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
兩閨密每月的工資獎金和提成才過萬,牢牢占據著過河廣告兄弟姐妹的一二位。
而且,過河廣告浩浩****達30餘眾,也隻有她紅棗敢在老板麵前撒野罵人。“好好,算我沒安排好,算我沒安排好,紅棗,行了吧。請和杏筆立即趕到公司,一定要在9點鍾前拿出簽字,送到報社付印。”
趙南可憐兮兮的。
與其說是在安排工作,不如說是在低三下四的哀求。
“放心!老規矩,加班,都算加班,你倆老祖宗想吃什麽,自己點,算公司帳上。”紅棗眼前浮起12套討好的笑臉,也見好就收:“哎,你呀,趙南呀老板呀12套呀,我本盼望著還想當老板娘啦,可瞧你這焦頭爛額的德性,還是暫且打住,先忙工作吧,誰讓我們都得靠著你眼色活著的呢?”
“有誌者,事競成。有誌者,事競成。”
趙南在那邊圓滑的打著哈哈。
“棗兒,活祖宗,拜托拜托了。”照例,說服沉湎於手遊中的杏子,又費了不少口舌。最後,紅棗連嗔帶拉的,總算和杏子一起出門,攔下輛的士趕到了公司辦公室。
紅棗請保安大叔打開大辦公室,擰亮燈。
看著一屋的燈火輝煌,杏子也像打起了精神。
“好吧,我們就幹吧,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如何?”紅棗忙提醒:“如論如何,必須在9點鍾前把定稿發到報社,10點準備時開印,這可開不得玩笑哦。”
辦公室主任說的是行話。
也是實情。
大凡術有專改的寫手,基本上都是同一習慣:初稿完畢,捉摸沉吟,改!改!改!再改!前有“為人性僻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杜工部和“字字看來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的曹雪芹,後有“不要急於寫作,不要討厭修改,而要把同一篇東西改寫十遍,二十遍。”的列夫•托爾斯泰和“寫完後至少看兩遍,竭力將可有可無的字、句、段刪去,毫不可惜。”的魯迅。
你不改改改!
都愧對於先賢和自己啊!
可是,那是在沒有時間限製的平時,現在呢,必定不可讓你你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改改改地改個不休。“放心,不會耽誤。”杏子拉開抽屜,打開電腦,抓起了鼠標:“雖然沒意思,可我還不會拿工作開玩笑。”
其實,紅棗在路上就做好了準備。
如果半個鍾頭外,杏子還要改改改。
自己就抓過她的鼠標,簽上自己名字,把定稿發出去。按照公司文案審定規定,緊急情況下,不需要作者親筆簽字,辦公室主任就可以代表老板簽字決定稿子的去留。
那邊廂。
杏子在凝神沉思,不時嗒嗒嗒的敲著鍵盤。
這邊兒,紅棗抓著自己的電腦鼠標,凝視著自己23寸液晶電腦大屏幕,上麵是與閨密同步的廣告稿,字斟句酌的默讀著,沉吟著……
結果,很令她滿意。
8點20分。
杏子在稿件的最後,嗒嗒嗒打上了“最後定稿!杏子”六個字兒,伴著一聲:“行了!”啵的一聲,發了過來。紅棗接了,也簽上自己的大名,給報社發了過去。
約莫半分鍾後。
紅棗看到屏幕上出現了“謝謝支持!己收到,晚安!”字樣。
對前麵正眼睜睜看著的閨密,舉起手指做了個“v”字。可沒等她放下手指頭,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徹雲霄。這一響不要緊,格子間的最後排出現了異樣的**,卻又很快消失。
來不及細想。
紅棗抓起了手機。
“12套,是我!嗯嗯嗯,不辛苦不辛苦,為了公司和自己的腰包嘛!嗯嗯嗯,什麽?怎麽這麽巧?”頓頓,她抬頭看看一直看著自己的杏子,繼續問道。
“怎麽這麽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們都在辦公室時來?馮南,我不管,少給我們來這套路。我們雖不聰明可也不算笨,你個大老板要讓我倆走路,就明說嘛,何必繞這麽個圈子?嗯嗯嗯,雙倍加班費事小,尊嚴才是真正的大事兒……嗯嗯,好吧,看在你求我們的份上,隻好豁出去,舍命陪君子羅。好,發過來吧。”
嗒!
