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方麵的遊說下,終於同意利用醫藥公司的銷售渠道和網絡“幫幫”對方。

當然羅。

畢竟是正規的有口皆碑的國企醫藥公司。

那品牌效應和銷售渠道網絡就不擺啦,上櫃沒一個月,原價315元一盒的治腫瘤新藥,以31.5元迅速脫銷,弄得醫藥公司領導向上級緊急求援,從別的地區又緊急調來了5千盒,才勉強平息了民聲。

當時。

這事兒在業界傳為笑談,又被各廣告大小公司,認真寫進了自己的員工培訓教材。

結果,沒想到現在自己又重蹈覆轍。想想那倒黴的“大家”,還僅僅是315塊錢一盒的藥品,現在自己捧在手裏的,卻是共計19800平米的““每平米友誼加推價110.08元””,若按王總的“每平米友誼加推價11.008元”計算,這價差是,天啊!

主仆二人都一陣昏厥。

哪還敢細細計算?

離紅棗座位最近的網絡寫手,最先看出了不妙。總之,直截了當,敢作敢為的網絡寫手,早就對公開暗地嘲弄自己的一幹人宣稱過,不是老板娘不要緊,創造條件就是了,而且還歡迎美女們前來競爭。

所以。

她早就對趙南把自己的老板辦公位子,安在紅棗姑娘一邊兒醋酸了。

現在,公司喜迎眾無冕之王,即是為紅棗姑娘捧了場,也是替公司同事們揚了名。電視台的拍攝組長會做人,親自擔任今天的拍攝員,神氣活現地扛著台最新款式的攝像機,噠噠噠地把公司的兄弟姐妹們逐個掃了一遍。

當然羅。

美女誰不愛?

所以,網絡寫手早注意到,這老兄眯縫著眼,鏡頭特別在眾美女臉蛋上停停又停停,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可別小看了這僅僅是二三秒的停留,要放在廣告公司老板身上,就得付出上萬塊的錄像播出費了。

網絡寫手還注意到。

這老兄的鏡頭,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時間更長,因為,鏡頭一掃到自己身上,自己就露出最美最性感的微笑,還舉了二根左手指叉開,作了個風情萬種的V字。

這本是令自己高興的事兒。

可後來一看到趙南和紅棗,有點氣衝衝的走進來,就感到有點不對頭。

要知道,這主仆二人從來都是笑嘻嘻的,難道遇到了什麽怪事兒?還不待老板開吼,她就主動坐了下來開始忙活。其實呢,有什麽好忙活的?

廣告公司嘛。

自己負責的一堆事兒做好做完,基本上就是坐在電腦前上網,交友,聊天,八卦或手指酸痛的淘貨,候著下班啦。

可是不久。

12套居然吼了大家一嗓子,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網絡寫手眉頭一皺,不時睃睃主仆二人,果真心裏一驚,二人臉上不但滿是驚慌焦急,而且臉色越來越發青……網絡寫手想不出,剛才還是皆大歡喜,活得好好兒的,怎麽一眨眼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

難道剛才來的一幫子無冕之王,都是假冒偽劣?

可來的都是熟臉熟嘴,大家都認識啊!網絡寫手可知道,當然不止她,公司全體員工都明白,無冕之王可不是白來一趟的。

難道。

主仆二人是在為這區區幾千塊錢後悔?

嗒!越南一下趴在了桌上,辦公樓主任則焦急地推推他,還心虛的四下瞧瞧……不能再等了,網絡寫手果敢起身,移了過去,先拍拍小內勤的背心,示意她讓開。

小內勤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擅離職守。

她嚅嚅兒的。

“李姐,我,我,”“邊兒去,”網絡寫手毫不客氣:“有事兒我兜著,去吧。”小內勤就怯怯兒的讓開了,網絡寫手一屁股坐下,先低頭看看大半個身子趴在桌上的老板,用眼光問著紅棗,這是12套這是怎麽了?

