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有些忐忑不安。接到骨幹們的電話,正在路上的他,反而減慢了行車速度,自己得好好想想,紅棗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俗話說。

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

不消說,自己的確是幹了件大蠢事兒。雖然也早料到,王總會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這隻是個用心險惡的陷阱,卻自作聰明,以為能打個時間差,至少能拿到對方許諾的三大板塊中的二大板塊,既保持目前的房地產廣告,又增加超市促銷廣告。

然後。

保持二大板塊一二個季度。

最後,對方以各種借口一起取消。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對方是如此的寡廉鮮恥,迫不及待,自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慘重。

雖然。

在網絡寫手何去何從和魯班等骨幹的迅速商量催促下。

自己拉下臉上門求情,並送給了杏爸杏媽二萬塊錢的損夫費,勉強請回了閨密倆,可自己心裏也明白,覆水難收,駟馬維追,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和閨密倆的關係和信任,決難恢複。

盡管趙南悔恨不己。

但仍寄希望於閨密倆,特別是紅棗姑娘的大量,理解和諒解。

可是,這不,怕啥來啥?是禍躲不掉,躲掉不是禍,趙南想要竭力說服紅棗姑娘,因為閨密倆,對自己這個小廣告公司,實在是太重要了。

“的確是我自己做得不對,為了貪圖一時的衝量,毀掉了我們之間多年的信任和感情,我,我現在真的是悔之晚矣。”

趙南說的是實話。

也動了感情。

“人性的趨利本能害了我,我掉進了王總的陷阱,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紅棗,請原諒我。雖然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請看在全體員工麵上,請看在我本質不壞麵上,原諒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會的。”

半晌。

紅棗扭過了頭。

平靜而幽幽道:“也許是我不夠堅強和執著,不知怎麽搞的,我重新坐在這主任位子上,心裏總有一種無法抑製的悲哀。我知道,你的過錯不是過錯,那隻是人性在麵臨重大選擇時的一種本能,換了我,也是如此。該自責的是我。有些東西,注定一旦失去,就不可能追回,我卻幻想能重歸蘇蓮托。直到坐在舊座上,我才發現,我自己也幹了件大蠢事兒。”

“重歸蘇蓮托?”

趙南絞著自己雙手,迷惑不解的喃喃自語。

“什麽意思,能說來聽聽嗎?”紅棗點點頭:“蘇蓮托(Sorrento)位於蘇蓮托半島的盡頭,與意大利南部中心城市Naples隻有不到二十公裏的距離。半島成弧形,伸入蔚藍色的地中海。遠處曾經埋葬了龐貝古城的維蘇威火山(Vesuvius)偶爾冒出的輕煙,仍然傲視著現代文明,沒人知道這座活火山下一次的雷霆震怒,將會是何時。《重歸蘇蓮托》是一首著名的意大利歌曲。它由G•第•庫爾蒂斯作詞,由埃爾內斯托•第•庫爾蒂斯作曲。詞曲作者是兄弟倆,哥哥作詞弟弟譜曲。《重歸蘇蓮托》的曲調和歌詞都十分優美,抒情,在全世界廣為流傳。我一直喜歡這首歌。因為它看成是段失而複得的感情和友情。”

停停。

歎口氣。

“事實證明,我錯了,我自己欺騙了自己。”趙南呆呆,仍幽默的說:“看來呀,我們倒真是地設天造的一對兒。既然自己欺騙了自己?那麽,我們就來個自己解脫出自己怎麽樣?”

