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四十出頭,他叫韓晉東,是韓胤華的二兒子,也就是韓書君的親二伯。
近幾年來,自從韓老爺子身體出了問題,韓晉東就想方設法的和韓崇業爭奪韓家繼承人的位置。
而韓崇業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即便親弟弟背地裏做了過分的事情,他也隻是一笑而過,不會過多的去在意。
畢竟在他心裏,親情是很重要的,這也是韓老爺子一直教導的。
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韓崇業和韓晉東現在還沒有完全鬧掰,表麵上還是假裝和氣。
可是,韓崇業一味的忍讓卻隻讓韓晉東越來越囂張,做的事情也越來越過分。而隨著韓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韓晉東反倒沒有了什麽顧忌。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的作風完全可以用囂張跋扈來形容,根本就沒把韓崇業和韓書君放在眼裏了。
“書君,我不是早就打電話通知你了嗎,你怎麽現在才過來?”
韓崇業是一個比較傳統也有些頑固的人,看到自己的兒子最後一個才到醫院,心裏不免有些生氣。
“爸,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本來準備和朋友一起去看看那幾塊地,想著用來做藥材基地。”
“但接到了你的電話,我知道爺爺病重了,就立馬趕了回來。不過我們來的那條路正好堵了,所以才挨到了現在。”
韓書君解釋著說道,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愧疚。
聽到這話,韓晉東的老婆侯佩蘭卻突然開了口,又是一番嘲諷。
“書君啊,我也不想責怪你,不過我們韓家也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人家,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不用我說,你爺爺的地位在整個市裏更是無人能及。你找借口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把一個陌生人帶過來,簡直不像話!”
緊接著,韓晉東又趕緊附和著侯佩蘭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意味。
“對啊,書君,你爺爺可最看重你了,一向對你疼愛有加。但我實在沒想到,你卻讓他寒了心。”
“哎,我知道你的事業重要,不過這樣看來,你爺爺在你心中恐怕沒有幾分重量,他也是糊塗了,估計啊,要後悔死。”
韓晉東和侯佩蘭你一句我一句,相互附和著嘲諷韓書君,完全沒有考慮到韓家這麽多人都在這裏。
這些話裏無非都表明了他們對韓書君的鄙視,意思是他隻顧著自己賺錢,卻絲毫沒有把他爺爺放在心上,像他這種人,完全不能成為韓家的繼承人。
韓家曆來注重家教,長幼尊卑的觀念深刻的灌入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裏,當然,除了韓晉東和侯佩蘭之外。
而在這種家庭長大的韓書君一向注重禮數,即便韓晉東夫婦這樣對他進行當眾嘲諷,他心裏雖然也很生氣和委屈,但卻沒有說什麽。
畢竟,連站在一旁的韓崇業都沒有為他解釋,韓書君哪裏還有說話的餘地。因此,他隻能選擇默默忍受,先把心中的這股怒氣壓下來。
然而,韓晉東和侯佩蘭這番話被韓家其他人聽進了耳朵裏,他們紛紛開始議論起來,都戴著有色眼鏡審視著韓書君。
其中有些人覺得韓老爺子把人看錯了,不應該把冷血的韓書君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陳二虎也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心裏清楚韓晉東夫婦看不起自己,可他並沒有表現一絲生氣的表情,反而是一臉平靜。
看樣子,這韓家和其他那些富商家族也沒什麽兩樣。外表看上去如此的光鮮亮麗,內裏卻充滿著勾心鬥角的競爭。
可這對於陳二虎而言,仿佛也不是什麽壞事。看著韓書君臉色有些難看,於是,陳二虎把他拉到了一邊,小聲說道。
“韓總,沒想到你們家裏的競爭這麽大啊,你好像成了某些人眼裏的沙子。”
“哎,陳先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韓家也逃不過。”
韓書君歎了一口氣,然後又繼續解釋道。
“不過他們都沒有想針對你,隻是剛好看到你和我一起來了,你千萬不要因此生氣。”
“怎麽會呢,我陳二虎沒那麽小氣,再說了,和他們那種人置氣完全不值得。”陳二虎微笑著回答道。
“可是他們這樣嘲諷你,你都沒想過反擊回去嗎?如果是我的話,那我肯定忍不了。”
聽到這番話,韓書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還多了幾分無奈的神情。
“我是有過反擊的想法,可要真正實施起來太難了,而且我也沒找到最好的辦法。”
“我二伯他們本來就一直把我視為眼中釘,現在我爺爺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恐怕他們隻會更加囂張了。”韓書君一臉無奈的回答他。
聞言,陳二虎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低著聲音說道。
“韓總,在我看來,現在就是最佳的反擊時機。利用這個機會,可以讓你們韓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你韓書君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陳二虎的語氣十分認真,整個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讓韓書君一下子來了精神,疑惑的問道。
“陳先生,依你看要怎麽辦才好?”