關了手機。
“杏子!”“沒意思,說吧。”哪知,杏子聽了卻笑起來:“紅棗,這很難嗎?送到嘴裏的菜,修修補補出經典,12點鍾前發給報社就是了。”
紅棗張張嘴。
恍然大悟。
省省省超市的促銷廣告文案。合著大大小小超市的促銷廣告文案,就統一收藏在公司辦公室的文件夾裏,翻騰出來,加上新內容就是。
於是。
紅棗把自己手機裏收到的省省省超市的促銷廣告新文案,通過微信發到了電腦上。
再打開原有的文稿,加上這次的新內容,啵的轉發給了閨密:“杏子,看你的錦上添花,妙手回春哦。”杏子點點頭,轉過了身。辦完這一切,紅棗頓感渾身輕鬆加愉快。
要知道。
似這樣連加二班的機會不會很多。
記憶中,好像隻有春節時才幸運降臨,而且都還會引起爭執。那辦公室內勤何止,文案組長魯班和組員網絡寫手,與自己和杏子時時產生衝突,全皆於此。
公司規定。
緊急情況下加一個班,按平時的二個班算,加二個班,翻倍,以此類推。
按這規定下來,閨密倆今晚的加班費,各自就達到了300塊。啊哈哈!300塊啊!可以買一件打折的品牌衣服,可以買一支正宗的巴黎口紅,還可以,嗯總之,錢是好東西,沒誰不愛的,錢不是萬能,可沒錢卻萬萬不行!
咣當!
什麽東西在響?
聯想剛才最後排的異響,紅棗周身汗水唰的冒出,毛骨悚然,難道,難道進了粱上君子?紅棗強作鎮靜的坐著,一動不動,眼珠子卻在骨碌碌的轉動。
守門的保安大叔。
據說是老板什麽的遠房親戚,雖然身體尚可,卻己四十有七。
除此以外,這座以出租寫字間為主的辦公大樓,通常都隻有4個保安,24小時輪班上下查看。現在呢,也不知二個保安身在何處?惹大聲吼叫起來,恐怕保安還沒有聽到,自己和閨密就香消玉殞……
咣當!
最後那排又是一響,側耳聽去,似乎還有嘰嘰喳喳聲。
紅棗一下給激怒了,老娘未必還怕你個色厲內茬的鬼盜賊?杏子不笨,老娘一麽喝,杏子必應合,離門口又近,實在不行一返身跑出叫人,還怕反了你妹的啊?
於是紅棗手一動。
一大坨紙團準確砸在前麵杏子背心。
然後霍然起身,厲聲喝到:“後麵是誰?舉起手來,繳槍不殺。要不,我打110報警了喲!”杏子當然不笨,閨密的紙團一砸到自己背心上,她就幡然醒悟,一把將文具盒裏的裁紙刀抓在手裏,迅速轉身警惕的看著。
咣當!
然後是一歇明顯的窸窸窣窣……
終於,一顆腦袋慢吞吞地冒了出來。一看那張英俊而吊兒郎當的笑臉,紅棗氣不打一處來:“魯班,黑燈瞎火的在幹些什麽?”“沒事,棗兒,不外乎談情說愛唄。”
這廝嘻皮笑臉的。
衣扣歪歪斜斜的。
褲帶都還沒紮好,露著繪著輛豪車的鋁合金帶扣,反射著通明的燈火,明晃晃的耀眼……“談情說愛,棗兒,杏子,你倆懂的。”說著,還對兩閨密曖昧的擠擠眼睛。
紅棗氣得一拍桌子。
“棗兒杏子也是你隨便叫的嗎?你給老娘正經點!說,下麵還有誰?”
這廝聳聳肩膀,居然一麵若無其事的扣衣扣,係腰帶,一麵油腔滑調:“相好!女朋友!老婆!太太的啊!”杏子本來平時就看不慣頂頭上司的行為舉止,現在更氣憤了,雪亮冰冷的刀鋒一閃,手中的裁紙刀用力敲在桌上。
“少來這一套,說得輕,你是借公共場所玩弄女性耍流氓。說得重,你是花言巧語引誘進行強暴。我們一打110。你自個兒和公安嘻皮笑臉去吧。”
說罷,抓起手機,就嘟嘟地開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