紅棗看看他。

搖頭。

“我沒那麽大的定力,盡量試試吧。”趙南一聽,高興極了:“那我們一起試試,紅棗,我想我們會做到的。”紅棗報以淡淡一笑。趙南又看看格子間:“紅棗,你也和道,這麽多人按規定請假在做什麽?公司近來沒一筆業務,大家都在著急呢。”

“我也著急。”

紅棗打斷他。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咎由自取。現在說這些沒用,慢慢來吧,業務急也急不上門。”趙南隻能無奈的點點頭。下午時分,二顆小腦袋在公司門口探頭探腦,保安大叔進來報告:“紅主,那二個小丫頭又來了,還讓我通報你呢。”

忍不住笑了。

“其實,二小丫挺有禮貌的,一口一個大爺,我才四十出頭,咋就成了大爺啊?”

紅棗也笑了:“那是二小丫尊重你,哪知道你才人到中年,正年富力強呢。”保安大叔高興了,連連點頭:“對對,我才人到中年,正年富力強,還可以為公司保駕護航。可老板卻說我老啦,要我寫辭職報告交給你呢。”

紅棗起身。

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多久說的?”“前天,”保安大叔緊緊跟在後麵:“老板說,公司業務不好,發不起工資了,希望我帶頭辭職。然後,等員工走得差不多了,再悄悄又讓我回來繼續上班。”紅棗眯縫起了眼睛,看來,趙南方寸大亂,可這怪誰呢?

還有。

問題也正在這兒。

現在,不但趙南,而且還有全體員工,都把業務希望放在了我身上,我咋成了大家的救世主啦?我紅棗一個人負得起這個神聖而光榮的使命嗎?

負不起。

我豈不又成了老板和大家心裏的罪人?

真想不到,好心回來卻又陷入了這種困境?“哇喲!大姐大啊!”“親,親一個親一個。”公司門外一側人行道上,丁小丫綠小丫看到紅棗出來了,高興得跑上去,又像那日在肯德基裏,向上一撲,一左一右的吊了上去。

在肯德基店裏還好。

紅棗身上隻吊了一個丁小丫。

現在一下吊上了二個,紅棗頓感吃力,搖搖晃晃的:“哎哎唉,下來下來,我走不了啦,還怎麽說話啊?”丁小丫便叫道:“綠小丫,你下去,等會兒杏子出來了,你再吊。”

綠小丫則啐道。

“大姐大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下去嘛,讓我一個人吊。”

丁小丫想想,鬆手跳了下來:“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陶伯伯?算了算了,我給我爺爺保證過,要聽話做一個乖小丫的。你一個人吊吧。”沒想到,綠小丫也跳了下來:“我也給我爺爺保證過,要聽話做一個乖小丫的。好,我們都不吊,就陪著大姐大說說話吧。”

紅棗拉拉綠小丫。

“小丫,難道你也有一個當付印部主任的爺爺,這麽聽話,你爺爺一定很厲害吧?”

向前看看,指指前麵那張休息椅:“老地方啦,走,過去坐著嘮。”紅棗在二小丫的簇擁下,一麵向前走,一麵掏出了手機:“杏子杏子,在幹嘛呢?”“研究茶道啊,紅棗,我現在悟透了一點點,”

手機裏。

杏子懶洋洋的聲章,像沒睡醒。

“茶道要遵循一定的法則,唐代為克服九難,即造,別,器,火,水,”“哎哎,打住打住,”紅棗笑道:“先把你那茶道放一邊兒,空了我們一起好好研究研究。二小丫來了,我們正在門外左邊的休息椅上,你也來,快一點。”

“沒意思,我才不來呢。”

杏子咕嘟咕嘟的。

“沒興,哎莫忙,紅棗,你說誰來啦?”“丁小丫,綠小丫,人家一來就問你,舍不得你呢。”紅棗為了加強煽動力,故意裝得有點兒氣喘籲籲的:“哎,二小丫一來就吊在我身上,你不來,我怎麽承受得起呀?”

