拍桌子:“真不像話,你就是殺人幫凶,當著公安還敢狡辯?”
咕咚!
大媽癱坐在地,拍著地板呼天搶地起來。
“我哪知道哇,我要知道了,還敢不說哇?我隻是幫幫那個姑娘,我家裏也有難嫁的姑娘哇……”早氣得暈頭轉向的周省,也咚的一拳砸在桌上:“你個老不死的,今天不說實話,老子活剮了你,快說!”
這時,穀隊微微皺皺眉。
鼻子輕哼哼,低得隻有周省自己才可以聽到。
老板就喘著粗氣痛苦地搖搖頭,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亂搖,放軟了語氣:“好好好,你沒文化沒錢又上了年紀,算你狠!可那姑娘沒告訴你如何聯係她男朋友,你又怎麽會進店來的?”
“她,她說我隻要進了超市,站在第三個收銀台旁邊,她男,男朋友見了我手中的方便袋,就會上來找,找我的。嘎!”
大媽眼睛一閉。
向後一仰倒下了。
就在她後腦勺砰然著地一瞬間,令狐海歸突然站起,葛躍卻早一縱身撲過去,雙手托住了大媽,自己卻因突來的壓力,身子向後揚揚,雙膝雙肘猛然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痛得一下狠狠咬住了自己嘴唇。
同時,因為距離太近,葛躍清楚地瞅見了大媽緊閉雙眼的左眼皮角上,有一顆圓溜溜的紅痣。可以想象,如果沒有葛躍的向前一撲一托,大媽後腦勺猛撞在水泥地上,很可能當場重傷或死亡。
醒悟過來的眾人一陣後怕。
都感歎的望著葛躍。
楚婭上前接過大媽的腦袋,示意仍跪著的葛躍起身離開。然而,被磨破了皮的雙膝雙肘疼得實在厲害,葛躍一時無法站起,隻得向後傾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