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一不小心就扔了三塊,也就是白白扔掉了23塊錢!
他媽的,老子不說沒有錢,就是有錢,也禁不住被如此敲竹杠啊!又想起開小油罐時自己的輕率,葛副氣不打一處來,瞅著那小月牙型碟盤裏凸出的大白菜,還有那碩果僅存的三大塊“上等水牛”毛肚,額頭上青筋直跳,真想大喝一聲,跳將起來一下把大圓桌掀掉……
然而,緊跟著。
葛副額角上開始流汗。
這不是他感到熱,火鍋店的空調效果顯著,對角二張大功率空調開足馬力對吹,食客都可以明顯地感到,那現代科技是如何降伏熱魔和火力的。
這是他感到了心慌。
因為,葛副忽然發現自己又幹了一件特特愚蠢的事兒。
怎麽就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村姑,還提醒她:錄像錄音,自己看?更特特特愚蠢的是,居然同意她到廁所裏去看聽?媽的,她如果用手機把這錄像錄音全部轉過去了,怎麽辦?
要知道。
我自己對此都還不想完全確信,打算抽空親自去現場偵查偵查的呢。
當然羅,根據現在這狀況看來,村姑好像還沒著令狐海歸的套路?不過也難說,因為,令狐海歸對年輕女孩兒的殺傷力和吸引力,太大太大。連那麽漂亮卻有點腦水的虞美人,慢一點和姚了了,都敗在了他腳下。
特別是那姚了了。
一個林黛玉般的漂亮妹妹啊!
而且還握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會計資格證書》,都被他鼓惑犯罪跑人了(噓!這個呢隻是聽了錄音,還沒得到證實),難道也還算得上漂亮的村姑,還穩得住自己的神兒?
怎麽?
過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葛副下意識想看看手機時間,雙手一舉,二手空空,禁不住往廚房那邊兒瞅瞅,卻正好瞅到令狐海歸從那邊兒出來,還順便提提自己的褲帶。
葛副知道。
為節約空間。
這火鍋店不管裝飾得如何好看,那廁所卻一定是男女公用的。如此,村姑進去不久,令狐又進去,然後出來還特地拎拎自個兒的褲帶,做給我看的呀?
葛副瞪圓了眼睛。
握在自己手裏的那段錄像中,那個對女廁神秘的偷窺者,又讓葛副差點兒跳將起來。
誰也不會想到,這麽一個高大魅梧,瀟灑自如,也的確有點真本事的海歸大人,竟然會是個,唉!我都不好意思形容啦,真是他媽的一個超級變態狂!
葛副眉頭越來越緊。
一種上當受騙感,越來越明顯。
於是,葛副決定也裝作方便,去看看瞅瞅,免得村姑被偷窺了,還沾沾自喜。免得自己被村姑賣了,還幫著她數錢。可他剛站起來,村姑也從那邊兒出來了。當然,捏著手機邊看邊走,一副陶醉得不得了的模樣。
村姑終於回來。
重新坐下了。
坐下後,從自己兜裏掏出葛副的手機,在桌下悄悄遞了過來:“謝謝,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真是匪夷所思,令人不敢想象,太可惡了!”一麵盯住了葛副:“你怎麽不報警?或者直接給,”打住了。
葛副沒搭理。
而是把手機捏在手裏。
翻來複去的查看著,撥弄著,還湊到自己耳朵聽聽。好,總算讓自己鬆了一口氣兒,錄像錄音都在呢。村姑重新端起了碗。
這次。
是她拈了二大塊毛肚。
浸在紅湯裏煮上一會兒兒,給了葛副一塊,自己細心的舉一塊到嘴巴,淺淺的一口,那一大塊毛肚,便呈現出一個清晰的小月牙印,被拈在她的筷子上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
“姚了了的事情,其實我早知道了,可沒想到,是這個壞蛋幹的?真是太可惡了,引誘姑娘犯罪跑路,該槍斃二次啦。”
葛副斜看看她。
先把毛肚放到自己嘴巴上咬咬。
一個字,脆!緊跟著,一大塊毛肚進了他嘴巴,大嚼特嚼,然後咕嘟一聲,吞下了肚子。葛副皺皺眉,糟糕!村姑的毛肚怎麽煮得這麽好?還123哩?我又搞錯了。
對啦。
就是那個姚了了,出事後跑掉了。
雖然這事兒老板打了招呼也不報警,可哪有瞞得住的秘密?加上,本是答應得好好和的令狐海歸,暗地一報警,說不定這事兒,全市的大小超市都知道了,就瞞著表哥表妹。
“你認識姚了了?”
