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棗拿起看看。
是本城某某著名服裝品牌總代理商的廣而告之。
擬在下月底某號,在本城著名的人民禮堂舉行夏季服裝發布會,屆時,請閣下準時大駕光臨雲雲。紅棗想想也明白了,她曾經看過這個某某著名服裝品牌總代理商的秋季服裝發布會,主題高端,品味高雅,引進的都是全國及止世界的著名服裝品牌。
尤其是那現場服裝走秀。
高薪聘請的男女模特兒。
個個氣質盎然,人人盡職盡責,伴著優美時尚和動感的音樂,激起觀眾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事後上班,紅棗曾抽空和何止討論過它們。
當紅棗對T型台上的的模特兒們讚不絕口時。
何止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讓我弱弱地給你透露一點點兒吧;那上麵的男女模特兒,真正經過正規訓練的,擁有國家管理門認證書的男模女模,隻是幾個,其餘全部是野模。”
這是紅棗第一次知道“野模”這個稱呼和職業。
因此,她懵懂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野模,是不是,也就是大家常說的‘雞’,‘野雞’哇?”被何去何從狠狠嘲弄了一大把,簡直讓才從象牙塔走出不久,自命不凡的紅棗姑娘,差點兒翻臉。
當然羅。
花了這麽大的深刻教訓淘來的知識,現在用上了派場。
也就是說,以自己的1米65身高,穿上足足10厘米厚的恨天高,稍加培訓培訓,上台一化裝,再經服裝和燈光一掩映,自己比那些所謂1米7,8的女模特,也差不到哪兒去。
要知道。
靠著何去何從的照顧。
這種上台三十分鍾的著名服裝品牌走秀表演,最不濟的模特也能每場掙到一萬元以上。真是,想想都讓天下所有的年輕女孩兒們,心馳神往,心旌搖**。
可紅棗。
也婉言謝絕了何止的好意。
這讓正在坐位上等著讓可憐的紅棗姑娘,前來悄悄抱著自己頸脖感謝流淚的何去何從,一個勁兒地眨巴著自己可愛的眼睛:“紅棗紅棗,怎麽回事?是氣糊塗了,還是傍上了大老板?”紅棗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都沒有,別亂想了,我有我的解決之道,再次謝謝,何止姑娘,好心有好報!好人一生平安!”
兩姑娘彼此合合手掌搖動。
眼睛都有些濕潤了。
回到座位上的紅棗,閉上眼睛靜靜,先讓自己想想怎麽給老報人打電話?有人悄悄碰碰她:“紅主。”紅棗睜開眼睛,小內勤正呐呐的看著她,手裏捏著張天藍色的信用卡:“紅主,”“有事嗎?”小內勤把信用卡有些怯怯的推過來:“這是,這是,請收下。”
紅棗用手掌罩住卡。
輕柔地問。
“小小,什麽意思哇?”小內勤怯怯地講了,紅棗的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原來,小內勤回家後無意中把這事兒給爸媽講了。在本城農貿市場擺了個肉攤兒,艱難維持著一家生計的進城農民工夫妻聽後,先問女兒,那個紅棗主任對你好不好?
聽到女兒肯定的答複後。
老倆口略一商量,就摸出了這張信用卡,叮囑自家女兒。
“卡上有5萬塊,是給你存著出嫁時用的。現在呢,即然你們主任對你很好還對你這麽照顧,又遇到了這麽道繞不過去的坎兒,我們不能沒有良心,能幫則幫。這卡上的錢是借給她還是送給她都行,你自己看著辦。”
說到這兒。
小內勤還欲蓋彌彰地補充道。
“紅主,這是借給你的,不是送。我知道說送,你不會收下,你就收下吧。”她抬抬頭,看看格子間裏的黑壓壓的人頭,壓著嗓音又道:“你不在的時候,李姐召集我們大家捐款和借助,他們正醞釀著呢。”
紅棗有些哽咽。
抓著小內勤的雙手搖搖。
把信用卡通重新塞進她的掌心:“請你先幫我保管存著,回去給你爸媽,代我表示謝謝了,一定要說啊!”“可是,”紅棗就威嚴的盯她一眼:“我不是說了嗎,請你先幫我保管存著?還有,一定把我的話帶到,有機會,我可是要問的哦。”小內勤便怯怯點點頭,把信用卡收了回去。
紅棗馬上意識到事不延遲。
得阻滯和感謝同事們這一片心意。
網絡寫手固然是好意。可她有沒有想過,都是打工崽,出門在外,生活不易,每一分錢都掰著手指頭使用?還有,在這種大義凜然和極具同情感的,道德底線的大前提下號召下,哪怕人家不願意,也不想背個絕情的罵名,而一麵掏腰包一麵詛咒的?
