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
的確是疼得厲害?
杏子沒有拒絕,而是任由趙南揪著自己的左腳踝,看看,撫撫,摸摸和揉揉。趙南格外珍惜這個寶貴機會,他認真而小心翼翼地,把杏子的粉色襪子翻卷到腳脖處,看看她的腳踝雖然有些發白,卻似乎沒有受傷,逐放心。
啪的吐一大口唾沫在自己手上。
雙手掌使勁兒搓著。
直感到手心滾燙了,說聲:“忍住,不要亂動。”一下緊緊捂住杏子的腳踝。那二手掌心的熱氣就往葳腳處裏鑽。捂一歇,又慢慢加力揉搓,直到杏子連聲叫道:“行了行了,疼死我啦。”才慢慢減速停下鬆開。
“杏子,扭扭看還還疼不?”
杏子也就小心謹慎地挪挪,驚喜道。
“哎,老板,拜拜托!好多啦。看不出,你真有一套哦。”趙南得意地扶起她:“站好,走二步,再試試,看走不走得?”杏子也就顫巍巍走幾步,慢慢加快速度走出去,又急切地走回來,停在趙南前,高興的說:“好了,不疼了。以後,我叫你13套吧,12套房加一套醫治葳腳的好功夫,真是13套啊!”
趙南心裏一喜。
哈哈!這不是贏得了杏子的好感嗎?
對不起,上帝,我要開始啦。“13套不敢當!”趙南搖頭晃腦的,搓著自己雙手,侃上了:“不是吹牛!我這個人平時不愛冒大,奉行大力做事,低調做人,真要有個什麽意外,有時也就露一小手而已。”
杏子喜孜孜的。
又在草地上來回試走著。
“不疼,真的一點不疼了。哎趙南,是不是你學過救死扶傷?我記得我們在大學軍訓時,都要學哦。”“即然你問,我也就不客氣了。”趙南順話答話:“在家裏時學會,還專門拜過師呢。”杏子睜大了眼睛:“哦,難怪我從沒看到過你生病,就因為你會醫病呀?”
趙南見杏子對自己的胡縐,居然深信不疑。
越發來了興趣。
平時一直掩藏著的那些農民習慣,不自覺就露了出來。隻見他又是啪的吐了一大口唾沫在自己手掌裏,一麵可著勁兒搓搓:“想當年,”“哎唉哎,口水吐到巴掌上,還搓搓?好肮髒哦,”杏子嫌棄地跺腳道:“好不衛生哦,還不去洗洗?我不聽你吹啦。”
趙南就像聽到了命令。
“好好,洗法就洗洗,洗完了咱們接著吹。”
一轉身,朝前麵岸邊跑去。大約是修建時地理環境所致辭,這人工湖都是由上至下傾斜的岸坡,昨晚上才下了雨,岸坡雖長滿草花,卻更是積著一汪汪的雨水,白白亮亮,不便下腳。
趙南跑了幾個地方。
都發現不行。
站下四處打望打望,嗯,有點僻靜的那個角落地勢稍平,看上去一片潤碧,似乎沒有白亮的積水。趙南跑去慢慢一探腳,大喜,雖然茂密的草花濕潤,卻果真沒有積水,向前幾步就是湖邊了。
正在這時。
小心探著腳步趙南,感到自己腳尖踢到了一堆綿綿的東西上。
逐停下撥弄撥弄,一個繩子捆紮得緊緊的帆布包裹,在草叢中露了出來。趙南退後二步,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帆布包,腦子裏湧起了千種傳說,萬種故事。
比如。
是盜賊看這兒幽靜,留在兒的晚上回來拿的,裏麵一定全是金銀珠寶。比如,是誰誰誰結仇,被人幹掉大卸了十八塊,包著亂扔在這兒。又比如,是某某大貪官東窗事發,麵臨坐大牢和吃槍子,緊急中把自己貪得的全部現金,用防水油布打包捆了,收藏在這人煙稀少的草中,等風頭過後再來取拿……
總之。
這麽捆得緊緊的大帆布包裹出現在這兒,一定事出有因。
