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海歸睜開了眼睛。

居然滾出了二顆大淚珠。

“老弟,救救我!我完了!”葛副有些心慌了,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向矜持自負的令狐海歸,竟然變成這樣。葛副有點吞吞吐吐的勸道:“別,別這樣,病嘛,醫了就會好的。”

二顆大淚珠慢吞吞向前滾動。

一滾到令狐嘴巴上,令狐舌頭一卷,把它們吞了進去。

“謝謝!可如果你真要救我,我還會有生機的。”葛副搖頭,他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然而,可能嗎?“真是奇怪,老弟,一起吃飯,可你們大家都好好的,怎麽就我一個食品中毒?還有,明天檢查驗收,後天正式開業,我卻突然生病住院啦?”

葛副毫不掩飾的皺起了眉頭。

這家夥的小心眼兒可真多,又開始掏話啦?

葛副佯裝沒聽清楚,扭過了頭。“你走吧,我來了。”葛副回頭,竟然是慢一點:“你沒聽到嗎?”葛副懷疑的看著她:“是楚婭讓你來的?”

“屁話!”

慢一點不理他了。

而是撫到了令狐海歸的被子上和床頭櫃上:“想喝水不?瞧這被子髒的,還三甲呢,我看連二乙都沒達到。瞧這櫃子的灰,太不像話了,是沒人做清潔吧?”

葛副甚至連令狐海歸也沒招呼一下。

便竄了出去。

下了電梯,看看滿天流雲,葛副跺跺腳,不行,我得找周總說說。這個楚婭是怎麽搞的?明知道慢一點和令狐海歸有一腿,還派她來,這不正成全了這對狗男女?

更可怕的是。

要是在慢一點的幫助下,令狐海歸逃之夭夭,那怎麽辦?

當然羅,這不關我的事兒,可我發現並意識到了不提出來,愧對老板答諾應我的10萬塊賞金。弄不好,老板還以為我故意包庇這對狗男女呢。

“周總您好,我是葛副。”

“你好!有情況?”

葛副清清楚楚講了,還特地補充道:“在慢一點的幫助下,某人逃之夭夭怎麽辦?明天檢查驗收,後天就正式開業了。”周總沒吭聲,大約正在思考?一會兒,周總鼻音嗡嗡嗡兒的說:“葛躍,我謝謝你的忠誠!你就回辦公室吧,其他事情我來按排。記住,你不能再到醫院去,免得打草蛇。”

“好的!”

第二天的檢查驗收,毫無懸念一致通過了。

當肖處和史局親手撕下那張,在超市的鋁合金卷門上,張貼了二十多天的限期整改聯合通知後,員工們自發燃起了鞭炮,把到場的上級領導們,都嚇了一大跳。

當他們看清員工們燃放的是電子鞭炮。

才高興地笑了。

隨後婉言謝絕了大家的挽留,一一登車離去。

由於早有準備,在得到檢查驗收合格並,於明上午九點準時開門的告之後,大小供應商的新鮮商品,源源不斷的陸續運攏,全體員工投入了商品上櫃的擺放工作。

這是超市工作量最大最累人的工作。

可大家都沒怨言。

興致勃勃,歡聲笑語猶如過節一般。擺著弄著,幹鮮組的陶組長傷感地哭了起來:“可憐令狐海歸,為大家累死累活的,沒想到快開業卻突然生病,這都是為了我們累的哩。”於是,一幹大伯大媽們陪著瘦老頭兒流淚。

可就是傷感流淚。

也沒讓大家的動作放緩。

現在是下午3點鍾,離明上午九點正式開業營業,不過隻有17個小時了,可要把寬達2500平方米的各種攤/櫃/專營點,還得備上充足的後備貨源,時間顯然不夠了,除非今晚上全體不睡覺。

可全體不睡覺。

明天正式開始營業,又怎麽辦?

所以,著急之下,大小供應商衣服一脫,袖子一券,也加入了進去。有了老板的招呼,今天的晚餐特別豐富,倒正好填進了大家消耗得空空如也的肚子,豐富的飯菜,被大家一掃而空。見狀,周總又指示食堂方團:“照此飯菜,再準備一輪,讓大家在晚上加餐。”

方團拍著自己腦袋。

跺著腳,叫苦不迭。

“唉唉唉,我這人啦。好好放心,周總,隻是食堂人手不夠,”原來,他按老規定,以為不會再有事兒了,讓累了一整天的二個小工回家休息去了。

周總果斷的點頭。

“你去準備,支援的人馬上到。”

不到五分鍾後,辦公室所有人員,被周總從賣場第一線撤下,全部進了食堂幫廚。女孩兒們還好說,可憐葛副丁胖哪做過這種事兒,笨手笨腳,屁漏不斷,反而礙手礙腳的,幫了倒忙。

大約是老板看上到丁胖的膀大腰圓?