紅棗滿臉通紅。

病急亂投醫。

居然向對手求救:“出事了,出大事兒了,鳴,快看看老板。”經驗豐富的網絡寫手,豎起一根指頭在自己嘴巴上,眼珠子骨碌碌向四下斜斜,示意莫驚動了大家。

紅棗點點頭。

抹著眼角。

然後,網絡寫手一側自己腦袋,趴在桌上悄悄托起趙南的臉頰查看。不想,趙南一下抬起了身子,一見網絡寫手這般架勢,明白了也有點感動,竟然連眼睛都紅了:“唉,小李,出事了,我正捉摸著呢。”

要知道。

趙南可是一開始就提倡大家和諧相處,臭味相投。

大家都是熱情澎湃的廣告人,少來那些老成持重的這長那長某總某主任的,都稱綽號。因為綽號就是每個人精華的濃縮,綽號互稱,更顯親密無間,大家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條船上的渡客。

老板這種別致的用人容人套路。

換來的是大家精神狀態和工作效率極好的提升。

大家相處得更加團結融洽,把一些工作中和人性本能相撞時,必然出現的矛盾,無形中就避免和消化了。所以,網絡寫手早習慣了老板和大家稱自己為“網絡寫手”,現在猛然聽到老板叫自己“小李”,禁不住一怔,爾後也有些感動,明白老板真是遇到大難題。

有道是。

旁觀者清。

三人行,必有我師!在老板和辦公室主任都一時手足無措之時,網絡寫手果斷的說:“出去,上車!”然後起身,提高了嗓音:“我說12套啊,你那破寶馬又咋啦?這次我可不管閑事兒了,自個兒開著修去吧。”

大家都知道。

網絡寫手人脈極廣,老板的寶馬車一向就是靠她,介紹到熟人的4S店保養的,據說每年的保養費,比一般的4S店便宜三分之一,質裏卻上乘。

有好幾個買了車的兄弟姐妹。

正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有事無事找網絡寫手“聊”著呢。

趙南會意,也站起來:“先別這樣說,你先看看去。”網絡寫手便帶頭朝外走著,12套跟在後麵。紅棗則等二人出了門,才起身慢吞吞的跟著出去了。

辦公室主任管著後勤。

老板車的維修保養,正在她的工作範圍。

紅棗跟出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經過杏子座位時,紅棗特意停停,一手搭在閨密肩膀,一麵俯身朝她的電腦看去:“在幹什麽呢?”紅棗喜歡這樣,杏子也習慣成自然,要嗎懶洋洋的不抬頭:“自己看。”要嗎根本就不搭理。

閨密倆早習慣了這種默契。

沒誰見怪的。

杏子的21寸大液晶屏幕上,正擺著一溜兒茶具,一個須發老道正在抑揚頓挫的講課。由於杏子戴著耳機,設置的是耳機和屏幕同步模式,因此沒有聲音,屏幕下方卻顯示著徐徐左進的字體。

茶文化是一種"中介"文化,以茶為載體,以能體現東方國家的傳統思想道德、人文精神為宗旨,包括有關茶的禮儀、風俗、茶法、茶規、茶技、茶藝、曆史典故、民間傳說以及文學藝術、辭曲歌賦等……

紅棗搖搖頭。

知道說話杏子也聽不到,隻好拍拍她肩膀,出去了。

紅棗有一種可怕的直覺,這個低級而可怕的錯誤,一準是杏子造成的。因為。這正是她負責並撰寫的廣告文案。然而,自己也有責任。

自己的工作之一。

就是負責最後審核簽字後,把最終定稿發到報社。

至於閨密倆之間的責任大小,如果嚴格按公司規定,杏子自然更大。紅棗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真是閨密倆的過失,又怎麽辦?

更何況。

現在己不是區分誰的責任大小時候。

而是麵對那天文數字般的失誤,任誰也嚇得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紅棗邊走邊悻悻兒的:真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我就想。

我紅棗這段時間怎麽如此順利?