特別是最後一個想像,讓趙南的心,狂跳起來。他看過電視上的一個專題片《貪官們的奇思妙想》,揭露那些大小貪官斂財藏財的卑鄙伎倆。
其中。
某個落入法網後的貪官。
認罪坦白後,帶著辦案人員在一個水井裏,起出了自己的髒款,也就這麽個大小捆紮著的帆布包裹,裏麵竟是達二千萬的人民幣。
也就是說。
如果眼前這個帆布包裹,果真是貪官有意放在這兒的,裏麵就有高達二千萬的現金。
媽的,錢啊錢!錢啊錢!如果真是錢,老子抱著跑掉了,隻怕也沒人知道吧?當然羅,想歸想,也的確想,可趙南不敢。
他心裏明白。
發現了報警,自己將會立功受獎。
發現了隱瞞不報,罪孽深重。發現了拆開取他媽的幾迭,然後重新捆好封好呢,好像,好像刑法上沒有這一條哇?趙南隻感到自己眼花繚亂,金星迸濺,腦子一陣陣的轟鳴,全身虛脫的沒有一點力氣……
終於。
趙南蹲了下來。
先把四下的草叢壓倒,然後,拿起手機對準帆布包裹就是一歇嚓嚓嚓。自己看看手機裏的相片清清楚楚,就開始打110報警。
可他撥到最後一個零時。
手指頭始終沒按下,就在鍵盤上抖呀抖的。
最後趙南一咬牙,把手機揣進衣兜,咬緊牙關把包裹開折。繩子捆紮得太緊,一時半會根本拆不開。趙南就掏出了車鑰匙,車鑰匙連著一把小巧的多功能瑞士軍刀,從中挑出一把鋒利的小刀,輕輕割破了帆布包一角。
借著灼熱陽光。
仔細瞅瞅看看。
趙南心裏一緊,怎麽,怎麽好像是人的指頭?再認真瞧瞧,趙南嚇得魂飛魄散,果真是一根女人手指頭,連手指頭上的胭脂紅,都看清清清楚楚,而且,從破洞裏傳出一股股,人肉腐爛時發出的特有惡臭……
趙南猛一倒地幹嘔起來。
幹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逃跑。
可趙南畢竟是趙南,在這危急時候,仍沒忘記如何洗刷自己。但見他咬緊牙關,顫巍巍的站起來,舉起手機,對準那露出破洞的女人手指,就是一歇嚓嚓嚓,然後,拔腿便跑。
杏子腳不疼了。
正高興地在玩著手遊,慢條斯理地來回踱步。
突然給人一拉:“杏子,快跑!”杏子嚇得渾身一機靈,手機差點兒都扔在了地上,抬頭一看,竟是臉色慘白的趙南。“快跑,你還呆著什麽?”
趙南一麵拉著杏子。
跌跌撞撞的跑著。
一麵抖著嗓門兒告訴道:“湖邊,湖邊有死人,別回頭,快跑。”杏子慘叫一聲,就要癱倒在地。情急中,趙南順手一抱,再丹田一用力,竟然把倒地的杏子整個兒抱了起來,跌跌撞撞朝寶馬車跑去。
好容易跑攏了。
趙南把可杏子往副駕座上一放。
也不管她摔著沒有,關上門就鑽進駕駛室,一鬆手刹一點油門,寶馬嘎嘎嘎的倒退著打著圈兒轉頭後,呼地竄了出去。
直至竄出整條小路。
來到主幹道上,趙南才停了下來。
滿頭大汗的趙南,先捂著自己胸口喘著氣兒,好一歇後,掏出手機準備報警。可突然想起了側邊副駕座上的杏子,急忙扭頭。
可憐的杏子正雙手攤開。
緊閉著眼睛斜倒在車門上。
趙南嚇一大跳,顧不上報警,撲過去推推她肩膀:“杏子杏子,你怎麽啦?”懂一點急救知識的趙南,又使勁兒掐掐她人中,杏子終於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原來,趙南抱她上車時,因為慌亂將其往副駕座一扔,杏子的腦袋剛好撞在堅硬的車窗沿上,一下昏厥過去……
“我怎麽啦?”
