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虎這是在用自己知道的方法救人,有神力之後,陳二虎便擁有了超高的醫術,這種治療方式也是正確且唯一的。
剛剛插進最後一根銀針,安老爺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隨即心跳立即停止,變成了一個躺在**的“植物人”。
“他,他死了嗎?怎麽會?”
華景元見狀,立馬上前把安老爺子的手移過來,給他把脈。可是,華景元並沒有察覺到脈象的存在。
華景元又伸出手指去感受安老爺子的鼻息,確定他已經死了,悲痛之情頓時湧上心頭。
安老爺子作為華景元多年的老友,兩人時常一起飲酒下棋,友誼深厚。
如今安老爺子身患重病,華景元雖為一代神醫,卻沒有辦法治好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安老爺子死在自己的麵前,這讓華景元覺得自己很無能。
陳二虎此時與華景元表情大有不同,他十分專注眼前的事情。
隻見陳二虎一隻手再將銀針往下按壓,另一隻手注入神力,這樣相輔相成。
坐在床前,陳二虎手指不停地轉換於四根銀針間,隨著神力的不斷注入,銀針竟然開始抖動,並且傳出一聲聲低鳴。
不過,眼前這種法子一般人也想不到,就算得到了,也無法用神力溫養銀針,實施救治。
華景元本來還在悲痛之中,抬頭卻看到了陳二虎的動作。這讓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震驚,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二虎兄弟,你竟然會溫針之法!”華景元瞳孔放大,驚歎地說道。
在青年學醫時,華景元的老師曾經給他講過溫針之法。
這是古籍中記載的一種診治療法,主要是用真氣來溫養銀針,再施以病人之體,達到祛除毒素的目的。
這種針灸法對疑難雜症最為有效,不過普通人學醫一輩子可能都達不到能使用此法的境地。
華景元年輕時便好學,愛動手。他也曾試過許多次,但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他也明白了,自己的造詣還遠遠不能夠使用這個辦法。
時過境遷,華景元已經慢慢淡忘了這個診治療法。可他沒料到,今天卻發現陳二虎的做法與老師描述的溫針之法基本一模一樣。
看到陳二虎這麽年輕就能達到如此高的境界,用溫針之法救人,看來,他絕非等閑之輩。恐怕在他麵前,華景元都不得不低頭。
“陳二虎兄弟,我雖有著幾十年的行醫經驗,也閱過中醫古籍萬卷,嚐試過多次都沒能用這個法子,你怎麽會……?”
華景元按耐不住內心的疑惑,想一探究竟。
陳二虎心裏也明白以華景元的造詣,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的針灸療法,所以慢慢開口解釋了幾句。
“我師承世外高人,這個療法是從他那裏學到的。”
“安爺爺中毒時間過久,體內的毒素已經遍布全身上下,我隻有等待最後的時機,才可以用溫針之法祛除全部的毒素。”
“我之所以用這四根銀針刺入安爺爺的死穴,不是在害他,而是想在注入真氣的時候抑製住即將爆發的毒素,為治療爭取一些時間。”
華景元聽完,想了想,陳二虎說得確實有道理。畢竟隻有這樣,他的方法才會奏效。
一股股白色的氣體,隨著顫動鳴叫的銀針,不斷注入安老爺子的身體。
這些氣體相互間纏繞著,組成了穩定的真氣團,一直維護著安老爺子的最後一口氣。
隨著治療的加快,安老爺子身體開始有些恢複的跡象,體內的毒素都被神力帶來的真氣趕到一起,馬上就能逼出體外。
華景元在一旁看著,不敢再說話打擾陳二虎。
而陳二虎則眼睛直直地盯著安老爺子,他發現安老爺子體內的毒素隨著受損的經脈,已經快被逼出來了。
“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陳二虎便從背包裏拿出一個葫蘆形狀的水壺,倒出來一看,竟然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黑色蜈蚣。
這隻蜈蚣有劇毒,是陳二虎之前采靈芝的時候無意間碰到的。
從體形和顏色等各方麵看,這隻蜈蚣都不是一般的。估計是受到了這株百年靈芝的影響,它也吸收了一些靈氣。
後來,陳二虎想把蜈蚣拿回家給嫂子泡藥酒,但是最近事情多,就給忘了。
今天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陳二虎也沒有半分猶豫。
“這不是黑背鬆毒蜈蚣嗎,怎麽會這麽大?”