更重要的是。
縱然寒門打工崽慷慨解囊,伸出援助之手,可於那天文數字,卻實在是杯水車薪。
於是,紅棗匆忙抓起了鼠標,幾分鍾後,把廣而告之群發了出去。不一會兒,各個格子間都傳出了低低的交頭接耳聲……好在大家雖然議論紛紛,卻終於都明白了杯水車薪道理,停止了損款和借肋行動。
這麽一耽擱下來。
又是近中午12點鍾了。
紅棗就打算吃飯後休息休息,再想想給老報人如何打電話,下午再與他聯係。忽然,杏子喜孜孜的過來了:“紅棗紅棗,那二個小丫找上門來啦。”
紅棗嚇一大跳。
看看閨密不像開玩笑,便問。
“怎麽回事?”一向除了外出看現場或聯係,隻要進了格子間,除了上廁所就一動不動的杏子,由於天文數字壓力太大,一上午,居然出去了了好幾次。
其實。
公司大門外,就是人行道。
人行道外,是車載鬥量的大街。也就是說,除了看人和車,杏子可實在沒什麽可看的。而往時的杏子,人和車卻都是她最討厭的。然而,杏子畢竟是出去了。
出去後的杏子。
就站在門口的小台階上。
眺望著行色匆忙的路人,時停時進的車水馬龍。打望一會兒,又覺得煩躁,扭頭進屋坐下。坐不了一會兒,又感到心慌意亂,實在靜不下心,又起立出去站著無目的地打望著……
如此返複。
最後一次。
正當杏子決定再也不出來了時,忽然被一左一右二人挾住了:“好哇,大姐大,原來在這兒啊?”“大姐大,走,玩魔獸最新版。”
杏子左右看看。
高興得笑了。杏子可沒忘掉這二個小野丫頭,兩人小丫頭和自己的性格脾氣是那麽相同,杏子一想起就感到特有趣兒。可自從那日在省省省現場一別後,就再也沒看到過她們。
為此。
杏子還特地問過閨密。
紅棗告訴她,自己也正在找這二個小丫頭呢。杏子問為什麽?紅棗答要跟她倆學玩手遊,這曾讓杏子感到很不爽:明明有這麽大個師傅在眼前不學,反而要找二個小丫頭學?分明是看不起我杏子嘛!舍近求遠嘛!
哼!
頂頂討厭的啦!
現在,三人一見如故,先相互胡天海地的侃了一歇,杏子這才想起,自己畢竟是在上班,工作時間不能會客,公司管理規定這麽一條呢。
還有。
這要讓老板看見了,多不好喲。
我杏子倒不是怕12套罰款什麽的,充其量我不幹啦回家休息,可是,我杏子一向遵章守紀,主動積極的好形象就此毀壞,這才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乎。
杏子吩咐二小丫到那遠遠的休息椅上坐著休息,自己去叫紅棗。
反正也馬上午休吃中飯啦,四個姑娘一起去,邊吃邊侃邊玩手遊吧。紅棗聽杏子喜孜孜的講了,氣得目瞪口呆,再看看杏子那副沒肝沒肺的玩世不恭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想劈頭蓋腦地就對著閨密罵過去。
然而。
紅棗隻是轉過了身子。
跌坐在位子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著,轉動著……當然,興致勃勃中的杏子,也發現了閨密的不快,於是不解的問道:“你自己不是說,也正在找她們嗎?”“可也不是現在啊,拜拜托!現在是什麽時候?”紅棗皺眉道:“你還有心思玩手遊?”
