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滿身是血,頭發長達腰間,淩亂地散在臉上,臉色發白,皮膚重度腐爛,眼神空洞的女鬼,從遠處緩緩向他們逼近。
她身體扭曲,如同那些陡峭的山穀和凹凸不平的山脈一般。
女鬼離他們越來越近,忽然她一揮衣袖,之前的猙獰一掃而去,轉而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長長的黑發如瀑布一般,垂在腰間,濃密的睫毛,桀驁不馴地向上翹起,一雙清澈的大眼忽閃忽閃,她臉色微紅,一臉笑意地向他們走來。
陳二虎不禁感歎起來,“隻可惜這點小把戲還逃不過他的法眼,這不過是最簡單的障眼法。”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在現實生活中,真有這樣的女子,那估計稱得上人間尤物了吧,這足以讓許多人停下駐足。
施小七也收起了剛才的害怕緊張,不由地拽了拽陳二虎,嘖嘖稱讚起來,“二虎哥,你快看,前麵這個女人真的好漂亮呀,難道她是明星,來這裏拍電影了?不然為什麽三更半夜會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這荒郊野嶺?”
陳二虎笑笑,看著施小七放鬆了下來,他也不想刻意製造緊張氣氛,順著她說道,“是啊,我就說哪裏來的鬼,虧你還是個大學生,也這樣迷信,一定是你太緊張,看花了眼,這下踏實了吧?快走吧,再有五百米左右,我們就走出這裏啦,到時候咱就安全了。”
施小七意猶未盡,直直地盯著前麵的美女,“二虎哥,我們上前要個簽名吧,這機會太難得了。”施小七話裏帶著幾分撒嬌,幾分渴盼。
“你不是剛剛還著急回家,快走吧,這裏一片漆黑,我們別在這裏逗留了,嬸子應該也等不及了。”陳二虎不想施小七有任何意外,不想多做停留,著急地催促著施小七。
“二虎哥,我還沒有見過明星拍戲呢,我們就看一會兒,好不好嘛?”施小七低頭,緊緊拽著陳二虎的衣袖,眼裏滿是不舍。
陳二虎從未見過這樣的施小七,他不想讓施小七失望,不想反駁她,隻好順著她,陪她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女鬼後麵還能耍什麽把戲。
隻見這女鬼逐漸走進,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批了一層薄紗,她腳下沒有任何聲響,之前聽到的各種悲慘,哀傷的聲音也都戛然而止,反而是一陣陣清脆爽朗的笑聲。
“太美了,今晚真實不虛此行,二虎哥,你等我,我想上前和她打個招呼,拍個合影,今晚太值得留戀了。”話音未落,施小七掙開陳二虎,獨自一人向前跑去。
“小七,快回來,這裏有危險……”陳二虎沒有反應過來,內心一陣著急,隻能對著施小七大聲呼喊。
施小七完全不理會陳二虎,一個勁兒地向前跑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那婀娜多姿的女人時,隻見那女人大手一揮,將麵前的臉皮扯掉,轉而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臉上布滿了皺紋,雙眼緊緊地盯著施小七,雙手揮起,指甲又尖又長,一張血盆大口嘟嘟囔囔道:“好年輕美貌的姑娘,老夫也是許久沒有品嚐這樣新鮮的身體了。”
說完,這個和剛才判若兩人的女鬼,一把把施小七拉到懷裏,細細端詳著,嘴裏不時地發出陣陣笑聲,似乎對這個獵物很是滿意。
“放開……放開我,你是誰?”施小七驚慌失措,在女鬼懷裏掙紮著,然而她越是掙紮,女鬼越是興奮。
“哈哈哈,從來沒有煮熟的鴨子從我手裏飛出去,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別做無謂的掙紮了,這樣可以讓你好受一點。”說完女鬼上下端詳著施小七,“今天可算是沒白折騰,看樣子應該還是個大學生吧,可能還是個處,真是賺大了。”
“別,求……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家裏母親還在等我,求你了……”施小七眼裏閃爍著淚花,聲音低沉喑啞,還在苦苦哀求掙紮。
“我勸你最好乖乖從了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耐心有限。”女鬼收起了笑聲,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施小七。
女鬼這一聲怒吼,使得施小七頓時一陣發怵,不敢再多說什麽,身體也放棄了掙紮。
看到施小七這樣乖順聽話,沒有了抵抗之意,女鬼頓時一陣欣喜,“這樣就對了,老實跟著我,我怎麽會虧待你呢?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聲響徹四野。
