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了,簡直氣死我了!”

朱子豪此時怒火中燒,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安盛美,當然也不免添油加醋一番,主要是想讓母親好好教訓一下陳二虎。

“這個混蛋,竟然敢詛咒我的乖兒子,我看他是活膩了!”

“可馨,你自己瞧瞧,要不是你把他帶進我們安家,能出這些事嗎?萬一他對你外公做了什麽,那你就自己哭去吧!”

安盛美蠻不講理,又開始指責起安可馨來。

雖然她話說的難聽,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在行醫救人方麵,陳二虎可謂是一竅不通。以他那種衝動的性格,萬一讓華景元的救人過程受阻,那外公豈不是危險了。

一想到這些,安可馨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盛美,可馨也是為了替他外公著想,你這樣說話,未免太過分了。”

安盛峰在一旁看不下去安盛美咄咄逼人的姿態,站出來為安可馨說話。

“大哥,我這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再說,如果爸今天運氣不好的話,那我們做後人的,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原來,你心裏麵竟然是這個想法。爸早些歸西,你才好分走安家的財產,是嗎?”

聽到安盛峰這樣說了出來,安盛美也不想再隱瞞什麽。

“這不就是安家的慣例嗎?家族產業是留給男人的,誰讓你沒有兒子呢?”

安盛峰被這幾句話刺中了痛點,由於自己的妻子身體不好,隻能生一個孩子。

現在這個女兒都是早產兒,為了妻子的身體,他也沒有想再生的想法,覺得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就很好了。

可是,安盛美總是拿這個當借口,不僅時常嘲諷他,而且還在安老爺子耳邊提議讓朱子岩和朱子豪當繼承人培養。

安老爺子自然知道自己的兩個外孫是什麽德性,怎麽可能會答應安盛美的要求,好幾次都拒絕了。

“大哥,我看在咱們有血緣關係的份兒上,隻要你肯主動放棄接管安氏集團,那我或許會給你們一個退路。”

“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說著,安盛美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不過按照她的性格,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必然是有做這種事情的狠心。

安盛峰知道她心裏的想法,不會任由她這麽做,所以想方設法地為父親治病,這才請來了華景元,希望他能讓父親康複。

“安盛美,你還算得上是我們安家的人嗎?爸現在危在旦夕,你竟然隻想著拿到公司,這讓外人知道,豈不是會成為笑柄?”

安老爺子的情況安盛美最清楚,救不救得回來早就已經是定論了。所以,她完全不在意這些,隻想快點等到結果。

安盛美早就盤算好了,隻要安老爺子咽氣,她便立馬讓安盛峰和安可馨負全部責任。

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可以順利地成為公安氏集團的接班人,自己也能掌握公司大權。

“大舅,你就聽我媽說的吧,外公現在估計是救不活了,可馨和少芸都是女人,這公司啊,遲早是我們兄弟的,你早點看清楚現實吧。”

站在一旁的朱子豪神色張揚,感覺安氏集團已經是囊中之物。

聽到這番話,安盛峰和安可馨都開始沉思起來。安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很不樂觀,這讓安家的未來陷入了迷茫。

過了幾秒鍾,陳二虎打開了臥室大門,徑直走到安可馨等人麵前。

剛才的那些對話,沒有一點漏掉,全都進了陳二虎的耳朵裏。是非對錯,他有自己的判斷。而從其中,安老爺子背後的事情也有了更加明顯的線索。

“二虎,我外公現在情況怎麽樣?”

看到華景元還待在裏麵,安可馨難掩心中的焦急,連忙詢問道。

“媽,他就是詛咒我的那個臭小子!原來竟然在臥室裏,難道是想趁機謀害外公嗎?”

朱子豪激動地向陳二虎喊道,感覺下一秒鍾就要打上來了。

“這個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可馨你真是看走眼了。”安盛美附和著兒子說道。

剛才已經見識過這兩個人的嘴臉,陳二虎不想再花時間理會。

看到安可馨一臉焦急的樣子,陳二虎想到了一個辦法。

“哎……”

陳二虎沒有直接回答安可馨的問題,而是歎了一口氣。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色變化都有不同。有些人瞬間悲痛欲絕,而另外有些人則喜上眉梢。

這些人心裏麵的想法是什麽很明顯的就表現在了臉上。這和陳二虎預想的正好一致,凶手就在其中。

“外公他,他怎麽會……”

外公是安可馨最珍惜的人,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平日裏不怎麽哭的她,現在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安盛峰則是沉默了下來,身為中年人的他,心裏很清楚人都有一死,老爺子現在七十多歲了,撐不過去也很正常。

“看吧,我早就告訴過你們,這個男的不是什麽好東西,估計就是他把爸害死的!”

