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魯班嚇得臉青麵黑,雙手亂搖。
“別別別,杏子,不看僧麵看佛麵,平時我可待你不薄。”杏子就停了指頭,遠遠的啐他一口:“好意思,好記性,仗著一身臭皮囊,到處拈花惹草,挑逗引誘,你以為凡是母的,都會上你當?拉倒吧,我說你個二老板啦,真把自己當成了二老板啊?”
“好好,拉倒拉倒拉倒,杏子,求你啦,”
“下麵是誰?讓她出來。”
紅棗又喝到:“躲得一時,可躲得一世嗎?快出來。”魯斑隻好沮喪地扭扭頭:“出來吧,沒事兒,我們是真正的談情說愛嘛。”窸窸窣窣,一頭濃鬱的黑發慢慢冒出,然後是一雙惶恐不安的眼睛……
到此。
兩閨密真是徹底無語了。
兩閨密相互看看,再一齊看著二個寶貝,空****的格子間,一時靜悄悄的,掉根針在地上都聽見聲音。紅棗歎口氣,開了口:“何止,這樣偷偷摸摸的,你何必啊?”
何止漂亮的臉蛋上,白一道紅一道,嚅嚅而言。
“棗兒,我,我們,對,對不起。”
何止,過河廣告文案組文案員。其哥,本城國企殯葬館的館長。其父,本城某主管局局座,其母,擁有近五百餘工人的私企法人董事長。
何止本人。
本城某演出公司特約兼職模特。
特別是她親哥,權勢地位遠在其局座父親和私企老板母親之上。隻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何為國企殯葬館的領導?非但不明白,反而還嗤之以鼻的嫌棄。
何止擁有如此優質資源。
自然也成了本城著名人物,眾星捧月,熠熠生輝,身邊從就不缺高檔次的追求者。
可是,唉!不過呢,何姑娘雖然在這方麵糊塗得可愛,其他方麵,卻也知趣和諧,與領導同事們如魚得水,自然也包括自己的頂頭上司,辦公室主任和杏筆。
所以,紅棗漲紅了臉。
恨鐵不成鋼地盯了她好一會兒。
隻得揮揮手:“走吧走吧,真是的,下不為例哦。”何美女就欣喜地對紅棗鞠個躬,再對杏子親親切切的甜笑一個,拉拉魯帥哥:“聽到沒有?棗兒杏子饒了我們,走吧。”
老油條卻多了個心眼兒。
不再嘻皮笑臉。
而是正兒八經地拉拉自己衣襟,認真對紅棗說:“紅主,我們的確是談情說愛,充其量也就趁沒人時摟摟抱抱,”紅棗狠狠一跺腳:“欲蓋彌彰!滾!太不像話。”二寶貝就一前一後,低著腦袋出去了。
這一折騰。
浪費了大半個鍾頭。
兩閨密不約而同抬抬頭,瞧瞧正牆頭上的大電子鍾,分針正壓在10點半上。不用紅棗催促,杏子就撲的聲坐下了……鈴!杏子的手機響徹雲霄。杏子抓起瞧瞧,捺在自己耳朵上。
“您好,請問您是?”
“杏筆,我是葛躍。”
“葛躍?我好像不認識您啊。”“我是省省省超市的葛副,這下想起來了吧?”杏子眼睛一眨,一麵對電腦上的文案一目十行,一麵輕笑道:“當然!我也隻認識個葛副,哪知道什麽葛躍?取了這麽個怪名兒,你想躍躍欲試啊?”
