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老報人出於人性本能弱點,尚且還不得不考慮到家庭,上級和自己的聲譽形象,那麽王總,則可能不顧一切。這種沒文化沒背景,全憑著自己的頑強狠勁兒白手起家的土鱉,才沒有老報人那麽多的思前想後,下手更毒辣凶狠。
如此。
自己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自己錯了還是小事兒,如果因此連累了杏子,那可就太不應該了……由此,紅棗想到了一個折衷辦法:“杏子,我看是不是可以這樣?”杏子豎起耳朵,注意地聽著。“或者你先過去,半年一年後,我再過來?這樣,也可看看王總到底是不是真心需要我們?”
杏子搖頭。
“這決不可能!要嗎我們一起跳槽,要嗎就留在過河,我是不會你分開的。”
“謝謝!”紅棗摸摸閨密的右手背:“可我決心留在過河,我給你反複講過的,不是非過河不行,王總開出的條件,比12套優越得多,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可越這樣反而越堅定了我的信心。趙南的感動不感動和同事們怎麽看,我覺得並不重要,這年頭,隻要自己活得開心,活得愉快就行了!我這樣做,真是為了自己最後的那點純真。如果它也失去了,我活著也就不會感到有什麽意義的了。”
杏子歎口長氣。
也摸摸她的右手背。
“唉,你呀你呀。好吧,我跟你走。有什麽,我們閨密倆一起承受。”“謝謝!下麵,你配合我就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二小丫就這麽玩著笑著,居然把那一大盤子二百多塊錢的雜七雜八,全和著可口可樂灌下了肚子。
不一會兒。
二小丫就捂著各自的肚子,哎喲哎喲的叫起來。
紅棗就提議:“吃得太飽,我們去蹦迪吧,把肚子騰空,就不難受啦。”貪耍的二小丫當然拍手叫好,可肚子太飽走不了啦,就雙雙又吊到了閨密倆的肩膀,要倆人帶著走。
於是。
倆漂亮姑娘又一個吊著個頑皮小丫頭,從肯德基出來,拐彎慢吞吞地往遊樂園走去。
路上,紅棗給12套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和杏子正在外麵找人活動。正暗地擔心著那天文數字的趙南一口答應。隨著王總的限期越來越近,比閨密倆更著急更睡不著覺的,是老板。
為了防止萬一。
12套己做了一些防範措施。
對此,一向曲意對他討好的網絡寫手,破天荒地啐他:“天下烏鴉一般黑!人家閨密倆為了你為了公司,不離不棄,自己在外麵東奔西跑的找朋友熟人,動腦筋想辦法,你不但不出手相幫,反而鬼鬼祟祟,賊頭賊腦,擔心這防範那的,想想都令人感到心寒。媽的,這人活著真沒意思。”
趙南則漲紅著臉孔爭辯。
“我不得不防!就是公開說我也不怕,閨密倆要承受不住一走了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我?我掙下這份家業,容易嗎?”“那,我們又容易嗎?”
網絡寫手也怒了。
“你再狡辯,老娘就真揪了你耳朵,拉你到格子間中央,揭露給大家看看你狗日的嘴臉。”
12套知道,這網絡寫手說得出,做得出,並且,人脈關係極廣,套路也深,還不一定非得要在過河廣告這棵樹上吊死,是自己除紅棗外,可以依賴和信任的第二大主力,真得罪了她,比得罪了紅棗還厲害,絕對不值。
趙南隻好低聲給她認錯。
並保證雲雲,可網絡寫手卻哼的一聲,甩了個冷背給他。
再說這遊樂場,二小丫給閨密倆吊到這兒後,居然肚子也不脹了,興致勃勃的奔了上去……好一會兒後,劇烈的活動和運動,當真讓二小丫輕鬆了多少,高興之下,就一麵唱著歡樂的歌兒,一麵**起秋千來。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氣/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說聲對不起/魔鏡魔鏡看看我我的鎖骨在哪裏/美麗我要美麗我要變成萬人迷/
閨密倆一左一右。
替她們掀著繩子,時不時的對上幾句。
“紅棗,這是什麽歌哇?怪好聽的。”“我也不知道哇,我好久都沒進歌廳了。這次事兒完後,杏子,我們一起K歌去。”“好的,可K什麽歌哇?我有好久好久都沒唱歌啦。”“哎哎,大姐大,別隻顧著吹牛,”二小丫大叫起來:“掀呀掀呀,別偷懶怠工啊!”