“其實一點都不難,隻需要把韓老爺子的病治好,到時候大家自然會對你俯首稱臣。”陳二虎一臉冷靜的回答道。
“這恐怕有點難,不瞞你說,我爸已經尋遍了名醫為我爺爺治病,可根本就沒有什麽用。你這突然讓我去哪兒找可以治好他病的人呢?”韓書君搖著頭說道。
“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陳二虎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治好我爺爺的病?”韓書君驚訝的問道。
但隨後,韓書君的眼神立馬又變得黯淡了下去,他覺得陳二虎是在開玩笑。
“陳先生,不可能吧,你又不是醫生,怎麽可能能把我爺爺治好?”
聽到這個質疑,陳二虎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咳,韓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可不會隨便開這種玩笑。我說的話都是真的,絕對沒有騙你。”
看到陳二虎這麽信誓旦旦的樣子,韓書君心裏不免動搖了起來,臉上一半是相信,另一半則是懷疑。
“真的嗎,你真能做到?”
看到韓書君還是不肯相信自己,陳二虎沒有選擇直接回答問題,反而對他提了一個問題。
“韓總,桂芳姐以前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給她爺爺治過病?”
聽到這話,韓書君稍微想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還從來沒有聽她說過這件事情。可能是她們家裏的隱私吧,不過這是真的嗎?”
陳二虎立馬點了幾下頭,然後接著說道。
“當時她的爺爺也是病入膏肓,找了野遊神醫都沒有辦法,最後是我把她爺爺從鬼門關救回來的。”
“現在她爺爺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了,而且狀況比以前還好。你如果還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問她。”陳二虎的表情顯得很嚴肅,不像是在說假話。
聽到這番講述,韓書君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疑慮,覺得陳二虎根本沒有必要撒謊,自己應該是想太多了。
“陳先生,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信你了。不過我爺爺的病看起來很複雜,這你也能治嗎?”
“能,正好我身上還帶了一些師傅傳給我的祖傳秘藥,包治百病。”
“隻要你爺爺把我的藥吃了,要不到一個小時,他肯定就能清醒過來,甚至還可以站起來。”陳二虎保證著說道。
對一般人來說,陳二虎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假大空,可韓書君明白他沒有什麽撒謊的原因。
況且,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隨便說出這種聽起來就像假話的謊言。
既然陳二虎敢打包票,那證明他肯定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所以,韓書君此時已經完全動搖了。
“韓總,你肯定不願意繼續再聽到你二伯他們的嘲諷吧。現在韓家人都覺得你冷血,你要是再不證明一下,恐怕他們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裏了。”
這番話觸動到了韓書君心裏最深處的地方,他不再猶豫,隨即立馬答應了陳二虎。
“陳先生你說的對,我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了。你想怎麽做,我全部都聽你安排。”
“其實不難,你隻需要把其他人引開就可以了。”
“等這裏的人都走了之後,我才有機會到病房裏麵去,然後給你的爺爺看病治療。”陳二虎認真的說著自己的計劃。
聞言,韓書君思考了一小會兒,然後點頭答應道。
“好,可以。不過我應該隻可以為你爭取半個小時左右,你看夠嗎?”
“完全夠了,等你們重新回到這裏,就能看見韓老爺子清醒過來了。”陳二虎信誓旦旦的說道。
兩人就這樣製定好了計劃,過了幾分鍾之後,就立馬開始實施了。
隻見韓書君走到了那群人的麵前,突然開口大聲說道。
“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說,剛剛才想起來。”
“前一段時間我回家的時候,爺爺交給了我一個盒子,說是緊急情況之下才可以把裏麵的東西取出來。”
“但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而我也忘了打開那個盒子。”
韓書君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原來韓老爺子竟然早早的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隻聽韓書君這樣說,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們都不敢抱有一種僥幸的心態。
畢竟,這事關韓家未來的命運,事關他們每一個人的利益。而他們此刻顧不上想其他,認為韓書君是在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