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姑娘。
就指指青鬆。
“不認識吧?這就是我對你說過的青鬆,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我的頂頭上司。快叫青總!”“青總,您好!”小胖果然開叫,還伸出雙手,打算握著青鬆的右手使勁兒搖搖。
青鬆苦澀的笑著搖頭。
“快別這樣,早消腫啦。我們剛回來,兩眼一抹黑,以後還得仰仗你和玉玉姑娘的照顧哦。”返身指指桐糾:“這是我們公司的桐助理,總經理助理。”
於是。
玉玉姑娘和小胖一起尊稱。
“桐助理,您好!辛苦了!”桐糾隻好笑微微的點點頭,退後幾步,對青鬆說:“你們聊聊,我到門外站站。”一跨步,到了門外,再朝一邊兒踱去。
不算寬的彩票站裏。
擠滿了購彩人,桐糾總感到有那麽一股酸酸的汗臭味兒,早憋不住了。
現在,天多藍,盡管熱得心煩意亂。雲多白,雖然熱得直想罵人……桐糾聽明白了,這青鬆看似開朗陽剛,朝氣勃勃,可脾氣一定有點急燥。
想想總是不急不慢,不慌不忙的假部。
桐糾有點無奈。
時代不同啦,如今的兩代人就是不一樣。桐糾父親脾氣急,桐糾脾氣也急。結果到了桐糾與自己兒子這二代,整個兒的倒了過來。
桐糾脾氣依然急。
兒子脾氣卻越來越柔和。
柔和到吉老師和桐糾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是說父育子,子如父麽,怎麽科技越來越發達,網絡越來越先進,這父子倆倒越來越不相似了?
“哎桐大叔,你怎麽在這兒啊?”
桐糾定神一看,是那個社區醫生和小護士嘛!
小護士照例背著小巧的醫藥箱,醫生打著空手,二人都著白大褂,在不同衣著的路人之中,格外顯眼。“你們呢,又出診?”桐糾有些好奇:“地區街道辦管這麽遠?”
二人站下。
醫生點頭。
還掏出一把抽紙擦著自己額頭:“呔,瞧這天熱的?你呢,你怎麽也在這兒?”探頭朝後看看:“哦,桐大爺,原來你還是個彩迷呀?”“算不上算不上,”桐糾最怕別人說自己是彩迷,在他理解中,彩迷就是不務正業,盡走歪門邪道,白天晚上都夢想著不勞而獲的代名詞。
“遇到了,買幾注玩玩。沒遇到也就算啦。”
小護士就撲嗤一笑。
“和我姑姑一個樣!結果是,從沒錯過,天天買,次次買,偶而錯過還急得跳起雙腳罵人哩。”桐糾笑嘻嘻地瞧著可愛的小護士:“那你姑姑是真彩迷,我隻是假彩迷喲,不能一起相比的。哎呀,對了對了!”
桐糾腦子裏突然一亮。
高興的叫起來。
“我記得,你說你認識白靜?”“白靜?”小護士似乎蒙了:“白靜是誰?我不認識啊!”醫生笑道:“嗨,看你忘的,連白靜也不認識了,不怕遭耳刮子?就是你姑姑啊!怎麽回事,少年癡呆啊?”
小護士扭扭身子。
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瞧我忘的,我姑姑就叫白靜。怎麽,桐大叔,你也認識。”桐糾楞楞,不會這麽巧吧,同名同姓啊?白靜白靜,整整二十年啦,我不知道你在哪兒?可我一直在想著你啊!如果真是你,你也45歲啦,隻怕再見麵,彼此都認不出來了?
“桐大叔,你怎麽了?”
小護士和醫生相互看看。
小護士有些驚愕:“難道,難道你真認識我姑姑?”桐糾搖搖頭:“可能是同名同姓吧?你姑姑在什麽單位工作啊?”“年輕時,在本區水產公司業務科當業務員。”轟!桐糾隻感到眼前爆炸了一顆原子彈,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就想哭……
“後來,國企改製,下崗整整二十年啦!”
小護士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喋喋不休的。
“好在,我姑父是開廣告公司的,所以姑姑不用出去工作,在家當全職太太呢。”醫生注意地看著桐糾,加上一句:“她姑姑上次到社區醫院來,兒子都讀大學啦!桐大爺,你怎麽會認識小護戰士的姑娘啊?”
