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說完,向著施小七的方向走了過去,隻看他收起笑容,麵色陰沉,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施小七的臉上。
“小兄弟,勸你老實點,在這片地方,沒有人敢和我陳老大叫囂,我想要你們的命,簡直就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般。”
“你要做什麽?”陳二虎似乎早就識破了他的詭計,也見慣了像他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
“老實待在那裏!不然我就刮花她的臉!”隨後,他給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們使了個眼色,“綁住他,別讓他壞了我們的好事。”
幾個混混蜂擁而上,拿起手裏的繩子,對著陳二虎一陣五花大綁。
眼看控製住了陳二虎,這個自稱陳老大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施小七的臉,“別想了,想要他活命,你就好好配合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考慮饒他一命。”
施小七滿臉淚水,雙眼盯著陳二虎,此刻的她,內心十分煎熬,是她連累了二虎哥,她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二虎哥,被綁在樹上。
“本來以為這小子有兩下子,沒想到也是個不中用的,花拳繡腿,哈哈哈……”陳老大一邊說著,一邊拖著施小七向前走去。
眼看施小七離他越來越遠,陳二虎內心很是焦急,他不想在這裏多做逗留,屏氣凝神,雙拳緊握,使出渾身力氣,隻見他身上的繩子竟然悉數斷開。
周圍的小混混看到這一幕,又想到剛剛他們被一頓胖揍,竟然沒人敢上前阻攔陳二虎,任由陳二虎向前走去。
這次陳二虎也不想和陳老大多做斡旋,一個飛腿,直接讓陳老大摔了一個踉蹌,而後他迅速跨過施小七麵前,輕輕地接住了她,沒有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陳老大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陳二虎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抱起施小七,一腳踩到陳老大臉上,冰冷地說道,“本來不想趕盡殺絕,給你們機會,讓你們滾蛋。”
“你居然還敢賊心不死,現在隻有看我們這位施小姐準備怎麽處理了。”
聽到這話,如一攤爛泥般的陳老大,連忙說道,“是我眼瞎,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是東西,好漢,你放過我,我這就和施小姐賠禮道歉。”
陳二虎也不想把事情弄大,畢竟家裏孫佳慧還在等著施小七,他鬆開了腳。
陳老大見狀,連滾帶爬地跪了下來,隻看他,痛哭流涕,雙臉鐵青,拽著施小七的衣角,不斷地磕頭認錯,“施小姐,我錯了,饒了我吧,施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一邊說,一邊自己狂扇耳光,本來剛剛被陳二虎踩的淤青的臉,此刻顯得更加腫脹。
施小七哪曾見過這樣的場麵,她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瞥向陳二虎,似乎在征詢陳二虎的意見。
陳二虎並不打算替施小七做決斷,他笑著衝施小七點了點頭,鼓勵她自己拿主意。
施小七頓了頓,隨即走上前,不卑不亢,很是堅定地說道:“放過你可以,但是你必須把這裏所有唬人的把戲全部拆掉,不能留著繼續禍害其他無辜女子,如果我下次過來,發現這些機關還都存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老大不敢有任何違逆,點頭如搗蒜,“姑娘說得對,是我下三爛,我現在就去拆。”說完,帶著小混混們急忙跑向爛尾樓裏,忙不迭地拆掉了那些騙人的把戲。
陳二虎看著身邊的施小七,眼裏滿是欣賞,這樣單純善良的女子,他也是第一次見,剛剛被那樣淩辱,居然不想著狠狠收拾他一頓,這樣輕易就放過了他。
不過他自己把決定權交給了施小七,那就按照他的意思辦吧。
幾個混混慌不擇路地離開,施小七本來還想和陳二虎多解釋什麽,可是看著陳二虎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最後也隻能悻悻作罷。
可是心裏到底還是覺得委屈,畢竟她剛剛經曆了這樣的事,哪個女孩子不希望這時能有人在身旁細心安慰。
偏偏她旁邊這個男人,就像是木頭一樣,好像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恐懼一樣,竟然盯著那群混混。