陳二虎站在不遠處,看著施小七,隻能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丫頭,還是這麽冒冒失失,都這麽大人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沒個輕重。”
不過陳二虎也正是特別欣賞施小七這一點,心無雜念,內心一片純潔,活得像個小太陽一樣,想著想著,陳二虎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救命……救命……”沉思中,陳二虎好像隱隱地聽到了施小七呼救的聲音,他靜靜站立,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不遠處,施小七正在被一個滿身黑衣,長相醜陋的人死死拖著。
那人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一把摘掉頭上的假發,撕掉臉上的麵具,居然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他露出狡黠的笑容,順勢把施小七推倒在地,上下其手,欲對齊行不軌。
施小七花容失色,無助的隻好在原地大聲呼救,此刻她無比後悔,後悔自己怎麽做事情老是這樣,不經腦子,憑自己的一腔熱血,從來都不考慮後果。為什麽剛剛就這樣掙脫開了陳二虎?他多想陳二虎能出現在他麵前……她內心無比恐懼,無比慌張……
“識相的話,我勸你最好把那個女孩放開……”就在施小七幾乎陷入絕望中,一個熟悉有力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二虎哥,是二虎哥。”施小七心中一陣欣喜,眼裏頓時充滿了希望之光。
“二虎哥,我在這裏,快來救我……”施小七用盡了全部力量,大聲呼喊。
“媽的,給老子安分點,是哪個不要命的,敢來壞老子的好事。”男子一臉厭惡不耐煩,把施小七重重甩在地上,起身看向陳二虎。
“你好大的膽子,跑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想活命的話,就少管閑事。”男子上下打量著陳二虎,一臉蔑視。
“放!開!她!”陳二虎字字有力,沒有一絲質疑,沒有一絲緩和。
男子本想嚇嚇陳二虎,把他逼走,卻沒想到陳二虎這般執著,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臭小子,我可是給了你機會了,我看你還真是不知好歹,到時候可別跪地求饒啊!”隨即男子伸手,拍了三下,頓時十幾個滿身文身的壯漢,手裏拿著木棍,從爛尾樓裏走了出來,把陳二虎重重地圍了起來。
怪不得這老頭敢在這裏明目張膽地裝神弄鬼,欺負弱女子,原來後麵是一個大的團體,有這麽多的爪牙為虎作倀。
陳二虎身材瘦小,衣著破舊,看著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而且就算是他有點功夫,這些小混混也沒把他放在眼裏,畢竟雙拳難敵四腳,他一個人怎麽能對抗的了他們這麽多人。
隻看這群小混混向陳二虎步步緊逼,舉起棍子,毫不留情地向陳二虎揮去。
陳二虎自然不會束手就縛,他矯健的閃躲開所有的攻擊,趁小混混們不注意間,一記掃堂腿,將他麵前的五個小混混踢倒在地。
而後,又揮起他那如鐵一般的拳頭,向身後五個小混混一一揮去,五個小混混又是悉數倒地。
隨即,耳邊傳來了一陣陣慘叫聲,哀嚎聲,“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就這點能耐,還敢出來耀武揚威?”陳二虎蔑視地看著他們,話語裏滿是譏諷。
隨後,他看向了那個中年男子,那男子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渾身顫抖,眼裏滿是恐懼,轉身就向身後跑去。
“還想跑?”陳二虎起身如閃電一般穿梭到了男子麵前。
“怎麽?剛剛不是很有氣勢嗎?不是還要給我點顏色看看嗎?”陳二虎看著中年男子,滿是不屑和嘲諷。
“你,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別亂來啊。”男子見風使拖,隨即滿臉堆笑,殷勤的對陳二虎說道:“這位小兄弟,我看你身手不凡,這是一點心意,你就不要管這個閑事啦。”
中年男子從身上掏出厚厚一遝人民幣,陪著笑容,畢恭畢敬地給陳二虎遞了過去。
他想著早點把陳二虎打發了,自己便在這裏逍遙快活。
陳二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一把拽住中年男子的衣領,目光如冰,話語堅定,“放開她!”
“小兄弟,好說好說,我這就過去把她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