一大塊毛肚下肚。
本來不算太飽的肚子,有了點飽感,葛副放下碗筷,又捏著手機細細揣摩起來,一麵隨口問道:“她現在躲在哪兒?”村姑搖頭:“我哪知道?哎,你那錄音上不是說了,就在那兒嘛,”腦袋向自己身後點點:“你可以找去哇。”
“那兒,是哪兒?”
葛副揣摩一歇。
實在看不出村姑在自己的手機上做沒做手腳:“我怎麽找去?”當然,也可能沒做手腳,但把錄像錄音複製走,是肯定了的。因為,我有這個直覺。
“我一個大男人,滿山遍野去找一個漂亮姑娘,花癡呀?”
他還自以為風趣的反問過去。
“才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醋酸呀?”村姑津津有味的吃著,笑眯眯的拋過來一句:“要說你去找呢,是不成體統。首先,你那小樣兒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一打聽,得,一定會被人家抓起來扭送公安局。可是,你可以把這信息告訴你老板呀,他不是正苦於沒人證物證嗎?而且還可以趁機敲上老板一筆呢。天下老板一個樣,吝嗇!所以不敲白不敲。”
葛鼻子輕蔑地哼哼。
這也再一次證實了自己的新談斷。
這村姑不但是有點,而且是非常勢利和庸俗。居然慫恿自己去狠狠敲老板一筆?這麽簡單的事兒,我不會這樣想嗎,需得著你來提醒慫恿:“說得好!繼續說。”
現在。
在村姑尖銳無情的嘲諷麵前,葛副己覺得無所謂了。
不就是刻薄歧視輕蔑嗎?行!你看不起我,老子還看不起你哩!且聽你說下去,說吧說吧,就跟我一樣,言多必失,我倒要看看,你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其次,如果你還有良心,噓躍躍欲試,你可聽好了,我這樣說是怕傷你的自尊心。嗯就算你還有良心,可這錄音,確切嗎?”
村姑又挾一大筷子肉片。
拈在鍋裏煮沸著。
露著雪白細膩的手腕兒,看看對方:“我也料定你不敢認為確切無誤,對吧?”葛副雖然沒搭理,可他沮喪的神色,卻說明了一切。
葛副沒想到。
村姑看問題如此尖銳透徹,完全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看來,這的確要慎重,是該先去看看再說。嗒!幾塊肉片。放在他的油碗裏,村姑自己津津有味的吃著:“我在重慶呢,算啦,不打擊你可憐的自尊心啦。我可以斷定,你之所以現在還沒對老板托出,好好兒的敲他一筆,就是基於這所謂的錄像錄音水分太大,有點道聽途說經不起細細分析的味道。”
葛副的臉孔。
突然滾燙。
他裝著吃津津有味的吃肉片,沒聽清楚對方的嘲弄和提示,心裏卻讚歎著,好個精明的村姑,當女朋友甚至女鐵哥兒們挺合適,真要娶成老婆,算嘎啦算嘎啦!那還讓人活不?
“可是呢,這又的確是你一筆潛在的財富,不用白不用。所以,為了感謝你這頓火鍋。”
村姑拈起一片透紅的肉片。
炫耀般欣賞欣賞,再舍不得似的輕輕湊近可愛的小嘴巴,小咬一口,愉快的咀嚼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去。”哦?這可沒想到,也不敢奢求的啊!
葛副竭力掩藏著自己的興奮。
睜大了眼睛。
“何必開傻玩笑?你知道,我這人特經不起**的哦。”事實上,昨晚上葛副在小單間憑窗遠眺時,就想到了這個要命的問題。可是,除了自己,沒有別人,或者說沒有值得自己相信的人。絕望之下,葛副甚至還想到了楚放,可又擔心楚放不答應,反而到處嚷嚷。
當然。
這並不是嫌楚放喜歡八卦不可靠。
而是在於她太女子漢了,大咧咧的一不小心說出來,事情沒辦成,反倒弄得自己一身臊。更何況,這事情不是小事兒,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不得不小心又小心。
當然羅。
葛副也不是沒想到村姑。而是想到了不敢或叫不好說。
葛副相信村姑的穩重和機智,可憑現在這種不好不壞,不親不熱的關係,她能答應嗎?同樣,如果村姑不答應,會不會被她嘲笑,反而弄得自己沒麵子,在她麵前掉了自尊?
所以。
咋一聽到村姑如此自告奮勇,葛副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村姑聽了,反倒撲嗤一笑:“我說躍躍欲試,別裝了行不?你不累我累哦。你說,捏著一大筆可以提現的人民幣,卻提不了現,就因為其不確切性,著不著急?著急啊,我都替你著急啊!”