一會兒是誌願者代表,一會兒又成了見義勇為巾幗英雄?卻原來,這後麵潛伏著這麽大的一個危機啊?到了門外,停在側邊馬路道旁的寶馬車門大開著,細看看,趙南和網絡寫手正並雇坐在後排,低垂著腦袋說著。

見狀。

紅棗姑娘有些醋酸。

這算是什麽?商量事情還是談情說愛,彼此挨那麽近幹什麽,像什麽話?再說,連車門也不關,要是有行人過來不注意撞在車門上,豈不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可是埋怨歸埋怨。

紅棗姑娘也忘記了關車門。

而是雙臂伏在後麵玻璃窗沿上:“連車門也不關,不怕又出禍事兒?”不想,己成驚弓之鳥的趙南,竟然一下蹦了起來:“誰又出禍事兒了?完了完了,這雪上加霜的,全完啦。”

可是,哎喲慘叫一聲重新跌坐在位子上。

網絡寫手顧不上搭話。

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腦袋:“撞到沒有?我看看我看看,哎呀,撞起了個大青包啊?怎麽搞的?”最後這句,是衝著紅棗問的:“你忘記了我們,是在寶車裏嗎?”紅棗冷冷回道:“是呀,寧願坐在寶馬車裏哭嘛!”

“呃呃呃,你個大紅棗兒。”

網絡寫手叫起來。

“先把話說清楚,”撲—啪!“哎喲!”身後有人慘叫著,跌倒在地。紅棗嚇得周身一抖。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被寶馬車大大敝開著的車門,撞得仰麵朝天摔倒在地上。

另一個同齡小丫頭正彎腰扶她……

接到令狐海歸打來的手機。

葛副和他相互客套客套。

知道他並沒什麽要緊事兒,不過就是打聽自己現在做什麽?就不屑的關了機。葛副一麵從草叢中看著街對麵,正沒沿著次幹道走來的村姑,一麵鄙夷地想著那邊兒的令狐海歸,還不知在怎麽原地打轉著急哩。

事實上。

正副不管誰外出,除了必須,基本相互不過問。

問什麽呢?事情明擺著的,雙方都知道對方對自己不滿,而且這種不滿除非自己認裁或有意退出,絕對是不可能調和消除的。

即然這樣。

最好的辦法是敬而遠之。

各幹各的,還假惺惺的問什麽問呢?留著口水養牙齒不好嗎?可是,令狐海歸卻打來了電話。葛副有些得意和高興:這說明,令狐海歸著了急,擔心葛副外出與自己有關。

那麽。

他擔心什麽呢?

最好的解釋就是,今中午他自己在錢總麵前的一時失策。爾後,醒悟了過來,叫苦不迭,後悔莫及。高手過招,勝負分秒!令狐明白,老狐狸錢總眼下最關心的,可不是什麽正副彼此有意見,而是超市的限期整改。

作為大供應商的錢總。

一次進店鋪貨加上押金,不會低於100萬人民幣。

在這座三線小城,這不是個小數目。因此,錢總和諸多大大小小的供應商一樣,盼望的是限期整改早點通過管理部門的驗收,讓自己的積壓資金回籠,落袋為安。

可現在。

作為超市高層管理的正副,卻鬧起了矛盾,這顯然對於供應商們是大大不利的。

所以,老狐狸錢總必然會自己的(有意)抱怨和誹謗,告之周總,讓周總以老板身份出麵,召集正副在此危難之際,要顧全大局化幹戈為玉帛,同仇敵愾團結一致雲雲。

或許。

這就是錢總的想法?

可周總和楚婭,又會怎麽想呢?其實,此時的令狐海歸,己有點查覺到,表哥表妹和葛副的許多看法都一致,這讓心裏有鬼的他,越來越驚恐。

還有。

下午的競賽活動完後,回辦公室一看。

該在的基本上都在,唯有自己最擔心的葛副不見蹤影。想來,大約他還裝得無意地問了楚婭。葛副出去,也沒給楚婭打招呼。楚婭雖然猜測得到,卻一定如實回答,一準是隨便找個借口回答了令狐海歸。

結果,讓令狐海歸坐立不安。

冒著自我暴露的危除,破天荒打來了問候電話……

一定是這樣的!葛副為自己的判斷而沾沾自喜。因為,他直覺地感到,一定會是這樣的。否則,無法解釋在此雙方都小心謹慎,互摸底牌的時候,令狐海歸打來的意外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