杏子這才醒悟過來。
跺跺腳。
“那,我去把她們趕走。”紅棗搖頭:“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晚啦。”這麽一歎息,杏子也明白了,不禁有些懊喪:“唉,早知道,我就不承認我們在這兒上班了。現在怎麽辦?”看看同事們出去了的空****格子間,紅棗籲口長氣。
“不能得罪兩小丫頭,要不然,叫上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嘎小子,圍著公司大門鬧事,激起眾怒,我們可就有嘴也說不清楚了。走吧,”抓起手機,一麵關掉電腦:“一起見見,凡事不要急著表態,聽我的沒錯。”
杏子就乖乖兒地點點頭。
閨密倆出了公司大門,朝右手麵走去。
大約三百米外,馬路邊的一張休息椅上,二小丫頭正手舞足蹈的坐著,依然像上次一樣,一黃一綠,簡單明了,截然不同。看到閨密倆迎麵走來,倆小丫高興得一蹦而起:“哇呀,二個大姐大呀,好高興看到你們哦。”飛跑過來。
跑攏了。
一齊吊在閨密倆身上,以她們特殊的方法,和兩大姐大歡慶呢。
“請我吃肯德基!不然不下來。”“請我吃麥當勞!不然不下來。”直吊墜得閨密倆哇哇直叫:“好好,拜托拜托,下來下來,頸脖子都要斷啦!”
一黃一綠下來了。
親親熱熱的一邊挽著一個,四姑娘成排手挽手的迎麵走著,一路上過來的行人紛紛讓開。
看到兩小丫如此真誠又如此高興,紅棗心情複雜,連連搖頭。開心的年齡,青春的起步,讓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時光,一晃,就是將近10年啦!
如今。
23歲的青春,23歲的煩惱,像蛇一樣緊緊纏著自己。
要是能重回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是多麽的令人寬慰啊!“大姐大,哼,上次怎麽回事?”黃小丫撒嬌了:“車門撞我就不說啦,還讓我們在椅上傻等。我們等嗬等,一直等到下午你都沒有來,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哩?”
綠小丫點頭。
“稱起二兩棉花訪訪,在這城裏還沒有人敢哄騙我們。上次呢,嗯,好像是去年?”黃小丫點頭:“對,去年9月1號,愚人節。”“對,就是9月1號愚人節那天,”綠小丫接著說:“一個大叔說是請我們倆吃火鍋,把我們帶到賓館裏開房。我們三人在一起鬧呀叫呀打呀瘋的,到了中午吃飯時,大叔說他出去看看在哪兒吃最好,跑掉了。”
黃小丫付合道。
“是哄騙我們後,跑掉了的。”
“對,我們倆讓他白玩啦,這可不行。”綠小丫歪歪腦袋,翻著白眼皮兒:“我們就出來到處找哇找的,結果,在下午天快黑時,給我們在廣場公園上找到了。廣場公園你們知道不?”閨密倆搖頭。“那可是本城最熱鬧的地方,全是大叔大媽老太太和老頭兒,像過節一樣。找到他後我們也不吭聲,一人抓起一根木棒,從左右二邊悄悄靠近,突然一聲大吼,劈頭蓋臉的打去。哈哈,大叔可被我們打壞了。”
黃小丫撅著嘴巴。
得意的晃晃腦袋。
“我打了十幾個,都打在他腦袋上,嘭嘭嘭直響,好玩好玩,好像在遊樂場上打地老鼠,痛快極了。”綠小丫也得意的晃晃腦袋:“我打了二十幾下,都打在他屁股上。那個大叔叫哇跑哇,直嚷嚷著救命,打110……哈,好玩極啦。”
黃小丫卻呼的聲。
從兜裏掏出一把長水果刀。
嗒的彈開,尺把長的閃亮刀刃,在赤白下閃閃發光:“上次沒帶刀,上次是帶了這玩意兒啊,大叔可就杯具羅。看到這麽鋒利的水果刀,在黃小丫手裏揮舞著,閨密倆嚇得差點兒慘叫起來。綠小丫看在眼裏,得意的威嚇道:“大姐大放心,這刀是見過血的,可它不捅和我們一起玩手遊的人。”
黃小丫就跑上幾步。
在閨密前麵晃著水果刀,倒著走著說著。
“中午了,也餓啦,大姐大這是領我們上哪呀?”紅棗停下了,上哪?她還真沒想過呢。腦子裏隻是提醒著,如何擺脫這兩小丫頭,把她倆引得越遠越好,越遠才讓她倆越想不起,閨密倆在哪兒上班?