跺跺腳。
“說真的,如果那張中獎彩票還在,我才懶得管你這些鬼事兒,對我沒半點好處。這年頭,這世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幫也白幫。可現在,活生生的五百萬沒啦,隻怪自己沒財運。所以,明白了不?”
葛副就乖乖兒的點點頭。
現在,葛副真正明白了。
自己不能得罪村姑,相反要把她哄得高高興興,這才有利於幫助自己。“那,你多久有空呢?”葛副有點怯怯的問。一個大型超市的辦公室主任,可不是想離開就可以離開的。
“這要看,你定的時間。”
村姑回答得也幹脆。
“你也知道,好歹我也是個上傳下達,不能說走就走的。提前半天告之,我也好準備準備。”葛副點頭:“好吧,就這樣,一言為定。”“莫忙,”村姑忽然改了口,有點吞吞吐吐的:“出去。出去。”
葛副明白了。
好個勢利庸俗小女子!
輕蔑地笑笑:“放心,一切費用包在我身上。”村姑大喜,拈起一塊肉片,津津有味的吃起來。葛副忽然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搖搖,皺眉道:“麻煩了,沒電了,還要打電話啊。”村姑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這也是個問題?真是,一個大男人的。”
竊喜著的葛副接過手機。
不動聲色的撥弄撥弄。
才裝腔作勢的打了個電話,自說自答一歇,愉快地還給了村姑。因為,他一番搜查後,發現村姑並沒複製自己手機裏的錄像錄音,這是可以在其設置功能裏查到的,這對頗具一定電腦知識的葛副而言,並不太難。
終於到了分手時候。
葛副和村姑起身。
葛副在前幾步好過去買單。路過令狐海歸時,葛副主動拍拍他肩膀:“先把女朋友送了來,放心。”令狐海歸就反拍拍他手背:“理解理解,女朋友更重要。哎,”笑看著後麵的村姑娘:“幾時喝酒哇?”
葛副提心吊膽地看看一桌子的大伯大媽。
趁他們還沒完全回過神兒,打著哈哈:“快了快了。”幾步竄了過去。
葛副在收銀台前站定:“買單!”不想,那小姑娘跟著就把一張賬單遞了過來:“一共289,這是找補,請點點。”帳單上攤著七張百元大鈔,紅亮亮的格外耀眼。
葛副眨巴著眼睛。
後麵的村姑卻推他一下。
“還不明白,就是那中獎的一千塊嘛。”葛副明白過來,連聲感謝道:“謝謝,謝謝啊!”旁邊有人笑,葛副扭扭頭,那個小服務生正拎著個小水壺,一麵往裏灌水,一麵看著自己呢:“大哥,吃好沒有哇?你那燙鍋技術老差老差哩,瞧那毛肚浪費的。下次不想吃就別點,我們老板說了,那毛肚老貴老貴的,一般人莫推。要看到有錢人和情侶,才大推特推……”
後麵說什麽。
葛副沒聽清楚。
隻是一麵幸福地揣錢,一麵感動地對小服務生,不斷晃動著自己的大姆指……送走村姑後,葛副在火鍋店外徘徊著。
說實在的。
他不想再進去。
葛副深知自己不是令狐海歸對手,講到文案廣告和一些基本的管理知識,還可以與此對話。可若講深一點,檔次高一點,自己就捉襟見肘了。
當然羅。
這也怪不得人家令狐海歸,他學的就是這些玩意兒嘛。
誰讓自己隻是個大本,而且在企業管理上,基本上摸著石頭過河,見招拆招,見好就學,兼收並蓄,逐漸成長。這些,在比自己更差的老板麵前,尚還有用武之地,搞得繪聲繪色。可是,一遇到令狐海歸,自己就隻有甘拜下風,憤世嫉俗羅。
葛副又想。
這也怪不得自己。和我一樣的多少年輕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就是令狐海歸,像我們這年紀時不也一樣?學校隻教授了我們基本的文化知識,可對社會,企業和怎麽做人做事和為人,一律是空白。畢業就把我們推向了社會,屁也不管了。
你說。
如此的我和我們,活得容易嗎?
如果沒有令狐海歸,我可以好好混幾年,邊混邊學經驗,豐富自己的具體知識。可這個狗日的,偏偏就跑來了。唉哎唉,你不是個海歸嗎?在北上廣深混得好好兒的,怎麽也跑到這小城裏來了哇?這不是誠心來搶奪我的飯碗,要讓我餓死渴死嗎?
所以。
令俄海歸可恨!