周總就喝到。

“丁胖,到庫房幫忙去。”庫房也正忙得一塌糊塗,那些笨重的貨源一堆堆,一個個,全得靠雙手拆了分類堆碼。丁胖呆呆,隻得哭喪著臉孔去了。

“你呢,回辦公室整理資料吧。”

周總對葛副說道。

“明天開業要請的客人,兄弟單位,平時聯係的客戶,我的發言稿,開業程秩序等等,都還沒做呀,別隻顧著忙賣場了。”

當然。

的確這些都還沒做。

葛副雖然也想到了這點,可在一片人人動手,參加勞動的熱烈氣氛下,自己提出來,有一種想逃避勞動的嫌疑。結果,一匯入大潮就完全忘記了。幸虧周總還想了起來,要不,非出亂子不可。

葛副回到辦公室。

先擔心的看看對麵令狐海歸的鼠標竊聽器。

看到它前麵暗淡無光,這才把需要做的事兒列了個表,一一做好後,再一一劃掉。最後一項,是通知和邀請相關兄弟單位。

根據以前開業情況。

葛副擬了個所邀請客人,不分主次,一律每人發200元紅包的標準。

至於參加開業的帶長字號的各種大小領導,不用自己擔心,那全是周總自己決定的事兒。過河廣告的紅主和杏筆,折折折超市的賀經理和辦公室李主(村姑),市食品集團的蔣董,辦公室許主……洋洋灑灑寫下來,竟也有四五十號了。

可葛副還在含著筆尖。

冥思苦想,生怕漏掉一個。

他知道,這方麵越來細越好,越多越好,周總不會拒絕的。如果說,顧客是超市真正的衣食父母,供應商是超市的印鈔機,這些兄弟單位,則是超市真正意義上的保護傘和患難之交。

因此。

他們一個也能少。

至於通知發出後,兄弟姐妹們能不能準時到,就不重要了。商場上就那麽回事兒,誰都在忙,而且總是在忙,你若要認認真真的問每個人,到底一天到晚在忙些什麽?可能沒一個人會給你說得清楚,但是,大家總是在忙。

因此。

隻要通知發出,那禮貌禮節氣勢情誼和友誼,就算是做到了家。

至於紅包禮物雲雲,放心!即使你一輩子都不去領取,仍以你的名字放在那兒呢。好吧,仔仔細細想想,沒有遺漏的啦,這事兒就定了下來,等晚上楚婭回了辦公室後交給她,剩下的裝包和領發,就由她按排小內勤小出納和慢一點去做吧。

葛副靠在椅上歇歇。

看著對麵的空位,不禁又想起醫院裏的令狐海歸。

此時,他在做什麽呢?他能想到明天就是自己徹底顛覆之日嗎?說真的,盼了那麽久的好事兒,眼看就要實現,葛副卻又惆悵起來,甚至有一種沉重的失落感。

令狐海歸完蛋了。

雖然咎由自取,然而,這是對打工崽們的一種嘲諷,一種警告還是一種教育呢?

作為打工崽中的一員,葛副忽然有了一種危機感,令狐海歸沒好下場,自己會有嗎?不一定啊!葛副看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禁不住搖搖頭。

一歇近五十個電話打出去。

葛副也累壞了,趴在桌上,連說話的氣兒也沒有了。

門一響,楚婭和小內勤進來了。葛副把資料傳了過去,楚婭一一讀後點頭:“大致也就是這樣了,好,躍躍欲試,吃飯去吧。”吃飯?葛副這才驚覺到,己是晚上九點過了……

第二天一早。

基本上沒回家,都沒得到很好休息的全體幹部員工,就又投入了開業前的最後準備。

不久,各級領導和兄弟單位代表陸續到來了。負責接待的葛副,握手握得兩手麻木,跑腿跑得兩腳都失去了知覺,隻是機械地邁著步子,皮笑肉不笑了。

“躍躍欲試!”

有人脆生生的叫著,走了過來。

“還在忙啊?”葛副抬頭,見是過河廣告的紅棗和杏筆,點頭致意:“稀客稀客,裏麵請。”裏麵賣場,己布置準備停當,在賣場靠近辦公室一角,擺著幾十根塑凳,那是準備辦公寫出和會議室坐不下時,供來賓休息用的。

紅棗看看。

搖頭。

“我們就坐在外麵,裏麵都是領導和大人物哦。”杏筆問:“躍躍欲試,能準時開始嗎?”葛副不無驕傲的回答:“省省省一向是準時的,放心好了。怎麽,還有事情?”紅棗答:“沒有!隻是參加完後,我們好出去逛逛,機會難得嘛。”

“紅包領沒有哇?”

葛副提醒道。

“領了最好,免得跑第二趟。”紅棗點頭,忽然眨巴著眼睛問道:“躍躍欲試,你不是說,你上麵有三座大山壓著嗎?可除了周總和楚主,還有一座大山,我怎麽從沒看到過啊?”