本性貪玩的杏子。

一下尖叫起來。

“哎喲,好玩兒,我來我來。”可到休息椅坐了好一會兒,杏子都還沒到,紅棗感到奇怪,想想閨密懵懵懂懂的模樣,猜想她一定又是臨時不想來了,由她吧。瞧著一左一右的倆小丫,親妮地抱著自己的可愛樣,紅棗天生的母性,油然而生。

她像個大姐姐。

輕輕拍拍丁小丫的小腦袋,再叩叩綠小丫的小腦袋。

“綠小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綠小丫懵懵懂懂的:“大姐大,你沒提什麽問題呀?”“怎麽沒有?剛才我不是問你,你爺爺又是一個付印部主任呀?”

丁小丫搶先回答。

“她爺爺才不是哩,她爺爺是老董。”

“老懂?”“就是公司的董事長,法人老板喲。”丁小丫說得脆生生的,一副人小鬼大可愛樣,紅棗忍不住刮刮她鼻子:“天上地下你都知道,小人精!”扭頭問綠小丫:“丁小丫說得對不?”綠小丫點頭。

“什麽公司?”

“市食品集團。”

綠小丫絲毫不比同伴差,一樣靈牙利齒,脆生生的:“我爺爺是董事長喲,最大的官兒了。就是丁小丫的爺爺,每到過節,就給我爺爺打電話的。”丁小丫啐她:“你爺爺,也給我爺爺打電話的,說我。”

紅棗笑。

“都說些什麽?”

綠小丫先搖頭晃腦的學上了:“嗨,蔣董,要過節啦,給弄點出口轉內銷怎麽樣?要進價喲,什麽?不得行!這是典型的錢權交易,我怕雙規,清白了一輩子,老了來撒泡尿啊?還是這樣好,我們拿錢買,你按進價賣,”

“還說呢還說呢。”

丁小丫也學上了。

“丁主嘛,還在喘氣兒嘛!我說,我們那廣告怎麽回事?不是說好的上專版頭條,怎麽給推到,”綠小丫急了,繞過大姐大就來揪丁小丫頭發,紅棗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攔住:“哎哎,淑女動口動不動手!上次我不是說過,要做淑女,不能做街女?”

綠小丫就聽話的停下。

重新回到左邊撅著嘴巴。

紅棗眨巴著眼睛,腦裏在打著小九九。“啊哈,大姐大!”丁小丫忽然高興得尖叫一聲,撲了上去。剛走攏的杏子,被她冷不防一撲,差點兒摔倒,丁小丫雙手一抱,吊在了她身上:“怎麽這會兒才來,害得我沒吊的哦。”“剛放下手機,被老板娘攔住了,”杏子有點氣籲籲,任由丁小丫吊著,旋來旋去的看著紅棗。

“義正詞嚴,批了我好大一頓哦。”

“網絡寫手?”

紅棗笑:“幾時成了老板娘啦?要願意,老板娘是你呢。”杏子不屑的癟癟嘴巴:“要不是忙著出來,我才不理她呢,12套都沒放在眼裏,她算老幾?”

紅棗搖搖頭。

“算了,其實李姐這人,挺好的!公司這段時間沒業務,人心都渙散了,她也是著急。”

“又不要她發工資,她著什麽幹急?”杏子不以為然,被丁小丫吊起了興趣,居然像甩呼拉圈一樣,慢吞吞的開始甩了起來:“當真以為自己是老板娘啊?哼,討厭!”

綠小丫一看不幹了。

馬上把紅棗拉起來。

也吊到了她肩膀上,還要她也學著杏子甩呼拉圈。紅棗心裏一動:“好,答應我個要求,我就甩,保證甩得比她好。”“說!”綠小丫高興得尖叫一聲,自己先甩腳甩手的擺動著身子:“大姐大,你說嘛。”紅棗就開始慢吞吞旋轉:“你爺爺喜歡你不?”

“當然羅。”

“聽你話不?”

