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有了。”“真沒有啦!”“你感興趣的,”丁胖狡黠的對葛副一笑:“真沒有啦。”葛副則剜他一眼,這胖家夥,還粗中有細呢,一定是表哥表妹對其耳提麵命過,也罷,行了,雙方心照不宣,心領神會,就可以啦,反正離下周三還有二天,諒某人插翅難飛了。
葛副起動了。
“好吧,看看去吧,但願意她在。如果進貨或修理去了,你就白做表情啦。”
丁胖則連連催促:“那我們,快走快走。我剛才還特別注意了,在在,正在花車前忙忙碌碌著呢,生意好得很。賺大錢喲。我都想不幹這個部長,轉行經營承包花車啦。”
葛副邊走。
邊揶揄道。
“美女行,**就也行?拉倒吧丁胖,你和我一樣,大錢賺不到,小錢命吊到,就一副天生打工相。”丁胖也沮喪的點點頭:“是就一副天生打工相,媽的,下輩子好好投胎,至少也要變成美女。”“那我就變成帥哥。”“什麽哥,爛銻鍋呀!”“你才破鐵鍋呢。”
花車賣場到了。
雖然剛開業才不過半天,卻人聲鼎沸,擠擠攘攘。
場外還有許多聞訊趕到的顧客,整個場麵猶如過節。葛副在楚放花車前站定,隔著一大群人,他看到女漢子從容不迫,有條不紊的銷售著,找補著,笑著說著。
看樣子。
這一大群人者,基本上都是回頭客,或者是老客人帶來的新客人。
大家圍著花車選呀挑的,楚放也就把各種精美可愛的小玩意兒,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那個曾裝滿各種工具的,讓葛副掛在肩膀上趔趔趄趄的帆布工具包,此時斜背在楚放肩上,移在她胸前,成了她的裝錢箱。
瞅著她的纖纖十指。
在包裏彈琴一樣上下跳動,葛副羨慕得差點兒眼睛也綠了。
瞧瞧,工具包鼓鼓兒的,不發都難啊!丁胖也同樣看到了,湊到他耳邊:“媽的,找錢像印鈔票,看得老子口水都流出來了。”“注意素質!”葛副不滿的瞪瞪他:“還部長呢?”
丁胖吞口唾沫。
退後二步,習慣成自然的瞧過去,瞅過來。
葛副也不管他,可有點著急了。畢竟,和老板分手回到辦公室,還沒好好和楚婭碰碰頭,就到了這兒。幫丁胖,純屬是屁事兒空事兒,帶著對他這段時間對自己態度改變的回報。
和楚婭。
才是真正的正事兒。
葛副心裏有點不滿,也有點懸吊吊的。剛才在郊區,隨車的那二個男女便衣,一看就是公安的專業人員。那種隔著幾百米單反拍攝的同步播映,一定是公安的專用技術,自己還從沒看到過。
即然如此。
那就說明公安警察早己插手,隻不過是秘密狀態而已。
這情況,令狐海歸知道嗎?以他的狡詐和聰明,這些動作和行動,很難瞞得過他。那麽,即然知道,也對我進行了試探,懷疑其租住地己被公安便衣盯住,為什麽不逃之夭夭?
難道。
他真以為自己做得絕對高明,沒露一丁點蛛絲馬跡?
按在車上與周總眼神交往的默契,這幾天,我得小心又小心,即不能離令狐海歸太近,防止話多必失,又不能離他太遠,這家夥真要是突然消失,或者鋌而走險,是夠得大家喝一壺的。
好吧好吧。
完了馬上回辦公室,把令狐海歸緊緊纏著吧。
表哥表妹雖然沒明確指示,但一定希望我自己主動這樣配合。同時,也是對我的觀察和考驗。上午,聽楚婭說漏嘴看來,表哥表妹對我與令狐聯手作案的懷疑,是解除了,那麽現在呢,就是看我在緊急危險時候的辦事和處理能力了嘍!
所以。
耗在這兒不是個辦法。
可丁胖也不能不理。要知道,不管怎樣,丁胖可不是個等閑人物。在表哥表妹情感深處,他可比我葛副強多了……這時,葛副驟然一喜,那楚放正對大家拱手笑道:“請稍等等,請稍等等,方便方便就來。”一麵對芳鄰叫道:“大姐,幫我看到點,溜個號。”
葛副知道。
溜個號,是花車戶主們“上廁所”的代名詞。
一定是女漢子內急,實在憋得不行了。在路上攔住她,就幾句話嘛,快得很。大約丁胖也想到這一點,幾步竄了過來:“葛大副,快,跟上跟上,說了就閃人,在這兒傻等,那還得等多久哇?”