葛副不以為然。

“沒看到過又咋的?算了吧,現在你永遠看不到啦!”

紅棗不解:“為什麽?那座大山,自行坍塌了,消失啦?”葛副衝她狡黠一笑:“一會兒,你就會看到的。不過紅主,你可要倍加小心,別驚倒了哦。”紅棗不屑的笑笑:“賣什麽關子?躍躍欲試,你以為你很酷?拉倒吧!那座山怎麽啦,與我有什麽關係嗎?”

葛副聳聳肩膀。

笑而不答。

8點45分,主持人楚婭宣布重新開業儀式開始。按規定,所有領導和員工代表的講話,必須在15分鍾內完成,時間有點緊湊呢。在各級翎導講話後,員工代表剛跨上主席台,員工們忽然**起來。

原來。

生病住院的令狐海歸,突然出現在了主席台上。

隻不過,往日神采飛揚,風采照人的令狐海歸,此時卻被二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緊緊揪在正中,沮喪而惶恐不安的垂著腦袋。

市局周局上來了。

有力大聲地宣布。

“根據犯罪事實,對製造了群體擠踩事件和超市財務帳戶被刪事件的罪犯令狐海歸,執行逮捕。”二個公安走上來,把一副鋥亮的鋼銬,銬在了令狐海歸手上。

周局厲聲喝問。

“罪犯令狐海歸,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令狐海歸頹喪地搖搖頭,低沉地開了口:“沒有了,我這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希望大家不要學我,遵紀守法,勤勞致富。”

周局一拍桌子。

“押下去!”

二警察就把令狐海歸一揪,準備押下去,可給一聲淒婉的慘叫停住了。“國輝國輝,怎麽是你?”但見,紅棗姑娘披頭散發撲了上來,一下抱住了令狐海歸:“怎麽是你啊?”

令狐海歸驚愕之下抬頭一看。

差點兒昏倒。

“喬芳,怎麽是你?”“是我是我,我就是喬芳,國輝國輝,你這是怎麽回事啊?”紅棗姑娘緊緊抱住了初戀情人,涕淚縱橫:“我到處找你,到處找你,沒想到,你就在我身邊。更沒想到,你成了罪犯,你到底這是怎麽了啊?”

令狐海歸也涕淚縱橫。

“當初,你嫌我沒錢付不了首付,我就發誓要弄到足夠多的錢,買上一間大房子,風風光光來娶你回家……悔不該,悔不該啊!喬芳,我犯了法,該接受法律的懲辦,隻是,請別忘了我,別忘了我陳國輝,曾經轟轟烈烈愛了你一場。”

一仰頭。

撕心裂肺的叫道。

“今生無錢,永不相見,七尺男兒回頭時,黃金榜上顛馬鞍!哈哈,黃金榜上顛馬鞍啊!黃金榜上顛馬鞍啊!”二警察狠狠一推,押走了他。一大片嗡嗡嗡的議論聲中,葛副擠上來和杏筆一起,把倒地的紅棗扶到了場外……

開業儀式後。

省省省超市準時在九點正。

打開關閉了二十多天的卷門。等在外麵早急不可待的居民們,一湧而進。沉寂多日的龐大賣場裏,歡聲笑語,熱氣騰騰,重新恢複了昔日的繁忙和活力。送走紅棗和杏筆後,葛副恍若隔世,沒想到紅棗原名叫喬芳,令狐海歸原名叫陳國輝,二人原是戀人。

就因為喬芳一句埋怨話。

陳國輝負氣不辭而別,二人都隱姓埋名,來到了同一座小城打拚。不料,二人重新見麵之時,陳國輝己成了罪犯……

走進辦公室。

大家齊整的聚在一起,正等著他來,聽周總介紹案情。

慢一點見葛副進來了,上前一步親妮的拉拉他:“還在生我的氣?莫忙莫忙,周總會解釋清楚的。”葛副斜斜她,鼻子裏哼哼,未可置否。

“好了,人到齊啦!”

周省滿意的說:“我就把整個案情介紹介紹。”

原來,為了搞到足夠多的錢,買座大房子,迎娶心愛的喬芳姑娘,化名令狐(向東)海歸的陳國輝漂到本城後,經過分析和踩點,選中了省省省超市。

以他海歸的身份和一身真本事。

僅僅用了150塊錢,在電線杆上查到的製假證件處買到的假身份證,輕易就贏得思賢如渴的周省信任。

認真工作一段時間後,陳國輝開始了蓄謀己久的撈錢行動。先是**了姚了了,指使她趁亂之時,事先轉移了三百萬元,在另一巧立名目的帳下,然後,讓自己老媽攜帶著硫酸罐,混進了省省省等候自己的暗號,摔碎硫酸罐引起恐慌,給姚了了刪掉帳本製造一個好時機。

此時。

正是省省省周總與折折折王總暗掐,大打出手之時。

陳國輝選擇這個時機動手,就是準備嫁禍於人,把因硫酸罐摔碎硫酸散發引起群眾擠踩事件,安在折折折王總身上,並借此讓姚了了動手,讓本來就驚慌失措的表哥表妹,更加一頭霧水,胡亂猜測,妄圖蒙混過關。

自己再以正當的借口辭職。

再借口甩掉姚了了,帶著三百萬元的巨款和老媽,找到喬芳遠赴他鄉,過神仙日子去耶!