紅棗回到辦公室聯係工作。
結果連吃二個閉門羹。
正猜想著趙南果然在防範著自己,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肩頭,是網絡寫手:“別傷感了,這就是老板。”她湊近一步,輕輕罵道:“天下烏鴉一般黑,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紅棗看看她。
緩緩地搖搖頭。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我們在外麵費力的忙活著,堅守著自己的信仰,卻沒想到老板在後麵撒開了一張網。”咬咬嘴唇皮兒,出口長氣:“我也想到,這不能怪12套,畢竟這麽個天文數字,任誰都害怕。可是,趙南卻真是看低了我們。即使要離開過河,我們也是常堂堂正正的進來,堂堂正正的出去,不用搞這些小動作的。盡管我理解,可想起還是有點傷心。”
網絡寫手點點頭。
輕輕拍拍她手背。
“算了紅棗,如果你覺得憋悶,就不用委屈自己了,到哪兒都是活,反正這個時代,要嗎打工,要嗎當老板,二者必居其一。還有,我想那王總財大氣粗,處事豪爽,不會像趙南這麽緊緊湊湊,像個裹腳的小老太婆,給你們的開分,一定不錯!”
紅棗聽得明白。
知道這網絡寫手是替老板探路來了。
就把王總的話,又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網絡寫手聽了,臉色有些不自然:“這樣啊,那還呆在這小屁公司幹什麽?你倆不跳槽,我都懷疑是不是真有不良動機了哦?”
紅棗搖頭。
“就這麽二三十人的小公司,也就這麽每月一點開分,活著都是勉為其難,還有什麽動機不動機?真有動機,第一我當不了老板娘,也從沒這樣想過。第二我隻有××元以下的簽字權,貪不了汙也吃不了賄。”
看著對方。
“請給趙南說,我們之所以不離不棄,完全是為了對得起自己良心,並無他意,事情沒解決,我們決不會推諉,讓他放心,別擔憂和誤會了。”
網絡寫手雖然有些臉紅。
卻的確感概不己。
“這年頭,有人主動賣良心,有人黑著昧良心,卻還有人要對得起自己良心,真是人和人不一樣啊!紅棗,我相信你們!我想,趙南其實也不笨,他這樣做。其實也是出於一種老板的正常思維。要換成你我,也是一樣的。所以,我還得替12套說句公道話,他真是出於防範心裏,也不是為了防範你紅棗姑娘,而是擔心事情惡化後,公司與外界聯係的脫節,不能就此說他對你們不信任了,對吧?”
紅棗默默的點點頭。
網絡寫手的解釋與勸慰,於情於理,紅棗又豈能不懂這個理兒?
趙南忽然快步走了過來,網絡寫手一見,就打算離開,可趙南叫住了她,然後對紅棗說:“真鬧了個誤會,給二野小丫糾纏上了,你出去看看吧。”紅棗沒好氣的一扭身:“看什麽?準是你招惹了人家,關我什麽事兒?”
“就是上次那二個野小丫呀,說我故意哄她們空等了一個下午,要砸我的車呢。”
這麽一說,紅棗坐不住了。
她可知道二小丫不是吃素的,這二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真要砸起12套的寶馬車來,自己今下午的計劃就得泡湯,這當然不行。
可紅棗感到奇怪。
二小丫與趙南毫無瓜纏,怎麽會把他給糾纏上了?
出得公司門外,停在大門一側馬路上的寶馬車,給丁小丫和綠小丫一邊一個雄糾糾地把著車門。看樣子,趙南一如以往開車來公司,抵達公司大門時停下還沒起身,很可能還正在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蹲守在此的二小丫閃電般衝出,趁趙南張口結舌之際,一邊一個“劫持”了寶馬。
“嗨!小丫頭。”
紅棗走攏打著招呼。
“這是怎麽回事?”“嗨!大姐大,”二小丫依然一黃一綠,居然都戴著大墨鏡,把稚氣的臉孔遮了大半:“這不關你的事兒,是我們和趙南的江湖。”黃小丫還咣當一拍車門,衝著趙南叫道:“把我們騙著空等了大半天,拿話來說。”
趙南心疼得揪揪自己胸口。
“天啊!輕點輕點。”
一麵來瞧紅棗,紅棗聽出二小丫有點無事生非,急忙招呼到:“小丫,莫亂來,那車門很貴的,有什麽話,好好說。”丁小丫就直著嗓門兒叫:“騙我們等了一下午,賠錢。”綠小丫也叫道:“對,賠錢!”
趙南瞪瞪眼睛。
大概是忍不住了,想說點什麽或者是想罵人了?