醒來的杏子,驚慌地瞪著眼睛,抬起頭四下瞧瞧,又渾身上下摸捏著自己。
“你把我怎麽啦?”趙南顧不上答話和解釋,撥通了110。後來的事實證明,幸虧趙南及時報警,正準備趁傍晚僻靜時竄過來取走帆布包,係上大石頭沉入水底的歹徒,被蹲守的警探抓了個正著。也遮蓋了他用瑞士軍刀,偷偷割破帆布一角的不可告人動機。
報警後。
寶馬自己就隻有停著不能動了。
報完警的趙南,這才給杏子一五一十的作了解釋。杏子卻半信半疑,依然在自己身上摸來捏去的,抽抽答答的反駁著:“鳴,我不相信,我就不相信。為什麽紅棗在的時候,你沒有發現帆布包?為什麽紅棗不在場,我就昏了過去?鳴,你肯定是蓄謀以久的,你個色狼,我要告你,鳴鳴!”
趙南聽得膽戰心驚。
雙手顫抖,又氣得臉青麵黑,咬牙切齒。
可他腦子裏很清醒,此時不能火上添油,由她嘮嘮叨叨去吧,反正,反正我趙南行得端,走得正,沒碰你就是沒碰你,可以檢查嘛!
“鳴,為什麽從沒引過我到湖邊,紅棗不在時,就把我哄騙到了那兒?為什麽要抱我上車,我喊你抱了的呀?說是修理車門,為什麽路過不進去修理,反而進接開到湖邊?”
趙南到底給嘮叨得失去了理智。
咣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他媽的哪知道為什麽?你再亂說,信不信老子一刀你捅了,同樣包在帆布裏?”“啊!鳴!”杏子先是嚇得尖叫一聲,接著又低鳴一下,然後,恐怖地瞪著可愛的二隻大眼睛,雙手緊緊抓著自己嘴巴,一動不敢動了。
正在這時。
咣咣!玻璃窗外有人拍著。
趙南扭頭看看,嚇得周身一緊,三個全副武警,正麵色嚴厲的站在窗外。趙南推開車門下來,打著舌絆:“我,我,我是,”“你就是報警人?”趙南如獲大赦,連連點頭:“是我是我,就是我。”
與此同時。
他一直捏在手裏的手機響了。
趙南看看手機,為首的武警正看著他自己手中的手機,然後對趙南點點頭,認可了他的報警身份。副駕座車門也打開了,二個女警在扶著杏子下車:“小姑娘,不要怕!跟我們走。”“這個中年男是你什麽人?”杏子沒吭聲,任由二女警扶著下了車,慢吞吞往一輛標著110的警車上走。
快到警車時。
杏子突然清醒過來。
一下掙脫二女警,重新飛跑過來,鑽進了寶馬,緊緊抱住方向盤:“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就在這寶馬車上呆著。”趙南大喜,正準備重新上車,按照武警的指示,領路朝湖邊開去,卻給二個女警一攔:“別亂動。”
然後。
二女警一人向前。
把緊抱著方向盤的杏子,勸到後排陪著她坐著,一人則坐在趙南和杏子之間,警惕的看著他。那個領頭的武警卻坐在寶馬的駕駛座上,一扭車鑰匙,嘎:“怎麽走?”趙南就沮喪地指指前方,寶馬在前,一輛110和一輛武警大麵包車跟在後麵,朝湖邊駛去。
不一會兒。
幾輛大小警車也到了,跟在後麵。
到了湖邊,武警設了警戒線,從幾輛後來趕到的大小警車上,幾個領導模樣的人下來,趕到了趙南麵前:“是這兒嗎?”趙南依稀記得,上次在重播的紅棗等見義勇為者表彰和獎勵大會上,看到過這幾個人。
一個中年女警介紹道。
“這是市局鄭局長。”
趙南恍然大悟,眼前這個中年女警,正是那個身為二級警督的市局辦主任。鄭局邊走邊問,趙南這時平靜多了,也盡可能自己知道的回答。
這一帶本來就偏僻。
現在,除了車隊驚動的零散遊人外,就全是辦案警察了。
那包屍袋,早被幾條警犬圍著狂吠,幾個法醫正打開它進行現場勘驗。風吹來,離得老遠都可以聞到一股股強烈的惡臭……然後,一個法醫過來報告,屍體是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兒,初步懷疑是一樁重特大的攔路搶劫強奸殺人案。
至於為什麽捆紮得緊緊的隻藏在草叢裏?