沒想到紅棗一停下。
一直在東張西望的綠小丫,就指著馬路對麵叫起來。
“看,肯德基!大姐大,原來你是請我們吃肯德基呀。”紅棗就看看杏子,一咬牙:“好吧,我們就吃肯德基吧,走!”黃小丫卻不幹了:“我不幹,我要吃麥當勞。肯德基是拉圾食品,沒有麥當勞好吃。”
綠小丫照例一叉腰。
又像次一樣強上啦。
“麥當勞才是拉圾食品中的拉圾呢,拜托!你搞錯沒有哦?”黃小丫也不讓步,也一叉腰,迎上去:“肯德基才是拉圾食品中的拉圾呢,拜托!你搞錯沒有哦?”“拜托!你搞錯沒有哦?”“拜拜托!你搞錯沒有哦?”“拜拜拜托!你搞錯沒有哦?”“拜拜拜拜拜托!你搞錯沒有哦?”
瞅著鬥嘴誰也不相讓的倆小丫頭。
閨密倆悄悄一笑。
抿嘴朝馬路對麵呶呶,打算趁倆小丫不注意時,故伎重演,悄悄跑掉。可這次倆小丫不糊塗了,雖然熱火朝天的吵著,眼睛卻瞟著閨密倆。就在倆人悄悄開溜之時,突然一聲大吼,分別跑過去,像大蝦一樣,呼地把閨密倆,一邊一個地吊住了。
“想跑,沒門兒!我們是故意吵嘴的。”
吊著紅棗的黃小丫。
猶如一隻大螳螂,緊緊地吊在紅棗身上,得意的笑道:“啊哈大姐大,還以為我們是小孩子,想哄就哄呀?不得行,我們長大羅。”綠小丫呢,卻像一個大對蝦,雙手吊著杏子的肩膀,雙腳蹬在杏子的身上,高興地應合著:“我們是誰啊?×城兩女大俠!惹火了我們,用刀活剮了你倆。”
黃小丫快樂地大叫。
“不過呢,答應我們的條件,就放了你們。”
紅棗無奈地隻好點頭:“好,你說吧。”“我要一個大紙袋,加二杯可口可樂!”杏子這回也變聰明了,就問綠小丫:“她說她要一個大紙袋,加二杯可口可樂。我給你說哇,一個大紙袋不好玩,要二個才行。”
她是想借機又激起兩小丫鬥嘴。
閨密倆好借此開溜。
開玩笑!肯德基不便宜,一個紙袋加二杯可口可樂,至少要50塊,二小丫加起來就是100塊,天文數字還山一般立在那裏呢!可是,杏子想錯了,綠小丫非但沒上當,反而狡黠一笑:“套路哇?你們這些大人就知道玩套路,想激起我們倆鬥嘴,你們好趁機開溜?少來了。”
使出全身力氣。
用力下一墜。
“我也要一個大紙袋,加二杯可口可樂。”壓得杏子慘叫一聲:“啊喲!好重呀,看不出,你人不大,卻賊重,像烏龜一樣哦。”綠小丫卻得意的笑道:“算你說對了,我爸媽就說我像烏龜,有肉在肚子裏。開路開路的有!”
黃小丫也用腳蹭蹭紅棗。
“大姐大,開路開路的有!”