施小七也有些氣急敗壞,滿臉不高興道:“回去吧,不想在這裏了。”
本以為他能聽出來自己的言不由衷,卻沒想到陳二虎不過一句冷冰冰的,再等等,就打發了她。
施小七這次真的生氣了,就算是他剛剛救了自己又能怎麽樣,在那樣情況危急的緊要關頭,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袖手旁觀,而他不過就是做了別的男人也會做的事,這樣一想竟然覺得剛剛的英雄救美也不過如此。
而陳二虎本意是想,親眼看著這幫混混拆掉機關,不再故弄玄虛,這樣以後施小七回家也能安全不少,他也就安心了。
就這樣,二人各有所私,心存芥蒂地回到了家裏。
孫佳慧早已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心裏早已焦躁不安。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孫佳慧急忙上前,拉著施小七。
“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想急死我呀?”孫佳慧埋怨地說道,眼裏卻是充滿了心疼。
看著女兒安然無恙,孫佳慧一顆心才算是落到肚子裏。
這才發現,女兒身邊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二虎,你也在呢,那你們兩人是一起回來的?”孫佳慧不禁麵露喜悅之色,眼裏滿是欣慰。
對於陳二虎,她心裏十分滿意,私下裏幾次三番地讓施小七把握住他。
之前幫助她解決了施洪福這個無賴,並且震懾施洪福,以至於現在施洪福再也沒有出現過,再也沒有騷擾過她們母女二人,她也過上了期待已久的安穩日子。
“沒吃飯吧?二虎,上次你幫嬸子那麽大一個忙,一直說要感謝你,卻沒有機會,今天晚上就在嬸子家,我親自下廚,感謝你為我們母女做了這麽多。”
“嬸子,你們在這裏住的怎麽樣?周圍環境怎麽樣?”
陳二虎把施小七送回來,想到這一路黑漆漆的,很是擔心的對孫佳慧問道。
“原本還好,隻是最近這裏管理越來越差勁,路燈壞了,也沒人維修。
最近這裏的道路也是坑坑窪窪,每次一到晚上,人們都不敢出去。”孫佳慧說著,也是心裏一陣歎息。
本來想著住在這裏,離施小七工作單位不遠,這裏又距離濱海市很近,她又可以打點小零工,貼補家用。
隻是最近這裏真的是越來越不如人意,環境髒亂差,雖然她打過幾次投訴電話,像上麵反應,可是每次都石沉大海。
“嬸子,我先回去了,今晚還有些事情,小七累了一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說完陳二虎急忙離去。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也許這件事情真的是有人故意為之,隻是他還需要找人來印證一下。
回到家中,陳二虎急忙撥通了蘇小莉電話,“小莉,明天上午十點過來找我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第二天,蘇小莉如約來到了陳二虎家裏,“二虎哥,什麽事情?這麽匆忙的把我叫來?”
“華園村,你知道不?我記得你姐姐好像嫁到那個村子了吧?”陳二虎試探的問道。
“嗯?你想問什麽?”蘇小莉不知所雲。
“那個村子現在環境設施怎麽樣?村民們可還滿意?”陳二虎繼續問道。
“上周剛剛去了一趟華園村,現在時不時停水停電,村民們苦不堪言。”
“和他們有合作的遠大集團,因為沒有了龍園村的金礦生意,公司效益一落千丈,近期股票也下跌嚴重。”
“好像還聽說,遠大集團在華園村投資了很多項目,現在也都沒有下文了,估計都爛尾了。”
陳二虎聽蘇小莉所說,在那裏沉思著,之前他也是或多或少聽說了一點華園村和遠大集團的瓜葛。
遠大集團,看重了華園村緊鄰入海口,把這裏當成了一個中轉站,將挖掘金礦的廢棄物,全部運到這裏,再排到海裏。
華園村村長唯利是圖,看到遠大集團給他們豐厚的回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和遠大集團董事長簽了協議。
這麽多年來,遠大集團的確也很仁義,按照合約規定,在華園村修了許多高樓,建了很多基礎設施,華園村一度還被濱海市評為優秀村莊。
村長跟著得到了無上的榮耀,一時間顯赫無比,周圍村莊無比羨慕,紛紛都盼望著和遠大集團合作。
這次,因為那塊地的事情,遠大集團輸了官司,沒有了金礦,華園村便也不在被需要,周邊村莊紛紛投來了嘲笑的目光。
由於這些年遠大集團在華園村排放廢棄物,華園村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機,空氣渾濁,村裏垃圾四處亂扔,臭味熏天,很多年輕人都離開了這裏,進城裏打工,留下的隻有一些老年人和留守兒童。
而遠大集團之前投資給他們建築的高樓,有許多也成了爛尾樓,很多村民花錢買了房子,卻始終等不來房子。
很多人,是花了半輩子的急需才買了這樣一套房子,如今把一切全部搭進去了,卻什麽也沒有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