估計是拋屍時間太晚,怕被人發現,匆忙中亂扔在草叢中的。
還有,裹屍包為什麽會破了一角?估計是歹徒捆紮好扔在草叢中匆忙逃離後,有遊人路過,偶然發現了這緊捆著帆布包,以為裏麵包著錢財,用小刀割開一角窺視後,匆忙逃之夭夭,小刀用的是瑞士軍刀。
這種瑞士軍刀。
在本城的地攤或實體店裏,都可以買到雲雲。
趙南聽得心驚膽戰,臉色慘白,深為警方的現代化偵破技術所震驚。好在他本來就臉色慘白,形同驚弓之鳥,才沒引起警察的懷疑。
法醫匯報完畢。
幾個領導商量一下。
估計殺人歹徒還會摸回來處理屍袋,果斷命令警察在此設伏攜凶,然後,全體撤離。第二天淩晨三點多鍾,二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果然出現了,全部落入法網,警方連夜審訊,很快就偵破了這一起重特大的攔路搶劫強奸殺人案,這是後話,不提。
再說返回車隊到了主幹道。
警察就放行了趙南和杏子。
二級警督的市局辦主任,也認出了杏子:“哎,你不是那紅棗姑娘的閨密嗎?”杏子茫茫然。“那麽,”二級警督又看著趙南:“你就是紅棗姑娘的領導了喲?”語氣明顯軟和了許多:“紅棗姑娘打工的老板,對不?”
趙南驕傲的點點頭。
“是我。我可早就認出來了,你就是那個二級警督的市局辦主任。”
女主任燦爛微笑,握住趙南的右手:“謝謝!有紅棗姑娘這樣的見義勇為巾幗英雄,她的領導和老板也大致差不離,謝謝你配合我們破案。”
她看看杏子。
“小姑娘蠻漂亮的呢,怎麽,還喜歡癡迷的玩手遊?”
杏子更是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女主任便笑道:“也不是不能玩,但要適可而止哦,再見,杏子姑娘,替我向紅棗姑娘問好。”拉起杏子的右手握握,跳上警車離開了。
車隊走得看不見了。
趙南才回過了神兒。
看看手機,拍一下方向盤:“2點過啦?糟糕!快走,紅棗還等著我們呢。”一鬆手刹,寶馬朝前麵疾駛而去。趙南邊開車,邊從後視鏡中擔心的看看杏子。
不看則罷。
一看笑口常開。
那杏子正趴在後排座上玩著手遊,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而輕輕起複著……“哎,杏子,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啦?”剛才杏子正跟趙南鬧著呢,二女警鑽進把杏子扶下了車,嚴厲的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趙南提心吊膽。
做了匯報和解釋,還在女警的記錄證詞上簽了字。
隨後,二女警又把杏子扶上了警用大麵包車,一會兒,下來後的杏子滿麵笑容,神情輕鬆愉快了許多。啼笑皆非的趙南訕訕兒的在想,警車裏一定是有相關檢查機器,杏子經女警全麵檢查後,確認安全無虞後才這麽高興?