於是。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跟在女漢子後麵,朝公廁奔去。
好容易等到楚放出來了,丁胖一步竄上:“嘿嘿,楚姑娘。”女漢子停停步,警惕的看看他:“有事兒?”葛副上去了:“是我,放放,有個事兒呢。”“我忙,邊走邊說吧。”“別,就二句話。”楚放可以完全不理睬丁胖,對葛副,卻不得不理。
畢竟人家是店副經理。
分管花車這一塊兒的。
女漢子隻得站下:“行,簡明扼要,是又要繳費了吧?”“哪能呢?是這樣的……”葛副拈重要的二句話說了,楚放楞楞,幹脆拒絕:“不行,那紙條兒不能還給他,這是罪證。誰讓他偷偷往我車裏塞的?這次塞紙條兒,下次是不是該塞鈔票了?我需要嗎?”
“我看算了吧,放放,難得人家這腔癡情,放人一馬,勝造七級浮屠。”
葛副勸道。
“還有二天就要限期整改檢查驗收,保安防損部事情特多,丁胖這幾天夠嗆的。若因為這事兒出了差錯,老板追查起來,我們都不好說話哦。”
這話有了點分量。
也是實情。
楚放是懂得輕重緩急的,想想,對躲在一邊兒的丁胖招招手。丁胖立即屁顛顛的竄了過來:“放放,嘻嘻,對不起,那事兒,”“那紙條兒我沒帶在身上,放在家裏,我要說早撕碎扔掉了,你也別法對比?”“對對!放放說得對!”
“所以,你好好忙活,你看到的,我們也忙,不像你們旱澇保收,我們做一天有一天,等這幾天忙過了,我再把紙條兒找出來還給你就是,前提是,以後不能再做類似徒勞無益的傻事兒啦,行不行啊?”
葛副替丁胖作了回答。
“行,怎麽不行,放放說話算話,這我知道。”
丁胖也隻好點頭:“好,謝謝放放了。”“謝我就不必啦,”楚放給二人扮個鬼臉,急匆匆跑向了花車。二人也就返身往辦公室走,看看手機,就這麽個破屁事兒,就耽擱了大半個鍾頭。
葛副有點不舒服。
“幹嘛非要拿回來?放在美女那兒豈不更好?見物思人嘛。”
“本來,我也是這樣想的,”丁胖搔著自己腦袋,有點無可奈何:“可老板不知怎麽知道了,非我拿回。”“那你現在沒拿回,怎麽辦?”“實話實說唄!”丁胖氣頹喪的咕嘟咕嘟:“主要是,老板替我擔心,說我原來和令狐海歸勾搭在一起,己引起公安的,”嘎然而止。
顯然。
丁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口。
可他並不善於掩飾,隻是鼓鼓眼睛,吐吐舌頭,轉身走開了。這讓葛副更有點不滿和悻悻然。表哥表妹對人的親疏如此明顯,是不是意味著現在他們隻是利用自己,很可能破案後,說話不算話?
葛副認為。
完全可能。
再怎麽著,在配合店裏破案之餘,還堅持自己工作崗位等方麵,我葛副也該比丁胖重要和強得多吧?可至今表哥表妹對自己沒一句溫暖和關心的話,甚至於連稍微像樣點的暗示都沒有。我就該當時要老板寫個承諾書,再讓他親筆簽字的。
當時不是沒有想到。
而是想到了,感到有點難於啟齒。
這下好了,弄了個口頭承諾,到時一翻臉概不承認,我找誰去?回到辦公室,楚婭小內勤慢一點和小出納等,正圍著令狐海歸著急,地下嘔吐著一大灘汙物,室內彌漫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怎麽啦?”
葛副在外問道。
“這是誰吐的?”慢一點回回頭,居然含著眼淚:“令狐海歸病了,唉躍躍欲試,你跑到哪兒去啦?”葛副有些冒火:“怎麽,我到哪兒還得給你請假?你什麽意思?”
“都怪你!”
小內勤居然也幫腔道。
“你在辦公室,令狐海歸生病就有人扶一把,你跑掉了,我們幾個女孩兒隻好圍著作急。”一向不愛拋頭露麵多說話的小出納,也恨葛副一眼:“哼哼,有些人啊,生就一副奸臣相,沒得好下場!”
葛副眨巴著眼睛。
有點蒙了。
自己得罪了這二個小嗎?平時連話都沒得說的,怎麽就一哄而起啦?說到底,還是令狐海歸搞的鬼,如果不是他,慢一點會和我過不去?現在連這二個小姑娘也算上了,我總不能衝著三個女孩兒一起發火吧?要真把三女孩兒惹毛了,那滋味可夠嗆。
不行!