閨密倆才相視一笑。
又論起了胳膊。
“1,2,3。1,2,3。1,2,3。”地喊著口號,用力掀起來。二小丫給秋千帶得高高的,時而揚向半空,時而又飄忽直下,半空中晃**著一黃一綠二個人影,興奮得二小丫不斷發出尖叫。
然後。
又一起歡唱。
卡路裏卡路裏卡路/卡路裏卡路裏卡路/卡路裏卡路裏卡路/卡路裏卡路裏卡路/卡路裏我的天敵/燃燒我的卡路裏/聽著聽著,杏子瞪起了眼睛:“哎紅棗,我好像聽過這支歌?怪熟悉的。”紅棗笑:“我也好像聽過,怪熟悉的,可就是想不起來了是什麽啦?”
“想不起就算啦,這不是文案,不用專心苦苦的想。”
杏子大聲笑道。
“活著,就是要輕鬆,要像兩小丫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才能輕鬆哩。”杏子的笑,在空中回**,這讓紅棗想到,這遊樂園還真是個好地方,讓人返樸歸真,返老還童,還讓人愉快開心,壓抑鬱悶一掃光。
以後。
要多帶杏子到遊樂園玩玩,這對恢複她的正常有好處呢。
/來來後轉體高溫瑜伽仰臥起/動感單車普拉提/保溫杯裏泡枸杞/來來深呼吸晨跑夜跑遊幾米/平板啞鈴劃船機不達目的不放棄/為了變成小蠻腰天天提著一口氣/
二小丫高興的唱著,笑著還晃**著雙腳。
玩得真是盡興開心……
終於,秋千慢慢停下,二小丫大呼小叫的倒在了沙坑裏,哼哼嘰嘰的:“我動不了啦,我骨頭散啦。”“我餓啦,我想吃肯德基。”
閨密倆蹲在一邊兒。
津津有味的看著,笑著。
二小丫終於歇夠了,爬了起來,閨密倆一人扶著一個坐在椅子上,一麵替她細心的擦拭著汗水沙粒,一麵問:“今天玩得快不快?”“快!”“爽不爽?”“爽!”“還服不服大姐大?”“服了服了,真服了。”
杏子問。
“剛才,你倆唱的是什麽歌?怪好聽的。”
丁小丫回答:“《卡路裏》”“卡路裏是什麽東東?”紅棗皺皺眉:“沒聽說過嘛。”綠小丫不服氣了,對她翻翻白眼皮兒:“是喜劇電影《西虹市首富》的一首插曲,由火箭少女101演唱的。”
杏子眨巴起了眼睛。
“火箭少女101?我好像,聽說過?”
丁小丫不幹了:“拜拜托!什麽好像聽說過?這是眼下最時髦最流行最好聽最最,”眨巴著眼睛,大約是想不起還最什麽了:“總之,是我們最喜歡唱和最喜歡聽的。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大姐大哩?”
紅棗一看不好。
好容易用肯德基和秋千。在二小丫心裏建立起來崇拜感要散,急忙對杏子使使眼色,問道:“現在,我要說話了,你們注意聽著。”二小丫便真的挺起胸膛,豎起了耳朵……
紅棗話音剛落。
丁小丫就蹦了起來:“這樣啊?大姐大別怕,有我呢。”
紅棗故意擔心的抹抹自己眼睛:“鳴,我怕極了,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你就一個小丫頭,有什麽辦法,別哄我開心了。”丁小丫就咣咣咣拍著自己胸膛:“我爺爺最喜歡我了,隻要我回去給他一講,他一準答應的。”
“鳴,我也怕極啦。”
杏子配合著,也抹開了眼睛。
“闖了這麽大個禍,我活不了啦。”“大姐大大姐大,”綠小丫擔心地看著她:“你是想上吊吧?上吊可疼啦。上次,在我家裏,我們二個學著上吊,結果給疼哭了,趕緊下來了。”
“鳴,為什麽呀?”
杏子捂著臉蛋兒,哼哼嘰嘰,嗤牙咧嘴的。
紅棗真怕她忍不住,一下噴笑出來,急忙接過嘴:“丁小丫,你爺爺這麽喜歡你,可你卻這麽淘氣,他還聽你的話嗎?”黃小丫認真的點點頭,掏出手機揚揚:“不信,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哩。”
紅棗忍住心裏的狂喜。
點點頭。
可丁小丫剛打開手機,又停下了,困惑的撲閃著眼睛:“大姐大,我真的淘氣嗎?我覺得我很正常啊!地這麽大,天這麽藍,想玩就玩,想鬧就鬧,有什麽不好?可為什麽大人們都這樣說我呀?”“因為,嗯,因為。”
這可真難住了一向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紅棗。
說真話,擔心丁小丫問起個沒完兒,耽誤了正事兒。
說假話,好像一時又編不出詞兒,再則,假話畢竟是編的,要是那點沒編好,這人小鬼大的二小丫懷疑起來,豈不要壞大事兒?