可沒等他開口,二小丫在地上一彎腰,撿起石頭就往寶馬車身上砸。咣!咣!心疼得趙南慘叫一聲:“紅棗哇,快快快!”紅棗也知道這可非同小可,急忙上前把丁小丫一拉,竟一把拉到了自己懷中。
那綠小丫一看。
也停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紅棗惱怒地捏緊了丁小丫的手腕:“不是說好了,今下午到你爺爺那兒去嗎?”“哎喲,大姐大,練過呀?”丁小丫嚎叫起來:“捏得我好疼,放了我,我說我說。”綠小丫也害怕了,沒想到這個漂亮大方的大姐大,居然練過?就呆在一邊兒老老實實的不說話了。
聽丁小丫氣喘喘的說完。
紅棗真是哭笑不得。
原來,趙南的防範,杏子早知道了。是小內勤偷偷告訴她的。小內勤膽子小,又不想做更多的事情,可老板布置的任務又不得不做。
盡管小內勤不算聰明。
可老板這樣布置的用心,她也心裏清楚,這事兒影響到自己和頂頭上司的關係。
一直對紅棗頂禮膜拜的小內勤,可不願意得罪頂頭上司,又不敢當麵給紅棗講,隻好告訴了杏子。杏子也是本想告訴閨密,一貪玩兒居然忘記了。
昨晚上回去後。
卻想起了這件事兒。
就給黃小丫打了電話,如此這般一頓後,要她教訓教訓練12套,替紅棗出口氣……趙南聽了,也丌自搖頭。紅棗隻好把二小丫連吵帶哄了好一通,拿了50元錢,讓她倆先到遊樂園玩玩,自己中午去找她倆。
二小丫頭連蹦帶跳的走了。
紅棗和趙南趕快過去看車子。
沒說的,二小丫這麽一用力,寶馬的車門右側凹陷進去了二小塊,讓本是豐腴圓潤養眼的豪車,頓時變成了小醜鴨。趙南額頭滲著冷汗:“紅棗,怎麽辦,這怎麽辦?”紅棗撅著嘴唇:“活該!誰讓你小心眼兒?”
“可是,這需要多少錢啊?”
“真成了錢串子腦袋啦?”
紅棗掏出了手機,撥通平時保養的4S店,以辦公室主任身份,告之寶馬出了點小毛病,不過就是停車時沒注意,車門撞在了電線杆上需要修補,下午是送過來雲雲。
然後。
嗒!關了手機。
網絡寫手介紹的寶馬平時保養的4S店,實行是年票,隻要不是過大過重和有意的損傷,修複費都在年票裏。而且這個4S店的修複技術精湛,上次寶馬車真的不慎撞在電線杆上,車頭撞得嗤牙咧嘴,慘不忍睹,結果修複後一點也看不出來。趙南還能說什麽?
隻好自認倒黴。
還得一再給紅棗解釋,自己為什麽要那樣做?
進門後,紅棗擠在杏子椅上,把剛才的事情講了,埋怨了閨密好一頓。杏子卻不以為然:“不就是輛寶馬。反正都天文數字了,多一點少一點又何妨?”紅棗正色道:“這要不得,本來我們都做得好好的,大家看在眼裏,你這一唆使,大家會認為我們故意鬧事兒,要和老板過不去。畢竟,還有二十多號人,靠著老板吃飯哦。”
杏子不言語了。
紅棗看看她的電腦屏幕。
滿是茶具和茶道知識。想想,眼下杏子壓力比自己更大,唉,就讓她散散心,轉移轉移注意力吧,回了自己座位。中午,紅棗給杏子打外招呼,獨自離開。
杏子有些納悶。
平時中午,都是閨密倆在一起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淘氣,閨密自己尋樂子,哎不對,紅棗下午不是要入虎穴嗎?急忙關了電腦鎖上抽屜奔出來,那寶馬正要起步,給杏子一步搶上前張開雙臂攔住。
紅棗隻好歎口氣。
“讓杏子上吧。不過,你和杏子一定不能進來,隻能在車上呆著,你要負責看著她。”
趙南點點頭。
紅棗推開了車門。
指指門上的二凹陷:“修車門!”杏子氣哼哼的一步跳上:“我不管,我也要去。”紅棗隻好給閨密講妥,就在車上和12套等著,決不能進來壞事兒。
要知道。
今下午很重要,耽誤或放棄了都絕對可惜,以後再出沒有這個好機會了。
趙南也放下架子,哀求道:“杏子,求求你幫我一次,錯過了今天,我們可能都得完蛋啦。”看看老板說得可憐,杏子點點頭:“好,我聽你們的,就在車上等著。”
寶馬先到遊樂園接了丁小丫。
扔下綠小丫直奔郊外的印刷廠。
路過街邊店,大家匆忙吃了飯,又重新又上路。趕到印刷廠不過才下午二點多鍾。等紅棗和丁小丫下車後,寶馬調頭開向年票4S保養店,修好了車門後再返回來接紅棗。
這是趙南第一次載著杏子外出。
所以他有些燥動。
上次好容易經過紅棗明裏暗中幫忙,在“田野”咖啡館裏和杏子對坐了一個下午,趙南滿心以為如此優雅環境,如此詩情氛圍,一個年輕姑娘不會不春心萌動,杏子或許也會對自己有什麽表示?比如說上幾句溫柔的關心話,送上幾個曖昧的眼波,或者甚至大膽示愛……
結果。
這杏子就自己玩自己手遊,什麽也沒發生。
以至於,趙南懊惱得真想一把抓過她的手機,扔到車輪下給壓得粉身碎骨。現在,更好,連紅棗也不在,嘿嘿,杏子杏子,心愛的姑娘,看你往哪兒跑?