於是,下午熱熱鬧鬧大街上,便出現這麽可笑的一幕;倆高挑個兒的漂亮姑娘,一人身上吊著一個小丫頭,慢吞吞的向前走著。
倆小丫頭呢。
還得意地隨著閨密倆走路的晃**,晃動著自己還相互鬥著嘴巴。
隨著,從北上廣深逃離來小城的時髦新潮年輕男女越來越多,這種現像小城居民也早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因此,除了幾個小屁孩覺得新奇,跟著跑著笑著看外,沒人停下打望,視若無睹,行色匆匆……
好容易到了肯德基。
兩小丫還願意下來。
主要是怕閨密倆又開溜,吊著倆姑娘直接去前台買單。兩小丫果真一人要了一個大紙包,二杯可口可樂,紅棗也給自己和杏子要了同樣一個大紙包,一杯可口可樂,轉身找座位。
中午吃飯時候。
肯德基所有的店都打擠,這兒也不例外。
吊著二小丫的閨密倆,東晃晃西找找的,食客上基本上都是年輕人,雖然也有人感到挺有趣兒,抿著嘴巴笑,可畢竟能接受。
一些中老年食客。
就不高興了。
一對教師模樣的老夫妻,瞅得不順眼兒,咕嘟咕嘟的:“不像話,好像又是從北上廣深逃離回來的?回來就回來唄,怎麽把資產階級那一套,也拿到小城市來啦?也沒人管管。”
尋找位子的紅棗聽到了。
不禁看看杏子。
杏子或許是沒聽到,依然任由綠小丫吊著,自己也晃晃悠悠的,看著就有趣兒。幸虧兩上丫頭沒聽到,不然,還不知衝著老夫妻,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遊走了幾個地方。
均坐滿了食客,紅棗有些發愁了。
的確,她一直在想著如何擺脫兩小丫?想找那種離樓梯口和廁所近的座位,等服務員送上香辣雞翅和可樂,兩小丫津津有味,樂不可支之時,給杏子遞個眼色就開溜。
好容易找到一處。
卻都坐滿食客。紅棗也不想走了,就站下來候著。
突然,一對年輕人驚喜的大叫著,跑了過來:“God, I see it. I see it(英文,上帝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掏出手機對著閨密倆就是一歇嚓嚓嚓。紅棗看看,原來是對高鼻子藍眼睛的外國夫妻。
在小城。
外國人雖然再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可平時也不多見。
這會兒驟然出現了二個,又都年輕瀟灑漂亮,食客們的眼光都掃了過來。倆老外嚓嚓嚓完,還對紅棗伸起大指姆:“中國行為藝術,頂好!頂好!It would be better if we could play in America(英文,如果能到美國演出就更頂好)。”
紅棗哭笑不得。
連連搖頭。
“Man, that's not gon na happen. I'm sorry(英文,朋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很遺憾)。”突突突!一個老頭兒匆忙跑了過來:“丁小丫,你又在幹嘛?”
正吊在紅棗肩膀的黃小丫頭一楞。
側頭看看,慌忙鬆手跳到了地上:“嘿嘿,陶伯伯,我,我和我姐姐鬧著玩兒哩。”
沒想到。
葛副和村姑開吃後。
那令狐海當居然就端著自己的碗筷,屁顛顛的過來了。坐在二人對麵,先對村姑禮貌的打個招呼:“你好!”村姑也回道:“你好!”令狐海歸再看著葛副:“躍躍欲試,歡迎不?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也不介紹介紹哇?”
葛副恨得牙癢癢的。
隻得勉強笑著,給彼此做了介紹。
聽說是折折折的辦公室李主任,令狐海歸曖昧的笑了:“李主,不好意思,冒昧問一句,你和我們省省省的店副經理戀愛,王總一定不知道吧?”
村姑笑笑。
“令狐海歸,早聞大名,謝謝關心。不過,我要糾正你一下,第一,我是葛副的女朋友,但我們並不是在戀愛,難道男女非要戀愛才能坐在一起?如果你這邏輯成立,那你那一大桌大伯大媽們,我是否也認為,你與在和大媽們戀愛呢?”
令狐海歸和葛副都一楞。
村姑似而不見,依然笑嘻嘻的。
“第二,天下老板最喜歡管的是錢,是企業事業,不是什麽手下員工的戀不戀愛這類小破事兒。我想,省省省的周總,也不會如此吧?”
令狐海歸也迅速冷靜下來。
禮貌地微笑道。
“沒想到,李主不但形象亮麗精明,而且還是靈牙利齒,唇槍舌戰,令狐敬佩。我建議,初次見麵,為了我們二家的友誼發展,大家同幹一杯。”
村姑就站起來。
拎起葛副的啤酒瓶,要了三個小杯一一倒上,分別遞給令狐,葛副。
“為什麽不呢?有道是,神仙打架,百姓遭秧,我們打工崽還是要友好往來的喲。請端上。”她自己也端上一杯:“對不起,先幹為敬了。”一仰脖,一飲而盡,然後亮亮空杯底:“你們請!”