不料,陳國輝把老媽帶進超市,並吩咐她站在原地不要亂動時,偶然瞟到了喬芳一閃而過。大喜之下,陳國輝跑來竄去的尋找著心愛的姑娘,卻不想把老媽藏在方便袋裏的硫酸罐撞落。這就是當時葛副和楚婭親眼看到的情況。

然後。

陳國輝指使丁胖,把那一段錄像徹底抹掉消毀。

而不明就裏的丁胖,也就遵照執行。這就是事後葛副和楚婭,怎麽也找不到那段錄像的緣故。為了轉移老板的注意力,姚了了還按照令狐的詭計,故意換了衣服,頭上搭著大帕子,低頭匆忙竄進逃出財務室,以便有意讓監探鏡頭拍攝下身體,造成是外賊竄進來刪帳本的假象。

可是。

人算不如天算,陳國輝最終卻裁在了姚了了手裏。

那姚了了雖然被男色所**,卻始終對陳國輝抱著戒心。具體就是,她沒按對方的指使,把三百萬巨款取出,反倒設置了密碼,拒不取轉。

要求陳國輝和自己帶著未來的婆婆。

立即逃之夭夭。

陳國輝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再加上他認為要穩妥行事,全身而退,因此拒絕了姚了了的請求,等待著自己認為最佳的逃亡之日。耽誤了取款的最好機會,反被凍結。

結果。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罪孽行徑己暴露。

準備帶著老媽和姚了了逃跑時,因為巨款被凍結無法取出,目的反而成了桎梏,無法成行了。一邊串的陰錯陽差,最終讓他無可奈何,束手就擒。

陳國輝所謂的食物中毒。

實際上,是公安和周省商量後,采取的一種防範措施。

人證物證俱在,要逮捕法辦陳國輝己輕而易舉。可是,若等到檢查驗收合格,在正式的開業儀上公開逮捕陳國輝,就更具有教育意義和威懾震憾力。這才有了“我們都吃,為什麽大家都沒事,獨獨我食品中毒?”的巧事兒。

還有。

突然對葛副出口不遜的慢一點,其實是表哥表妹的精心安排。

擔心陳國輝起疑心,打亂公安精心安排的步驟,讓慢一點出麵,即可穩住陳國輝,又可進一步試探,葛副到底有沒有和陳國輝攪在一起?

雖然己有證據。

正副並未聯手監守自盜,可周省仍不放心。

安排慢一點在醫院接替葛副,也是基於這種考慮,而且,撤下大老爺兒們,換上一個美女伺候,對己成驚弓之鳥的陳國輝,也起了一定的轉移視線和安撫作用。

一向自信自己魄力的陳國輝。

哪想到慢一點早把他說的做的,對老板全盤托出,反而成了老板迷惑自己的一步好棋。

至於一開始對陳國輝頂禮膜拜,無話不聽的丁胖,更是成了周省迷惑陳國輝的一棵棋子……周省講完,大家麵麵相覷,想不到看似平靜而瑣碎的尋常工作中,居然刀光劍影,妙計迭出,血肉橫飛,雙方撕殺得難分難解。

周總留下楚婭和葛副。

讓大家各歸各位,努力工作。

見狀,葛副暗喜。陳國輝己去,自己為此立了大功,周總要兌現自己的承諾了。待眾人都離開後,周省拿出了張信用卡:“這是九萬,初始密碼,你自己查查。”

葛副也就毫不客氣。

抓過ATM機,迅速查證落實後,珍惜地揣進了自己衣兜。

然後,周省微笑道:“店裏新聘任的店經理,就在外麵,你們是不是見見,相互溝通溝通?”葛副愕然:“新聘任的店經理?”“是的,新聘任的店經理。”楚婭重複到,拍拍雙手,一個美女應聲站在了門口,是村姑!

“表哥!表姐!”

村姑對周省和楚婭歡笑。

“終於水落石出,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再看著瞠目結舌的葛副:“老朋友,你好,合作愉快!”楚婭轉向葛副,微微一笑“躍躍欲試,這是我的遠房表妹,我們新聘任的店經理!唉你別苦喪著臉,隻要努力奮鬥,你還有機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