我可不想理他,幹脆,走,老子一走了之。這樣想著,葛副也動了身。可沒走幾腳又停下,理智叫住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還摔摔胳膊扭扭腰杆再擴擴胸的,直到他自己認為差不多了,這才轉身,重新進了火鍋店。
二樓。
大伯大媽們還坐在一起,興致勃勃的嘰嘰喳喳。
碩大的火鍋早己熄火,大伯大媽們也沒見誰動碗筷,可就是舍不得散開,好像一散開,自己就會突然消失。葛副看到,一邊兒收銀台裏的收銀小姑娘,還有個滿臉滄桑的老頭兒和那個拾金不昧的小服務生,都站在收銀台裏默默的看著,眼裏流露著焦灼的神情。
令狐海歸看到葛副上來了。
十分高興的離座迎上來。
“走啦?”“走了。”“你女朋友不錯,漂亮又有氣質。”令狐海歸拉他在一邊的空桌上坐下,搓著自己雙手道:“一般的女孩兒都是兩難,不是不漂亮,就是漂亮沒腦子。可我看你女朋友好像又漂亮又有腦子,厲害著呢。”
葛副快意咧咧嘴巴。
“誰讓你招惹她?她隻是我的女性朋友中的之一,並不真正是我的女朋友,難怪她要嘴下不留情了。”
“是真是假,這重要嗎?”令狐海歸搖搖頭,擰起桌上的小水壺搖搖,倒上二杯冷茶,自己一杯,端給葛副一樣:“我才沒管這些小屁事兒,女孩兒嘛,大致差不離。對了,吃了多少錢?”“有點貴,”葛副伸出了三根指頭。
接著。
自得的告訴道。
“可開小油罐中了一千塊錢的大獎,沒虧反賺,值了。”令狐像沒聽見一樣,伸出右手:“單據給我,等會兒一起報銷。”葛副愕然:“報銷,怎麽報銷?”
他以為是回到超市。
自己填單令狐簽字,然後送楚婭審核報銷。
那樣,楚婭這人精一看就知道了,還會簽字報帳?報不了,豈不是給正副都難看?令狐癟癟嘴巴:“結帳時一起報,不是冠軍有一千塊錢的獎勵?全吃了算啦。”
葛副這才明白。
可想想,又有點猶豫不決。
很顯然,這是揩這些大伯大媽的油。想想這些大伯大媽們平時的不易,葛副有點兒於心不忍,緩緩搖頭道:“算羅算羅,沒幾個錢的。”可令狐海歸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笑:“別犯傻啦,這年頭,限期整改方興未艾,還不知猴年馬月,你有幾個300塊?拿來吧。”
葛副就掏出了單據。
令狐接手看看。
一掏腰包,三張百元大鈔飄落在葛副的膝蓋上。葛副毫不猶豫的撿起,揣進了自己衣兜。這以後,雙方都感到自然多了。正副斷斷續續聊了些不關緊要的,令狐開始進入了正題:“依你看,這限期整改還要多久?”他側頭看看那些仍然興致勃勃的大伯大媽們:“我天天跑,上門催,都有點審美疲倦啦,可肖處史局依然以不變對萬變,真是沒有辦法。”
葛副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話。
當然也不便揭穿。
隻能順水推舟,跟著打哈哈:“不瞞你說,前天老板忍不住了,讓我背著你跑了一趟。”令狐海歸故作驚訝:“哦,可你不是負責地區街道辦和文案廣告嗎?周總咋啦?是不相信我令狐海歸了?”葛副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操!這可真是伴君如伴虎,”
令狐海歸憤憤罵道。
“天下老板,沒一個好東西!不相信我要開我就明說嘛,何必來這小動作?這在×國叫Fuck, asshole and badass(英文,操蛋,混蛋和壞蛋)。”
葛副知道他又在賣弄。
便裝作沒聽懂不搭理。
或許令狐海歸真以為他沒聽懂,又憤憤說一句:“還叫Son of a bitch's boss is no good.(英文,婊子養的老板都不是好玩意兒)。”
葛副忍不住了。
搖搖頭正色說。
“沒必要!周省又聽不見,何必呢?”令狐海歸露出了鄙夷的笑容:“躍躍欲試,原來你是聽懂了的呀?看來,以後在你麵前說話,要注意了。”
葛副發現自己上了當。
閉閉眼睛,睜開道。
“我沒聽懂,但我估計是罵人的,這才是何必呢?哦,原來你的意思,是要我傳達?”令狐海歸大笑:“算了算了,別鬥嘴啦!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抓起小茶杯,一飲而盡。
拎著小茶壺給自己重新倒滿。
又看看對方茶杯。
葛副搖搖手。“說真的,我對這差事兒早厭倦啦。”令狐海歸攤攤手:“我早想跳槽離開了,可在這危難時候提出,又易給別人造謠口實,真是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