正副相互看看。
端起來一飲而盡。
很明顯,村姑利用說話機會,反守為攻,反客為主,輕易就把令狐海歸的囂張氣焰,打了下去。先失一著的令狐海歸,臉色有些尷尬。
一向在女人麵前遊刃有餘。
被眾星捧月的自己,卻被這麽個無名女子折了銳氣。
而且,是當著他看不起眼兒的葛副麵,這讓他有點沉不住氣了。然而,令狐海歸畢竟是見過大世麵大場合的人,更何況,他此番的主要目的不是針對村姑,而是要扼住葛副的脖子,此外,那一桌的大伯大媽們,都還在眼睜睜的看著和等著他呢。
因此。
令狐海歸沉吟沉吟。
就對村姑笑笑:“說得好!神仙打架,百姓遭秧,我們打工崽還是要友好往來的。以後,工作上就請李主多支持支持了。我說葛副經理,待會兒我倆商量個事情,行不行啊?”
葛副警覺地點點頭。
接到令狐海歸的電話,他就感到對方一定有鬼。
以兩人眼下的關係,不立即火拚開刀就萬幸了,還商量事情?可是,即然對方有鬼,又給了自己這麽一個好機會,為什麽不前往一探呢?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掌握對方的人證物證,徹底擊倒對方,就得冒險一試。
何況。
除了玩點陰的,他又能做什麽?
看到葛副點頭,令狐海歸高興,站了起來:“那就晚一點,離席時我倆聊聊。現在我過去了,那邊兒還有一大桌大伯大媽呢,李主,再見!有空再聊。”村姑也對他笑道:“令狐海歸,再見!有空再聊。”
令狐海歸重新抓著自己的碗筷。
過去了。
令狐海歸即去,二人恢複了平靜。仿佛為了彌補剛才的冷落,葛副忙忙碌碌地大獻著殷勤,把肉片鴨腸燙好,拈在村姑的油碗裏,拈著毛肚在滾沸的紅湯裏一動不動:“記著,毛肚最講火候,早了沒熟,殺不死裏麵的細菌,晚了又老,沒味兒又嚼不動。這樣最好,一,二,三!”
筷子提了起來。
同樣放在村姑油碗裏。
“三下,記著數三下提起來就行,包好。”然後,又是涮粉條豆芽,又是煮海帶血旺的,村姑則很好受的享受著。看看吃得不多了,葛副進入了正題:“那彩票,結果怎麽樣?”村姑搖頭:“還是沒找著,我估計是不是掉在哪兒啦?”
葛副急問。
“會掉哪兒呢?你認真想想,五百萬啦,馬上可以進入小康哦。”
“我知道!可的確想不起掉哪兒啦?”村姑皺起了眉頭:“你以為我不著急?我比你還著急得多呢。有二個問題,第一,”葛副煩躁的打斷了她:“行了行了,別第一第二了。我現在一聽到辦公室腔調,腦袋就痛。”
“那怎麽辦?”
村姑似乎有點無奈了。
“那你今天請我吃火鍋,又是為了哪樁?”“哦,你以為我今天是為了套你的話?”葛副有點光火了。雖然剛才己領略了村姑的厲害,葛副卻忽然覺得村姑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有點勢利和庸俗。可是,自己原來卻的確是這麽想的。現在讓村姑一捅破說出來,卻有些受不了了。
“我就請你不得啦?請你就是一定有陰謀?說得不好聽的話,我要真是耍陰謀,令狐海歸就該進大牢啦。”
村姑吃驚的看看前麵那一桌。
又瞧瞧葛副:“你瘋啦?聲音低一點,讓令狐海歸聽到,你不怕嗎?他畢竟是你的項頭上司啊。”葛副覺得她的語氣,有點幸災樂禍,就把筷子在鍋沿咣當一敲:“屁的個頂頭上司,老子根本沒把他看在眼裏。你不怕,你怕什麽?我看,你是不是也走掉了魂兒?”