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安盛美預想的方向發展,現在就要緊緊抓住這個借口,安盛峰和安可馨身敗名裂,再把他們踢出安家。

“大哥,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有什麽可說的?聰明的就趕緊把公司控製權給我們,不然的話……”

安盛美為了這一刻謀劃了很久,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催促著安盛峰放棄他的位置。

“安盛美,外公現在屍骨未寒,你就想著霸占公司大權,趕走舅舅,你做的未免太過了點!”

“可馨,我懂,你不就是不甘心嘛。”

“可惜的是,你們兩家都沒有兒子,按理說,這個公司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況且,爸已經走了,你不會還想著有人庇護你吧。”

顯而易見,安盛美現在對安氏集團是勢在必得,隻要她出手拿到控製權,立馬就會打壓安盛峰和安可馨兩家。

“是,我承認,爸生前的確偏愛你們兩家,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誰還能幫你們出頭呢?”

安盛美一邊說著,一邊囂張地大笑了起來。

看著他們這麽囂張的樣子,安盛峰和安可馨開始犯難,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力挽狂瀾呢?

就在這時,華景元推著輪椅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上麵坐著的正是安老爺子。

他早就已經醒過來了,現在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隻是腿還有點軟,不方便走路。剛才的所有話,安老爺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房間裏,陳二虎特意向安老爺子說明了自己的病因,意思是說他中了毒。

而這毒來自於香爐中的香和那棵草混合所產生的毒氣,時間久了,這些就會在體內堆積,從而導致經脈和骨髓受損,最後會精盡人亡。

陳二虎的這番話讓安老爺子有些震驚,他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用這種陰險的手段來害自己。

雖然有所懷疑,但是安老爺子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敢隨便說出自己的想法。

陳二虎知道安老爺子心中的疑慮,於是湊到他的耳邊,悄悄告訴他一個證明自己想法的點子。

安老爺子聽後,覺得很有道理,這樣的話,幕後黑手確實會自己現身,都不需要刻意去找證據。

果然不出所料,陳二虎的點子起到了作用,誰想安老爺子好,誰想安老爺子死,從剛才的對話中,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展現出來了。

陳二虎放出他假死的消息,確實讓安老爺子看到了某些人的真實嘴臉。

“你們這些不曉子孫,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讓我死嗎?安氏集團的產業比我這個老頭子重要的多,對吧?”

安老頭子眼睛直直地瞪著安盛美和朱子豪,大聲嗬斥道,這種強大的氣場瞬間讓他們背後冒起了冷汗。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在場眾人都轉過頭來看向安老爺子。安盛峰和安可馨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而安盛美和朱子豪則是一臉驚恐的表情。

此時,安盛美手足無措,心裏很是震驚。她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明明已經聽到陳二虎說安老爺子已經死了,可他現在卻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想到這些,安盛美看向了陳二虎。四目相對,陳二虎的眼裏全是對安盛美的嘲諷。

安盛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陳二虎耍得團團轉。

“不好意思,我剛才隻是想歎一口氣罷了,誰想到你們都覺得安老爺子去世了。”

陳二虎無奈地攤開雙手,嘴角不禁揚起了弧度,仿佛在嘲笑安盛美和朱子豪活該。

事實上,陳二虎確實沒有說安老爺子沒有被救活,在場眾人隻是憑借他的歎氣猜測錯誤了。

“爸!”

“外公!”

看著眼前安老爺子身體無恙,安盛峰和安可馨無法抑製住心中的高興和驚訝,連忙跑到了他的麵前。

或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安老爺子似乎比以前衰老了一些。

從小,他對自己的三個孩子就很嚴格,在教育方麵投入了很多,也沒有偏袒過誰。

後來,他之所以將安氏集團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給安盛峰處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的能力很強。

可安盛美心裏不平衡,總覺得父親決策有問題,憑什麽隻讓大哥一個人坐到這麽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