所以。
現在的趙南,又開起了玩笑。
“不是大色狼,要告我嗎?”“你就是條大色狼,”杏子沒抬頭回道:“隻不過是犯罪未逐罷了,還好意思狡辯?”趙南不幹了:“哎哎杏子,憑空誣蔑好人,是犯罪哦。”趙南悻悻兒的叫道:“是我幫你醫好了葳腳,是我發現屍袋緊急報警立了功,等著吧,說不定還要立功受獎哦。”
“是你動了壞心眼兒,把車直接開往湖邊。”
大約是成功打通了手遊,杏子搖頭晃腦的,十分高興。
“原來是有某種可恥打算的,結果陰錯陽差,給藏屍袋耽擱了。”趙南感到自己喉嚨有些幹澀:“你莫亂設想了,沒有的事兒。”“不是我亂設想,是警察們分析研究得出的,還提醒我今後多加小心,不要單獨和你在一起……”
後麵的話。
趙南根本沒聽清楚。
隻感到自己臉孔滾燙,頸脖子上像勒了一條繩索,勒得自己喘不過氣兒。該死的警察,簡直能看到人的心裏和腦子,連我當時怎麽想和做的,都分析得如此清晰,真是可怕!
這還讓人活不?
算啦算啦,以後再也不要做非分之想了。
找個機會,當著紅棗一定當麵給杏子提出來,我喜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算啦。真的,我一定就這樣直來直去,簡明扼要,免得夜長夢多,稍不小心,又出問題。唉唉,這人活著,可真是累嗬。
累啊!
累啊!
再說那邊兒的紅棗。下車後,丁小丫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麵,紅棗慢吞吞地跟在後頭,腦子裏亂紛紛的,各種想法和設想層出不窮。紅棗甚至設想到,自己一出現,老報人就高興地站起迎上來:“紅棗姑娘,來啦!”
然後。
嗬斥著丁小丫。
“又在外亂跑什麽?還不快回去做作業。”丁小丫也就猶如老鼠見了貓,乖乖地扔下自己跑掉了。這時,老報人己走擾,一伸手抱住了自己:“漂亮姑娘,先讓我老頭兒親親。”自己就使勁兒的掙紮著:“放手!不放手我喊人啦。”
老報人愕然。
“放手?放手你來這兒幹什麽?”
自己呢,就忍住惡心啐了他一大口……或者是這樣的,一看到自己進來,老報人客氣地請自己坐下,端來一樣涼白開遞給自己:“渴吧,瞧這天熱的,呔,先喝口冷水涼爽涼爽。”然後,把丁小丫嗬斥回家,再回到辦公桌前處理公務。自己則坐著坐著,感到一陣天暈地轉,一頭撲倒在沙發上……
“爺爺!”
清脆的叫聲,讓紅棗回過了神兒,原來不知不覺地己經到啦。
“你看,誰來啦?”正在辦公的老報人抬頭,欣喜的張開雙手:“小丫頭,又跑到哪兒去啦?盡讓爺爺擔心哦。”一麵對紅棗點點頭:“紅棗姑娘,請坐,自己倒水喝,不客氣。”
丁小丫早撲進了爺爺的懷抱。
撒嬌地揪著老報人下巴的胡須。
“我答應過大姐大,說你會幫她忙的。爺爺,是不是啊?”“是的是的,”老報人哈哈大笑,親妮地拍著小孫女兒的小腦袋:“隻要你好好學習,每次都給爺爺考個班級前十名,爺爺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哎,紅棗姑娘。”
他朝向正在牆角蹲著接水的紅棗。
“你怎麽就成了小丫頭的大姐大哇?你們耍得很投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