華景元熟識各種中醫藥材,自然也認得這個毒物。不過,他很好奇的是,為什麽陳二虎隨身攜帶著這個東西。
就在此時,一絲絲白色的靈氣從蜈蚣身體裏散出,隱隱約約之間還發著弱弱的金黃色光芒。
“這,這情況怎麽會和百年靈芝那麽像?”
“這隻蜈蚣其實是吸收了百年靈芝的靈氣,從而改變生物基因,不僅體型變大了,毒性也強了好幾倍。”
聽到這番話,華景元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陳二虎的用意。
“所以,你是想以毒攻毒,把毒素排出安老爺子體外?”
陳二虎的想法是合理的,現在這蜈蚣渾身充滿劇毒,又受靈芝影響,想必對安老爺子體內的原毒是個不小的威脅。
“不過,二虎兄弟,你怎麽舍得用這蜈蚣驅毒呢?”
事實上,黑背鬆毒蜈蚣本來就是名貴的中藥材,更何況現在有了靈性,那價值起碼可以和百年靈芝匹敵了。
“現在誰還想那麽多,救安爺爺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陳二虎心裏也清楚這些,但他眼下顧不了太多,就算用它來救人,陳二虎也並不感到惋惜。
過了一小會兒,陳二虎將毒蜈蚣用小刀切開,一手拿起它,一手掰開安老爺子的嘴巴,將蜈蚣的毒液滴進他的嘴裏。
滴了好幾滴之後,毒液已經順利進入安老爺子的身體,陳二虎又運以神力輔助,催動毒性的發揮。
在神力運作下,毒液開始釋放出從靈芝那裏吸取的靈氣,散入血液,然後通過經脈流向全身。
此外,隨著毒液的進入,它的毒性也開始發揮功效,不斷與安老爺子身體裏原有的毒素鬥爭,想將其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安盛峰和安可馨候在門外,因為看不到情況,此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畢竟,華景元專門吩咐了不能隨便進去,有事才會叫他們。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一刻鍾……
此時,陳二虎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晶瑩汗珠,有些甚至一顆顆地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這個治療進程遠比他想象中的困難,即便有神力加身,也覺得精力有些不足。
隨後,陳二虎又拿出了幾根銀針,將安老爺子的手掌攤開,一一刺入了他的指尖。
待再次取下這些銀針,一顆顆暗紅色的血滴慢慢滲出,周圍還冒著一股股灰黑色氣體。
很顯然,這些血珠包含了安老爺子身體裏麵的毒素,現在已經被放進去的毒液全部驅出來了。
“安爺爺原有的毒素全都被逼出體外了,剩下的時間,我們隻用等著他清醒過來就行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就可以康複了。”
陳二虎雖有些疲憊,但仍然難掩心中的開心。
聽到這番話,華景元連忙走到床前給安老爺子把脈,想看看之前已經消失的脈象現在恢複了沒有。
然而,安老爺子脈象十分平穩,呼吸極其規律,臉色也由蒼白變得紅潤起來,整個人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華景元沒想到,這以毒攻毒的方法竟然快就起效了,這靈芝的靈力和蜈蚣的毒性果然不可小覷。
“我本來還不信你,可你卻真的擁有扭轉生死的本領,是我低看你了……”
除了震驚,華景元內心更是五味雜陳。
眼前的這個人年紀輕輕,身上卻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神秘的氣息籠罩著陳二虎,使得華景元越來越看不清楚。
“華醫生,你這話說得太過了。我可沒你說得那麽神,還能扭轉生死。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安老爺子明明吊著最後一口氣。”
陳二虎認為華景元說得實在是有些誇張,他也承受不起。
看安老爺子情況暫時穩定之後,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想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眼睛微微閉上,陳二虎的腦子裏卻在思考安老爺子中毒的原因。想到之前安可馨說她們家是一塊用餐,陳二虎便排除了在飯菜裏放毒的可能性。
而不久前他看到過華景元喝過這裏的涼茶,沒有出現異樣,那麽茶水也沒有被下過毒。
“二虎兄弟 你是在想為什麽安老爺子會中毒嗎?”
華景元猜出了陳二虎在想什麽,也知道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陳二虎明明清楚病源,卻沒有直接告訴安盛峰和安可馨,想必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慌亂,從而給自己也帶來不便。
“嗯。”陳二虎睜開雙眼,點了點頭。
不光他,華景元心裏也很好奇安老爺子身中巨毒的原因,他中了什麽毒,這毒又是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