本來這咣當一聲。
響徹雲霄。
可這是在火鍋店裏,也就消失在了一片喧囂聲中,那邊桌,令狐正和幾個大伯勾肩搭背,頗具親密無間的湊頭說著什麽,相互間還不斷的拍拍,吹吹,端起酒瓶朝各自碗裏互倒著啤酒……葛副看在眼裏,有些奇怪。
這令狐海歸一向自詡清高矜持。
不說和自己,就是和周省楚婭也是正襟危坐。
一副道貌岸然,受過良好教育,極富修養模樣,沒想到,卻和這些沒甚文化的大伯大媽們打得火熱,如魚得水?這究竟是他本來的樣子,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當然。
聽了葛副的損話兒,村姑也生氣了。
把筷子一扔,抱起了自己胳膊:“我說過男女有別,真就是男女有別。令狐海歸很帥很瀟灑,這是事實。可如果以為一個男人很帥很瀟灑,就可以讓所有女人都走掉魂兒,那就是你的短視了。再說,你說你不怕,令狐海歸就是你的頂頭上司,按規定,如果他提出要免你的職,老板也沒辦法。”
冷笑一聲。
“你是真不怕,還是假不怕?”
這更激怒了葛副,他凶狠的瞪起了眼睛,剛想說點什麽,村姑對他癟嘴道:“躍躍欲試,你慢點憤怒!事實是明擺著的,老板之所以現在還在用你,不外乎是用你牽製對方,因為事情都還沒查清。我敢擔保,事情一旦查清,不是他走,就是你離開。你別不敢正視現狀,事實上就是這麽回事兒。”
葛副一口氣嗆在嗓子裏說不出話。
隻是看著村姑。
村姑朝前麵那一桌瞟瞟,再看著他:“我要是你,在這節骨眼兒上,真掌握了對方確切的證據,就一定毫不猶豫,毫不留情的拋出去,目的就是為了保自己,說明自己的清白忠誠。不過,看來,你隻是說說大話,哄哄自己而已。所以呀。”
村姑不敢繼續說了。
葛副的眼裏冒出了火光。
葛副的確給靈牙利齒的村姑激怒了,唯一讓他感到有點欣慰的,是從村姑的話中聽出了她對自己的同情關心。雖然尖銳無情,卻也讓他感到有滿滿的道理。十足的苦口婆心,話醜禮端。葛副實在憋悶不住了,一伸手掏出了手機,往村姑手裏一塞:“錄像錄音,自己看。”
村姑接過。
點點頭。
想想,指指廚房那邊兒的廁所,起身而去。葛副注意到,村姑經過前麵那一桌時,正和大媽們說笑著的令狐海歸,特地扭頭對她笑笑,好像在打什麽招呼。村姑也指旨廁所,揚揚手似乎在應酬著跑了進去……
“這下,我就看你還服不服?”葛副拈起一塊村姑油碗裏的毛肚,美滋滋扔進自己嘴巴:“你就看看我是不是在說大話,哄哄自己?哼,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哦。”
毛肚。
是剛才葛副為討好村姑拈的。
一共拈了三大塊,在滾沸的紅湯裏,抑揚頓挫地數了一,二,三才看拈起來,放在村姑油碗裏的。可是怎麽了,怎麽這該死的毛肚嚼不爛啊?
葛副又用力嚼嚼。
不行,毛肚雖然有些爛了,卻仍是一大塊無法吞咽。
氣得葛副拈出嘴巴細瞅瞅,然後恨恨地扔在了渣盤裏。同時,筷子無意中一撥拉,他這才發現,那二塊毛肚也一樣,雖然有些爛爛的,卻仍是一大塊,給漫不經心的扔在渣盤中。不過,為了不掃“經驗豐富”的葛副麵子,村姑有意用一些骨渣,把二塊毛肚遮蔽著……
媽的!
這不是奸商害人嗎?
這所謂的“上等水牛”毛肚可真貴,一個小月牙型碟盤裝著,要45塊錢一碟,據老板說,這樣一碟有八兩。端上來後,葛副用筷子一撥拉,下麵是凸出的大白菜,上麵蓋著如此六塊大小的毛肚,難怪看起來如此豐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