正為難呢。
不想丁小丫發出了一聲大笑。
“哈哈,說不出來吧?我就知道,那些都是大人們胡編的。大人們胡編的謊話多著哩,我爺爺就常對我奶奶胡編,明明在睡覺,他卻說自己在辦公室……這世界上,最不老實的就是大人們。哼哼,我們那哪兒是淘氣,明明是高興哩!”
嗒!
打開了手機。
“爺爺!”“小丫小丫,太陽落坡不回家,你在哪兒呢?”一聽,就是熟悉的老報人嗓門兒。老報人真不愧為付印部主任,說話就像在唱歌,押韻又好聽:“爺爺忙,你也忙,你和爺爺比著忙!在哪兒呢?”
丁小丫撒嬌道。
“爺爺,我先匯報,我今天沒淘氣哦。”
老報人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剛才你爸爸媽媽還打電話問你呢。”“爺爺,你可說了的,隻要我不淘氣,什麽事情也會答應我的哦?”一麵說,一麵就像當著老報人的麵,撒嬌地扭來扭去:“是不是這樣哇?”
丁主又哈哈大笑。
“爺爺一言,駟馬難追!你就說吧,我先答應了你。”
丁小丫就得意的瞟瞟閨密倆,一挺胸,把剛才紅棗說的話五一十的講著……閨密倆一麵提心吊膽的聽著,一麵相互擠著眼睛;成敗在此一舉!不成功,便成仁,兩姑娘拚啦!
那個綠小丫呢。
則一直眨巴著眼睛,好像一直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當然,紅棗可不像杏子那般迷惑,她其實正在心裏想著第二條路,如果老報人不答應,明天自己親自登門。紅棗相信自己還年輕漂亮,如果再穿性感一點,一定對老報人有吸引力。
這天下男人。
沒有不偷嘴的!
這花甲老頭兒人老心不老,對送上門的漂亮姑娘坐懷不亂?拉倒吧,哄別人去吧。然後,就是不失身達到自己目的,成功地全身而退。
其實。
紅棗還有一個極其重要,連杏子也不知道的秘密。
即二年多前,自己與初戀情人愛得死去活來之時,己經偷吃了禁果,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了心儀的白馬王子。如果不是自己因為首付款無法湊足,急切之下脫口而出,氣走了初戀情人,如今早己和他修成正果,孩子都會有啦……
二年多來。
紅棗假裝忘記了這事兒。
結果,平時倒真是忘記了。雖然如此,可自己畢竟己不是處女,血的謙意和後悔,就潛藏在自己的傷口深處,隻要環境適應,它就會應聲而出。
這不。
紅棗就想了起來。
這雖然令她傷心,不過,倒是卸掉了她沉重的心靈負擔——對不起,反正己不是處女了,事情緊急再一次又何妨,渡過這個大難關再說。
杏子呢。
自然不知道閨密想的是什麽?
一麵聽著丁小丫手舞足蹈地撒著嬌,一麵頻頻看著紅棗,意思是問她怎麽辦?紅棗隻好頻頻給她眼色,示意順其自然,不要慌亂。
綠小丫聽一歇隻覺得好沒趣兒。
屁股一扭,自己跑到一邊兒坐起撬撬板來。
好容易丁小丫打完了電話,將手機往紅棗手裏一遞:“呶,我爺爺說,把手機給你,他要和你親自說說。”塞到大姐大手裏後,丁小丫也是扭屁股,跑到一邊兒和綠小丫對玩起撬撬板來。紅棗感到了緊張,喉嚨有些發澀。
自己要和口碑載道,重權在握。
且有豐富人生經驗的報社付印部主任,公開對話。
實則是待價而沽和討價還價,對一個年僅23歲的年輕姑娘來說,的確重大了一點。可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自己花費了這麽大的精力,就是為了這一時。如果怕和擔心,早就放棄了。於是,紅棗看盾杏子,示意她不要慌。
自己慢吞吞地。
把手機按到了耳朵上。
“您好,丁主!我是紅棗。”那邊兒,老報人在痛心地歎氣:“昨上午你來我辦公室時,我就發現了不對,我就猜到你一定是有什麽大心事兒?多年來,我們一直合作得很好,當時,我不是給你講了,我得找一個好的方案嗎?唉紅棗姑娘,我很壞嗎?”
一開始。
紅棗聽得差點兒熱淚盈眶。
現在又一楞怔:“丁主,我可從沒這樣認為。恰恰相反,你是報社中我唯一相信和欽佩的人。”紅棗說的是實話。不錯,平時和紅棗聯係的這部那長的無冕之王,年輕,時尚,詼諧,幽默和機敏,來不來北上廣深,動不動世界是平的,滿嘴都是區塊鏈第三種思維……
可是。
還是別說了吧,人啊人啊人啊!