“當然羅。”“真聽假聽,比丁小丫的爺爺如何?”“真聽真聽,比丁小丫爺爺強多啦。甩呀甩呀,甩!”“好,綠小丫你聽好了,回家給你爺爺說,把他們集團的廣告,全部拿給我做,可不可以呀?”“好的,”綠小丫哈哈大笑:“甩呀甩呀,好快樂哦。”

紅棗身子微微向後一傾。

重心聚在腰上,認真地甩了起來。

於是,在六月底下午灼熱陽光下,二姑娘帶著一黃一綠倆個小丫頭,在車載鬥量的大街人行道上,麵對麵地甩起了呼拉圈。

此時。

陽光燦爛。

成排的樹蔭下,青條石的人行道上,落葉蕭蕭下,一個周身斑青色牛仔裝(紅棗)的高挑姑娘,頸脖子上吊著個黃小丫,一個上身白色窄邊收腰緊袖套衣,下著條純白直管七分褲,搭耳女皮鞋的修長姑娘,頸脖子上同樣吊著個綠小丫。

她們旋呀笑呀跳呀蹦的。

還唱起了歌兒。

隱隱墜下季節的落葉/陣陣秋風吹得好淒涼/我的憂傷飄散在遠方/沒有你我感覺好孤單/大街上微堵卻慢吞吞蠕動著的車水馬龍,有人按響了叫好的汽笛,有人打起了欣賞的雙閃,還有不少人探出窗口,拿著手機對準嚓嚓嚓……

過往行人都麵帶笑容。

輕輕繞道而行,空氣中彌漫著愉悅祥和的花香。

下班回到客棧,紅棗見伯父伯母滿麵高興的神情,有些疑惑。照理,昨晚上杏爸破天荒打了女兒,經過了漫長一天,即便老倆口消了氣,可也不該如此高興。

杏子破天荒被自小疼愛自己的老爸打了一記耳光。

又經閨密苦口婆心的一番勸慰後,似乎心靈也受到了觸動。

走進杏花客棧,前台是通向後麵客房餐廳必經之道。平時閨密倆一前一後進來後,紅棗主動在前台停下對杏媽噓寒問暖幫忙,杏子都是不屑而顧,揚長而去。

可現在。

紅棗習慣性停下招呼。

“伯母!”背後卻傳來杏子的聲音:“媽,我餓啦!”猛聽到久違了的女兒的叫媽聲,杏媽楞楞,高興地答應著:“哎!馬上吃飯馬上吃飯。”“還是送到我屋裏哦。”杏子說完,低頭匆匆離開了。顯然,母女對恃隔閡了這麽久,杏子雖然鼓足勇氣叫了“媽”,還有點不好意思。

可這對杏媽來說。

己經足夠了。

杏媽抓起了話筒,雙手激動得微微顫抖:“喂,她爸,告訴你個好消息,杏子叫我‘媽’啦!聽到沒有,杏子叫我‘媽’啦!紅棗,紅棗姑娘也在場,她也親耳聽到的。鳴!”杏媽淚水奪眶而出:“女兒說餓了,快讓阿姨送飯到小屋裏,莫讓女兒空等,鳴,快一點,她爸,你聽到沒有哇?”

話筒裏沒有回答。

可紅棗聽到了很重的鼻音,杏爸仿佛是在唏噓,然後是嗒的聲,話筒放下了。

“杏子叫我‘媽’啦!杏子叫我‘媽’啦!”杏媽卻依然捏著話筒,呆立著喃喃自語。喜悅的淚水流下,把她化了淡妝的臉頰,衝突出了二道小溝。

紅棗急忙進了前台。

拎著杏媽的化妝粉餅,細心地幫她勾補起來。

一麵高興道:“伯母,杏子能主動叫你了,是個大進步。以後呢,你自己說話也要注意些,不要太嘮叨。恢複正常良好的母女關係,還要慢慢來,不要急於求成哦。”

杏媽就像個小孩子。

乖乖的聽著,還點點頭。

紅棗幫伯母補好妝,把粉鏡遞給她:“看,多年輕!多漂亮!伯母,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年才49呢,正是女人一生最美麗最成熟時光。杏子又懂事了,客棧生意也還行,伯父又愛你,還有什麽煩惱的,好好過日子哦。”

杏媽接過粉鏡仔仔細細看看。

高興得連連點頭。

“謝謝!紅棗姑娘,瞧你多麽化妝,我哪有那麽年輕漂亮哦。杏子懂事,全靠了你,你真是我們杏家的福星啊!”“老板,來個大標。”五六個年輕男女,春潮般卷了進來:“最大的標,還有沒有哇?”

