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華景元醫術精湛,也不免得被人擺了一道。他根本沒想到,安老爺子的病是中毒所致。幸虧有陳二虎提點,這才避免了大禍。

“依我看,安老爺子這情況不是一兩次毒造成的,而是多年毒素累積影響了經脈和骨髓。”

“這毒性是由弱到強,漸漸增加的。二虎兄弟,你如果真想弄清楚源頭,那可要下好大一番功夫了。”

陳二虎自然知道下毒的人頗有心機,這樣坐確實不容易讓人察覺。可是,他心中也堅定不移地要找出幕後黑手。

他站起身來,在這個臥室裏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最後,他停在了那扇屏風前。看著放著的一盆草,陳二虎覺得有些奇怪。

先前安可馨告訴過陳二虎,她外公特別喜歡動植物,尤其是花鳥蟲魚等。

而這株盆栽更是被他看做是心頭寶,所以專門放在這裏,用心嗬護。

看著看著,陳二虎腦海裏中閃現出了一些兒時的回憶。

那時候他才七八歲,家裏養著幾隻羊,平時有空他就會負責帶它們去山上吃草。

而這種草他遇見過,第一次采回家裏,奶奶還告誡他不要讓羊吃。如果羊把這種草吃進肚子裏,再喝冷水,就會馬上生病,最後竄稀到竄血而亡。

村子裏好多人的羊都受到侵害,請了獸醫也沒辦法救治。後來大家有了經驗,就會讓自家的牛羊遠離這種草。

“這種山裏的野草為什麽會成為安爺爺的盆栽?”

陳二虎心裏疑惑,按理說,安老爺子喜歡花鳥蟲魚,應該會收集名貴稀有的類型,怎麽會用野草當盆景呢?

“二虎兄弟,聽你這話,這是棵野草?是它害了安老爺子?”

華景元走向了屏風,俯身低頭,將鼻子湊近這株草,輕輕嗅了一下它的氣味,順便觀察了它的葉片。

“這草沒什麽奇怪的地方,而且看樣子它是一種草藥,不具有毒性。”

華景元看過這種草,平時用到的地方雖不多,但這確實可以入藥。他很肯定自己的判斷無語,問題應該出在其他地方。

“是它!”

就在此時,陳二虎忽然注意到了臥室空中漂浮著的絲絲煙味,即便這個味道不濃,陳二虎也可以從中探明是煙味。

隻見他幾步走到前麵的正屋裏,看到一鼎香爐正放置在紅木桌上,其中插著的兩隻香,馬上就要燃完了。

由於這件房子裏還養有一些鳥魚之類的動物,用這個香爐的重要目的便是為了去除它們的排泄物帶來的異味。

陳二虎二話沒說,一手取出還未燃盡的那小半截香燭,然後放近鼻子。通過這一聞,陳二虎發現了先前那股氣味是從這裏從出來的。

“二虎兄弟,你這是在幹什麽?”

“這香不對勁!”

說著,陳二虎讓華景元上前,並把這小半截香遞給了他。

華景接過香,一臉疑惑,隻覺得這香沒什麽特別之處,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心裏不禁懷疑,這陳二虎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見華景元沒有反應,陳二虎直接捏碎了他手裏的香。隨後,華景元聞到了一種特殊的氣味,他這才弄清楚了陳二虎的意思。

“你說得沒錯,這香確實有異樣!”

華景元明白,源頭竟然在這個臥室裏。

剛才那株草自然是無毒的,用來觀賞倒也無可厚非。但它本身具有的氣味,如果和這香的氣味混合,就會發生一些化學反應,最後形成帶有毒性的煙。

這香的氣味單獨聞並不重,而且燃盡熄滅之後,就基本聞不到了,不會殘留在空氣中。

幕後黑手知道這種特性,於是用這香和草的氣味疊加,而安老爺子長期吸入這種氣體,毒素逐漸累積。

平時生活中,他可能隻會有一點點不舒服。但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隨著時間推移,最後就會毒發身亡。

“好狠的心呐,想不到,這下毒的人用這種陰險的手段來害安老爺子,太難被人察覺了。”

這香本來是普通的,但有心人加了一些東西進去,並混合草味製造毒煙。

看來,這是早有預謀的,安老爺子的性命一定與幕後黑手的利益密切相關。

一想到這些,華景元心中非常害怕。他實在是不敢相信竟有這麽惡毒的人,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傷害安老爺子。以目前來看,或許還不止一個人。

“陳二虎兄弟,你認為這件事和誰有關係?”