所以,紅棗的確是真的隻相信和欽佩老報人。“這點,我毫不懷疑。”老報人自信的回答,大約也正在那邊兒。習慣成自然的點頭:“所以,才讓小丫頭請你接電話。這樣行不,此事重大,雖說隻是登則十幾個漢字的小啟事,可組織上把這麽重要的崗位交給我,我絕對要對得起組織。”
紅棗苦笑笑。
這不就來啦?
丁主丁主,你是好打住,幹脆下麵的幫你說了算啦。丁小丫呀丁小丫,說好的答應在哪呢?老報人習慣性的等等,這是他幾十年職業生涯養成的好習慣,受益非淺,然後又道:“你明上午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我們好好談談。我想,世上無難事,隻要敢登攀,凡事總有解決辦法的。”
紅棗沒聽到意想中的逼問。
高興的答應了。
紅棗關了手機,杏子急著想問,紅棗搖搖頭,轉身叫過了二小丫,把手機還給了丁小丫,一麵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她:“謝謝!你爺爺答應我明天上午到他辦公室再談談。這錢你們拿去,打個的士回家,不要再貪玩啦。”
丁小丫高興的伸手來接。
可紅棗又縮了回去,看著丁小丫。
“我可要說明了,你明上午一定要在場等著我,明白不?”丁小丫點頭。紅棗伸出了麽指頭:“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掉!”丁小丫也笑嘻嘻的伸出麽指頭,二指頭拉在一起,使勁兒的搖晃著:“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掉!”
丁小丫一把接過鈔票。
和綠小丫一起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看著急不可待的杏子眼睛,紅棗簡單地告訴了她,杏子便嚷嚷著明天要陪她一起去。其實,這之前的紅棗,一直也是這麽想的。
可現在她卻認為。
二人一起去不現實。
先不說老報人究竟有沒有好心,他可並沒主動邀請閨密倆一起去。如果兩人一起,老報人可能不會高興。很簡單,這種事情當然是二人麵談最好,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擔心嗬。
再則。
老報人完全可以以此為借口,婉言謝絕拒人門外。
因為是你不相信我嘛,怕我怎麽怎麽了,還特地叫上一個陪伴的嘛。所以,隻能自己一個人去。說服杏子不難,杏子也很快就答應了。
難的是。
如何對付趙南?
紅棗當然明白,比自己更關心更著急的,是老板。可她暫時還不想讓12套知道今天的事情。在這事沒有絕對辦成把握之前,隻能對趙南寬著心,是斷斷不能打任何包票的。
第二天上班。
趙南正坐在自己位子上。
見紅棗來了,便拿了一迭單據過來:“昨下午,大家拿來簽字的。”遞給了紅棗。紅棗點點頭,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全,才拿起單據查看,基本上全是外麵工作誤餐費呀住宿費呀,臨時購買辦公用具用品的辦公費用呀什麽的。
如要認真講。
這些費用隻要老板簽了字,就可以到財務室報銷的。
趙南現在卻拿了這麽一迭給自己,意在討好和說明,老板對自己的重視和重用。紅棗看看趙南,直截了當:“這些費用,你個當老板的自己簽字報了就是,何必非要等我回來簽呢?”
趙南認真的回答。
“那樣當然是可以的。然而,如果我那樣做了,就意味著,以後沒有你紅主簽字也行。可這樣一來,公司的秩序就全亂套了。”
紅棗一時無語。
可她心裏透亮,這不過趙南趁機考驗自己罷啦。
即然是考驗,就必須有目的,看來,趙南的目的就是借此說明他相信我,重用我,希望我事事給他講實話。然而,什麽實話都可以講,就昨天下的事兒不能講。
就是那還是個未知數。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自己都還沒把握,給你說了,你豈不更著急?紅棗一一翻看後,拎起筆簽了字,又扔給了趙南。趙南接過咧咧嘴巴,這可不是他的本意。
他的目的。
是要弄清楚紅棗昨下午外出活動得如何?
紅棗知他心事兒,便主動把昨下午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整個就是這樣的,盡管還沒得到完全的答複,可根據收集到的情況來看,這事兒的難度非常大,基本沒有更改的可能。”
趙南急眼啦。
“那怎麽可能?我說過,別為我節約的。”
“不是為你節約,而是用不出去。”紅棗幽默道:“老報人可是拒腐蝕,永不沾的老先進。現在我才想明白了,這樣明顯地拿著還沒折封的現金,換了你,敢要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