紅棗挺身上前。

笑容可掬。

“有有,帥哥美女們,你們這是要party(英文,派對)呀?”領頭的高小夥兒看看她,笑嘻嘻的點點頭:“對!birthday party(英文,生日派對)。)紅棗熟練地往掛在一排時鍾下麵的房鑰匙看看,恭賀道:“恭喜恭喜!過一年,長一歲,歲歲風景如畫,月月風采照人!就住409吧,剛打掃出來。我代表總經理,贈送給大家一個大果盤,一個大蛋糕,好事成雙!”

一麵接過杏媽遞過的房鑰匙。

“押金500,房金掛牌價230,給你們打個八折,一共收707。”

小夥子接過鑰匙,扔過一個漂亮姑娘,把自己手機遞了過來,紅棗用ATM掃掃,嗒!微信支付簡易方便迅速。“本來呢,按本店老板吩咐,零頭一律抹掉,可帥哥你看看,707,起你起!多好的韻味意趣哇!歡迎下次再來。”

年輕人們都笑起來。

有的還對紅棗伸出了大指姆。

高個小夥捏著鑰匙正要轉身,忽然想想,問道:“我好像,認識你耶?”他這麽一說,年輕人都轉過了身,有個姑娘脫口而出:“哎呀,這不是那個誌願者代表和見義勇為巾幗英雄嗎?”高個小夥莞爾微笑。

“我是聽聲音好熟好熟嘛!了不起,紅棗姑娘,一個姑娘二項榮譽,不得了哦。”

“這是我們郭團支。”

旁邊有個姑娘介紹:“還是市團委副書記,未來的市委書記哦。”高小夥就對她揚揚手:“又想挨打啊?去開門,給大家準備茶水。”一把將鑰匙扔給她,姑娘笑著跑了。“我媳婦!”小夥兒笑嘻嘻的:“紅棗姑娘,上次我們專門邀請你呢。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你,你怎麽,”他看看客棧上下和前台裏的的杏媽:“怎麽在這兒?我聽說,你在一個什麽小廣告公司裏當辦公室主任?”

紅棗搖頭。

“那是以前,現在呢,我在這兒打工,是大堂經理。”

指指前台裏站著的杏媽:“那就是我們老板娘。”年輕人就一起招呼:“老板娘好!”還有小夥頑皮的笑道:“老板娘好年輕好漂亮,可不可以和我們合個影哦?”杏媽春風滿麵:“謝謝,當然可以!”就準備出來。

可小夥叫住了她。

“就在裏麵站著,對對,襯著後麵一排時令鍾,才更有異國風味。”

於是,年輕男女一起湧過去,在前台排成二排,男在前半蹲,女在後直立,紅棗應邀拿著高小夥兒的手機給大家拍攝。

然後。

一個小夥兒自告奮勇出來。

要紅棗和大家合影,自己擔任拍攝。拍好後,大家圍在一起看看,評頭論足,刪掉了幾張都不太滿意的,然後指頭一點,把相片發給了杏媽的紅棗。

臨了。

高小夥對紅棗說。

“紅棗姑娘,有幸認識了你,不勝榮幸。是這樣的,下月市團委為配合市委組織的讀書行動,要召開一次全市團員‘我愛經典’的讀書講座,我還是想請你,”紅棗靜靜的搖搖頭:“謝謝!可我仍認為沒有必要。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每個人都可以做到。我預視你們的讀書講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