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食品包裝袋和鏟米進袋的唰唰聲,不絕於耳。同時,在某產地黃豆,醬油,甚至紙巾櫃前,也是如此……湧擠的人群中,忽然傳出了一個老頭兒憤怒的罵聲。
“老子叫你多帶些方便袋,你不聽,這下好了,又得花冤枉錢啦。你錢多得紮手是不?”
葛躍聞聲瞧去。
一個中等個兒的花甲老人,一手拖著大塑筐,一麵扭頭罵著一邊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塑筐裏,各種生活必須品裝得滿滿的。
被罵的老太太。
仍一麵拿著生活必須品往筐裏裝,一麵憤憤的回道。
“都校,我看全場就你一個人話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哩!”“真奇怪,”後麵有人輕輕說:“家裏就這二老人,一下子買這麽多,難道直到明年都不用進超市了,囤積居奇啊?”
葛躍扭頭。
是楚婭。
令狐海歸也扭扭頭:“楚主,你認識他倆?”女主任點點頭:“筒子樓九樓的退休老校長,脾氣越老越怪,”。葛躍心裏一動:“關係一般,還是很熟?”“還行!”葛躍就退後一步,對楚婭使使眼色,擠出了人堆。
到了外麵。
看看令狐海歸也緊緊兒跟著,葛躍有些遲疑不決的頓頓。
然後,壓著嗓門門兒說:“楚主,我看你和二老套套近乎,說不定有意外收獲。”楚婭若有所思,令狐海歸卻不以為然:“就二老頭老太太,鎖定目標對象,也得動動腦筋,我們還是到別處看看吧。”匆忙離開了。
葛躍還沒表示。
楚婭卻忽然高興的叫道。
“紅棗,杏子,是你倆呀?”一人拖著個大藍色塑筐,正從二人麵前匆忙路過的倆姑娘回頭,也高興的回道:“楚楚動人,躍躍欲試,親自在場促銷哇?”
眾目睽睽之下。
三姑娘高興的擁抱抱。
一麵擁抱一麵還蹦迪似的歡跳跳。“不是唐詩宋詞天下文章,十指纖纖不沾人間煙火嗎?今天怎麽開了先例哇?”“還說呢,廚房師傅走不開,俺老板命令俺倆來呢。”
“楚楚動人,躍躍欲試,你們給認真看看,俺倆是幹這營生的人嗎?”
三姑娘嘰嘰喳喳,引得大家邊搶購,邊樂嗬嗬的瞅著,聽著。
楚婭忽然醒悟過來,少有的對葛副笑笑:“哦,懂了,你是對的,好吧,想法打聽打聽,或許對店裏真有幫助。”葛躍也就對她和紅棗杏子點點頭,同時,不屑的在肚裏冷笑笑。
楚婭本是有心人。
雖然和相識的二姑娘說笑打鬧著,腦子裏卻沒閑著。
說著鬧著,就把二姑娘往人堆外引。瞅著三姑娘到了人堆稍少的角落,葛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前麵收銀台,忽然爆發出憤怒的吼叫:“好哇,膽敢撕掉標簽,以多充少,暗藏機關?走,到保安部去。”
葛副連忙擠過去。
令狐海歸卻不見了影蹤。
正排著長隊的八個收銀台前,其中靠邊的一個,左前胸上別著“防損部”小長牌工號的丁胖,正氣勢洶洶地揪著一個中年男顧客拖塑筐的右手,威風凜凜的嗬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