“說些什麽?在你杏筆麵,不敢當不敢當,是這樣的呢……”
杏子一麵嗯嗯咽的聽著,應答著。
一麵把文案上自己認為太平常,無新意的字句刪節,換上自己的傑作。這才是杏子真正的本事,她可以一麵接打手機,或聽著別人的聊天,一麵盯著電腦寫稿或構思,而且每每寫下的文字,都不落俗套,令人耳目一新。
“放心,一百個放心。”
杏子緊盯著屏幕,嗒嗒嗒的敲著鍵盤。
“我們可以保證,在今晚11鍾之前,把定稿傳給你最後審定簽字,送往報社,決不會耽誤明天一早見報的。嗯嗯,謝謝你的好心,早上的開門儀式,我們就不參加了。真的,我們正上班啊!好,紅主。”
杏子扭頭。
揚揚手機。
“葛副請你聽電話。”早就豎起耳朵聽著的紅棗,離座上來接過了手機。紅棗聽完後,杏子正打完最後幾個字兒,嗒嗒!“紅棗,好了,你看看。”起身離開。紅棗就一欠身坐下,抓起鼠標,睜大了眼睛,字斟句酌的默讀起來。
要說呢。
作為公司上傳下達的辦公室主任,各種雜事瑣碎多著。
似這樣親力親為的細細審讀,除了杏子,沒有第二個。再說了,大凡咬文嚼字,字斟句酌之人,眼睛都長在額頭上,都頗具自負清高,似這樣把自己的作品,自覺而毫無保留地拿給別人審讀,基本上都不願意不高興的。
因此。
紅棗平時基於自己的工作職責,不得不曆行公事時,都得和撰稿者小心地虛與周旋。
在無傷大體構思創作的前提上,象征性地提提自己的建議或意見,原稿能不動的,盡量不動,以維護對方的臉麵和虛榮心。
象她和杏子這種親密無間,發自內心的和諧合作,對於其他人,想不敢這樣想。
趁閨密入神的審讀,杏子懶洋洋的踱到牆角的開水器前。
慢吞吞倒了半杯涼白開,端在手中慢慢呷著。暮春之夜,微風吹撫,樹影婆娑。從窗口望出去,大街上車水馬龍,霓虹閃閃,紅綠燈眨眼,不時還有刺耳的鳴笛聲。己是晚上10點過,卻仿佛仍在豔陽高掛的正午……
杏子有些吃驚。
這讓她想起和紅棗在北上廣深麵試時看到的情景。
然而,這兒畢竟是三線小城市嗬,沒想到,也患上了大城市的城市病。可是,這想法和驚訝稍縱即逝,冷漠重新浮現在杏子臉上。她覺得這一切與自己毫無關係,現在隻想把案子定下,程序走完後,立即發往報社,然後,己和紅棗穿過夜幕下熱鬧的大街回家。
紅棗回她自己的小單間。
自己呢,洗漱完畢就合衣上床,盤腿坐在溫暖的被蓋上玩手遊……
嗒!“我看可以了。”後麵傳來紅棗的聲音:“過來簽字吧。”杏子依然注視著窗外,懶洋洋的回答:“沒意思!你代簽了就是。”
“你說什麽,我怎麽能幫你代簽?別淘懶洋洋的,得按規定走程序呢。”
話說,令狐葛躍和楚婭出了保安防損部,來到了財務室門前。
正副都知趣的站下,隻有楚婭跨了進去。
葛躍抱著胳膊向後一靠,抵在溫暖的牆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裝璜精美的對牆。葛躍二年前全麵主持超市工作時,這兒還隻是被抹得平平整整冰冷的水泥牆。
好奇問之。
周省回答得也爽快。
“超市以銷售賺錢為主,一切為了銷售。辦公室能遮雨蔽風就行了,再說,不是都配得有空調電扇?”在葛躍多次勸說和堅持下,老板終於同意對辦公室進行裝飾,因此也才有了現在的空間格局。
一道之字型防噪玻璃門,把辦公區域與賣場隔開。
順著之字型的走廊進去。
第一間就是保安防損部,財務,行政和後勤等部門,依次排列。正副經理和辦公室集中在一起辦公,緊鄰一邊的是會議室。整個辦公區域除各部門,因辦公性質不同,內部裝飾稍有不同外。
外部用的統一黃綢淺紋微突牆布。
配以走廊正中的射燈,不論春夏秋冬,都呈現出一種令人舒適的暖色調,格外小資。
這自然受到中幹們的一致好評,精神大振,辦公效率明顯提升,老板也高興……有人碰碰他:“給。”一塊口香糖遞在葛躍麵前:“怎麽,還在生氣呀?”是令狐海歸。
令狐海歸是個三不(不抽煙不喝酒不喝茶)好男人。
大約是在國外留下的後遺症?
平時喜歡嚼口香糖,說話喜歡聳肩膀,說到高興處喜歡大幅度的揮動自己手臂。葛躍搖搖頭,他討厭嚼口香糖。四歲多時,小葛躍和隔壁幾個小孩子玩,順手撿起地上一粒小石頭,準備扔過去砸他們。
誰知,這一蹲下就站不起來了。
小手被那粒小石頭緊緊粘住,嚇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