這是個陰謀,我得悠著點兒,不能隨便冒火了。
於是,葛副擠了進去:“老哥,哪兒不舒服?上不上醫院啊?”令狐海歸臘黃著一張臉,高挺的鼻尖上掛著汗珠,有氣無力的搖搖頭:“算了吧,這麽忙,吃點藥就行了。”葛副看向楚婭,楚婭搖頭:“光吃藥不行,我看是急性汙染,這麽嚴重得住院診治才行。”
令狐海歸仍搖頭。
“不用不用,楚主,我知道我的身體,吃點藥就會好的。”
可楚婭斷然拒絕:“不行!令狐海歸,還有二天就要檢查驗收,正式開業會上你還要講話,屆時,區裏各級領導和同行都會參加,你病懨懨的怎麽行?葛躍,”葛副答:“說!”“到賣場找二個身體好點的大伯,你帶著護送到醫院,讓丁胖先叫司機備車。”
“好的!”
葛副跑掉了。
“慢一點。”“我在。”“你和丁胖在家守著,有事打我手機。”“好的,可是,”大約慢一點也想跟著去,看看令狐海歸,又瞧瞧楚婭。楚婭沒理她,打開隔板門過去關電腦,拿東西,還對小內勤揮揮手:“先把那一灘打掃了,守在辦公室,有事打手機。”
小內勤就點點頭。
屁顛顛的跑到廁所拿拖帕去了。
省省省超市出去左轉,順著主幹道向前千把米,就是區人民醫院。原先不過僅就是個門診部的人民醫院,經過多年的發展,現成了區屬重點三甲醫院,一幢九層樓大廈,六層以上是住院部,擁有500多張床位,科室齊全。
一行人用超市的提貨麵包車。
把令狐海歸送到了急診科。
值班醫生稍一診斷,立即作出了住院決定:“病人疑是食物中毒,需要住院觀察治療。”於是,三個護士,一輛醫院專用運送車,把脫下外套,穿上了藍條紋病員服的令狐海歸,轉送到了病理科。
病理科主治醫生認真診斷後。
也得出同樣的住院觀察治療決定。
令狐海歸被緊急送到了,七樓住院部203房間。經醫生同意,楚婭和葛副隨同進了203房間,看著醫生護士把令狐海歸安排在中間床位,掛上輸液瓶,開始輸液。
醫院。
一個陌生的環境。
包括令狐海歸在內,大概三人都沒和醫院打過交道,都有點惶惶然茫茫然的。葛副看到,203病房一共六間病床,左右對安,都住滿了病人。
他往一邊兒靠靠。
不慎碰在了隔**。
隔床的陪伴,一個小姑娘驚恐的叫道:“大叔小心了,病毒傳染。”葛副一驚,這才發現,陪伴們都戴著個大白口罩,把臉孔基本上都遮蔽了,隻看得見二隻骨碌碌轉動的眼睛。
楚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現象。
不由得往門邊移移。
葛副勉強站著沒動,可悄悄離令狐海歸遠了一點兒。醫生安慰著有些惶恐不安的令狐:“帥哥,沒事兒!具體說來,雖然這兒住的都是待觀察的病人,但絕對沒有相互傳染的危險。隻是注意不要輕易去拿別的病人用過的東西,便後飯前勤洗手,遵醫囑就行了。小丁。”
那個大口罩遮著大半個臉蛋的小護士。
隻顧骨碌碌轉著眼珠子。
打量著這病房裏難得一見的病人帥哥,沒聽到醫生的招呼。醫生扭扭頭,提高了嗓音:“小丁,注意觀察,24小時內不能離人。”“好的,揚醫。”揚醫又問:“病人的家屬呢?”
和護士一起轉身。
看著葛副和己退到門口的楚婭。
葛副當然不便回答,隻得扭頭看楚婭。如此,楚婭也隻得重新上來了:“我們是病人的同事,還沒來得及通知病人家屬。”
醫生臉色有些凝重。
“初步診斷,是急性食物中毒,現在先輸液,不排除繼續惡化危險。因此,最好是通知病人家屬。”
轉過身問令狐海歸:“情況不太好,按規定,你應該立即通知家屬前來,需要我們替你通知嗎?”葛副心裏一跳,啊哈哈,通知家屬前來?令狐海歸這病生得可真是及時啊!
你那家屬。
不正躲藏在郊區那幢三層樓房的303房間嗎?嘿嘿,我就看你如何回答?
瞟瞟楚婭,楚婭卻似笑非笑,無動於衷。果然,令狐海歸痛苦的搖搖頭:“我家屬遠在千裏之外,沒必要了吧。”想想又說:“我是省省省超市的人,店裏給我買有五金一險,有什麽需要花費的,請找店方負責人。”
下巴朝楚婭揚揚。
“她就是我們老板,楚婭。”
醫生回過頭,看著楚婭:“病人情況屬實嗎?”“對!”“那就你,請到收費處先繳費吧。”醫生毫不客氣:“按醫院規定,這種病證,得先預繳三萬塊錢,病人出院結帳時,多退少補。”楚婭怔怔:“這麽多呀?”