對於這種事情,華景元自己不敢妄加揣測,生怕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後果,他想陳二虎可能會知道這個答案。

“華醫生你問我?這個恐怕我回答不了,畢竟我又不是偵探,雖然可以救回安老爺子,但這幕後黑手我可不知道。”

陳二虎心裏十分清楚,不確定的話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到時候禍從口出就麻煩了。而且,看華景元和安家的交情,他未必不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

聽到陳二虎這樣說,華景元覺得他很有城府。陳二虎年紀不大,可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他掂量得十分清楚。

此時,安老爺子還躺在**,安詳地睡著,臉色十分平靜。突然,從門外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隻聽見其中一人說了一句話,陳二虎便知道她是安盛美。

這個時候,安盛美正準備來安老爺子的房間。剛到門口,就被站在這裏的安盛峰攔住了。

“大哥,我想去看一下爸,你幹嘛攔著我?”安盛美一臉生氣地問道。

“父親現在情況危急,華神醫和陳二虎兄弟正在裏麵救治他。他特意囑咐我們不要進去,所以,這個時候你就別來添亂了。”

“我沒聽錯吧?你們竟然讓爸單獨和那個小子待在一個房間,他可是個外人,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到時候出了差錯,那你們可承擔不了!”

安盛美語氣中帶著一些質疑和威脅,今天這件事情,可算是讓她找到了一個借口來擠兌安盛峰,整個人氣勢洶洶。

安老爺子現在臥病在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他是否能夠活下來,關係著安家後麵的命運。

按照安家祖業傳男不傳女的習慣,如果這次安老爺子病危去世,那麽最有可能接任安氏集團的就是安盛峰和朱子豪兄弟倆。

即便朱子豪是安老爺子的外孫,安盛美也會想盡一切方法,就算是打官司,也要把安氏集團拿到手。為了這些,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要我說,我爸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安可馨的責任是最大的,誰讓你把這種不明來路的人帶回我們安家,你可不能賴別人。”

安盛美現在是想著法兒來損安可馨和安盛峰,可惡的嘴臉盡顯。

安盛美的兒子朱子豪兄弟倆,不學無術,整天混吃等死。

以前他們倆也參與過公司的一些經營管理,但完全沒有能力勝任職位,並且還在工作期間酗酒鬧事,打架鬥毆。

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他們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完全不顧及朱家和安家的顏麵。

安可馨和朱子豪兄弟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大學畢業以後,她去了安氏集團工作。在任職期間,沒有仗著自己是安老爺子外孫女的身份來偷奸耍滑,而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地獲得了大家的認可。

每次家族一起聚餐的時候,在飯桌上,安老爺子都對安可馨讚不絕口。就是這些,讓安盛美內心十分不樂意,覺得是老爺子偏心。

為了安家的財產,安盛美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是時候該做一點事情了。

“姨媽,事到如今,你寧願相信那些江湖騙子說的話,都不願意讓專業的醫生為外公安心治療嗎?”

聽到安盛美這樣說自己和舅舅,安可馨憋在心中的怒氣瞬間爆發,她已經忍不下去了。

安盛美作為安家的後人,看到安老爺子生病,非但沒有主動去照料他,反而借機挑撥離間。

不僅如此,安盛美這幾天忙裏忙外,不斷的去拜訪公司裏的大股東,想著和他們扭成一股繩,最後拿下安氏集團。

這一切,安可馨都十分清楚,隻是沒有挑明罷了。

“可馨,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在長輩麵前說話都沒個分寸!”

安盛美看見安可馨在懟自己,瞬間惱了,差點就破口大罵。

話音剛落,隻聽見一陣陣腳步聲傳來,回頭一看,原來是朱子豪來了。

一層層紗布綁在了他的手上,安盛美見兒子這個樣子,不免心疼起來,連忙走上前去。

“子豪,怎麽回事?剛剛不都還好好的嗎,現在手怎麽受傷了?”

盡管朱子豪和朱子岩兄弟倆經常鬧出事情,但安盛美總是維護他們,這種溺愛也讓他們越來越迷失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