年票4S保養店。
就在來路上的一條林蔭小路旁,車隻要往裏一拐駛進幾分跪就到了。
不過,趙南打算車拐進去後,越過4S保養店繼續往裏開。因為,他好像記得裏麵有著一個不小的人工湖,風景優美又幽靜,和自己心中的姑娘臨水而坐,喁喁傾談,該是多美?
寶馬車沙沙沙駛過了4S保養店。
繼續前行。
不一會兒,前麵出現一個很大的人工湖,湖麵寬闊,清沏透明,坐在車裏就能看見,一尾尾的魚兒在水裏慢悠悠的遊弋。傾斜的岸邊滿是青草,野花,遠遠望去,花花綠綠一大片,煞是好看。
車在岸邊停下。
趙南下了車。
好一股新鮮空氣撲麵而來,喜得他深吸了好幾口,還伸開雙臂使勁兒甩甩,然後朝車裏叫道:“杏子,下來呀。這麽好的空氣,深呼吸有益於保顏哦。”
沒有回答。
趙南走上去一看,杏子正靠在副駕座上,津津有味地玩著手遊呢。
“哎下來下來,這麽好的風景,不欣賞欣賞,拍點倩照,可就真是對不起老天哦。”沒回答。“哎杏子,我叫你呢。見過玩手遊如迷的,可沒見過如此癡迷的。”
“你自己去吧。”
杏子終於答應道。
“我不去,我不感興趣,沒意思。”趙南繞到杏子側麵站著:“這都沒興趣,什麽才讓你感興趣啊?下來吧,我們一起去走走,坐坐。”“我說了,我不去,沒意思。”
趙南怔怔地看著副駕座上。
那一個亮麗的臉蛋兒。
細膩的皮膚,嫩白得可以看到皮下的筋絡,一縷黑發微微下垂,被和風時而撩起,時而輕撫,大約是撫得自己臉蛋兒癢癢,杏子就騰出右手,不是搔搔臉頰,那手指頭,纖長細膩,指甲蓋裏的小白月芽兒,看得清清楚楚……
趙南感到自己身上有些燥熱。
他努力平靜著自己,慢吞吞拉開了車門。
“來,杏子,老低頭玩著手遊,真的對身體不好,下來散散步吧,等會兒還要修車,紅棗正在印刷廠等著呢。”許是最後這二句話,提醒了杏子,杏子開始不吭不聲的移動著雙腳。
趙南又驚又喜。
瞧著慢吞吞移動著的杏子,真想幫幫她。
杏子倒底跳了下來,也不說話,玩著手遊慢吞吞向前。趙南鎖了寶馬,屁顛顛的跟在後麵。隔稍遠的趙南,貪婪地上上下下瞅著杏子修長的身體,估量著自己怎麽贏得杏子的好感。
離後的趙南。
一直保持著守舊男單的絕好形象。
可這並不說他見了心愛的姑娘不動心,甚至如果環境充許,自己還能坐懷不亂。平時裏,礙著紅棗網絡寫手和何去何從等人的眼光,趙南隻能規規矩矩,不能亂說亂動。現在,一切原始的本能和本性的,都在他心裏蠢蠢欲動……
趙南甚至在幻想。
如果自己硬要抱著杏子吻她,她會不會推開自己?
會不會罵自己是色狼,會不會大喊救命?還有,會不會煽自己耳光?當然羅,這隻是想,真要這樣做,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毅力,還得冒著身敗名裂,被關進大牢的危險。
沒哪本書裏說。
這些事兒連想也不準想,對吧?
唉,看看眼前風姿綽約,高挑性感的杏子,再想想好容易才蹬掉了的前妻,一個橫蠻無理水桶腰的城中村婦,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心啊!
趙南痛感到自己的前半輩子。
簡直就是白活了。
“哎喲!”杏子忽然尖叫一聲,蹲了下來。趙南從胡思亂想驚醒,向前一把扶住了杏子:“怎麽了?”“腳,腳葳了,”杏子有的哭兮兮的,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摸著自己的左腳踝:“踩在草上一滑,哎喲,好疼!”
“莫忙莫忙,草上有水。”
看看杏子打算坐下,趙南叫住她。
一挺身,脫下自己外套,鋪在了濕潤的草地上,再扶著她坐下:“女孩兒不能亂坐的,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哦。”然下,一趴下,雙手握住杏子的左腳踝:“我看看,扭傷沒有?不然,等會兒紅棗還不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