葛副也暗暗吐吐舌頭。
當然,令狐自己也聽得清清楚楚,隻是皺皺眉。醫生可不管什麽多不多?依然平和的催促道:“去繳費吧,如果走得急沒帶這麽多現金,刷卡也行。”小護士盡職盡責的提醒道:“負責人,沒收到三萬塊的預存款之前,我們隻是輸著液哦。你請快一點。”
楚婭隻好回答。
“的確走得急切,沒想到要這麽多現金,信用卡倒是帶著,可也沒有這麽多。”
醫生見怪不怪,一彈指尖,輕輕一聲砰:“回去拿,很遠嗎?”楚婭沒搭理,看看葛副:“隻好委屈你留下守守,回去後,我另派人來。還有二天就要,唉,偏偏這節骨眼兒上,躍躍欲試,你的事情還多呢。”
楚婭進了電梯。
麵朝外下去了。
說實話,葛副哪想留下?不說什麽都戴著遮蔽大半張臉孔的大白口罩,好像突然到了恐怖分子的住地,讓人禁不住有點毛骨悚然,光就自己和令狐海歸這種關係,葛副就不願意留下來。他媽的,這算是在做什麽?
暗地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恨不得你吃我,我吃了你。
表麵還得假惺惺的稱兄道弟,現在居然還要我伺候著這壞家夥,哪來的感情啊!可是,目前情況就是這樣,還有二天就得伏法的令狐海歸,卻突然生病了,急性食品中毒住院啦。
當然得有人守著。
嚴防其外逃或什麽什麽的。
如此,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鈴……葛副的手機響徹雲霄,雖然站在門口中,可陪伴們都把他盯著。你能設想一下,五張被遮蔽大半張臉孔的大白口罩下,五雙骨碌碌轉動的憤怒之眼,一起把你死死盯住的感覺嗎?
葛副出了門。
往右邊踱到了走廊的大窗口前。
“你好,我是葛躍。”“周省,現在情況怎麽樣?”葛副一下提起了精神:“你好周總,現正在輸液,其他暫時還沒有什麽?”“嗯,好,謝謝!”周總平靜的又問:“你中午也吃了飯,有什麽不適反映?”“沒啊!正常著呢。”
葛副隨著老板的話頭回答。
一邊兒想著他問的意思。
“我看,楚婭慢一點小內勤小出納也沒什麽嘛,怎麽偏偏就他一個人?”“所以,這問題得重視,明白嗎?好,有病醫病,無病防身吧。”周省以他慣有的口吻,慢吞吞的說道:“你呢,當然不可能守在醫院,店裏更需要你。一會兒,我就讓楚婭派人來換你。可這段時間。”
老板住了嘴。
葛副也就機靈的接上去。
“周總放心,我會好好看著他的。”“謝謝!”周省關了手機。葛副慢吞吞回了病房,挨近了令狐海歸。令狐海歸正閉著眼睛,好像在養神。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他俊俏的臉孔上,那寬額高鼻和清晰剛毅的臉頰輪角,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男性美。
葛副瞟到。
鄰床那個擔心自己傳染的小姑娘。
正一動不動的凝視著令狐,以致惹得她陪伴的病人,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不愉快的睃著她。想想這麽一具美好皮囊,將在二天後徹底消失,葛副有些感概,令狐海歸令狐海歸,和女孩兒們玩玩可以,怎麽就一頭裁進去認了真?
沒說的。
這廝一準是愛上了什麽心愛的姑娘,才對錢財那麽癡迷,不擇手段!
你本該憑自己的真本事和好皮囊,活成一個名副其實的中產,過著比上不足比下餘的優裕生活,何至於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成了大家厭惡,人人嫌棄的待宰羔羊啊?
看來。
你和我一樣,運氣不夠好!
可我運氣雖然不好,卻知足守法,得過且過。因為我知道,這年頭,這世道,不是你的,想要也得不到!你呢,大約是×國見了世麵,長了見識,要扭著不好的運氣鬧?結果,唉哎,說實在的,雖然你倒黴,為我騰出了位子,我高興,可想想,也替你感到惋惜。
當然羅。
錢不是萬能,可沒錢卻萬萬不能!
“老弟,在嗎?”令狐海歸閉著眼睛,卻招呼著:“你在嗎?”葛副回應:“在,是不是想喝水?”“有個事情拜托。”“請說。”“請你馬上到郊外那三層樓房,把我母親和女友接來,我想見見她們。”葛副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好的”。
話到嘴巴。
打了舌絆。
“你說什麽?”
心裏罵道,好狡猾!差點兒上當。“我說,你馬上到郊外那三層樓房,把我母親和女友接來,我想見見她們。”葛副鎮定自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能說得更清楚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