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定在同盛吧?”施小七也沒有隨意獅子大開口,隻是點了一個普通安靜的地方,這樣的確方便談點事情。
施小七帶著工人很快來到了同盛,陳二虎緊隨其後。
“二虎哥,好久不見你,又變帥了不少,隻是你真得好好找個造型師,從頭到腳好好換一身行頭。
這麽多年了,按理來說也是個老大不小的老板了,可是我每次見你,你都是這件快破洞的舊襯衫。”施小七上下打量著陳二虎,笑著說道。
陳二虎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掩飾尷尬,“忙壞了吧?吃點什麽,隨意點,今天我請客。”
“那我可是隨意點啦!”施小七故意加重了音調,對陳二虎邪媚一笑。
“小七,我發現你變了,自從工作了,變得更加開朗活潑了。”陳二虎也是很欣慰地說道。
施小七本來是一個開朗樂於助人的姑娘,在學校裏,她總是樂嗬嗬的,習慣於幫助那些有困難的同學。
隻是近年來,她越來越封閉,越來越沉悶,在學校,也很少像之前一樣,和同學嬉笑打鬧,隻是每天坐在那裏發呆。
自從陳二虎上次幫孫佳慧和施洪福離了婚,家裏再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每天回家和母親二人其樂融融。
施小七又恢複了往日的青春熱情,每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工作賣力,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我要吃這個,烤魚,烤蝦,還有這個,生蠔,扇貝。”施小七指著菜單,點了幾道菜。
吃過飯後,陳二虎主動問道:“小七,上午你們現場勘查得怎麽樣?有什麽好的建議?”
一提到工作,施小七立刻正襟危坐,拿出上午勘測圖,很是認真地給陳二虎講解道。
“二虎哥,你看,這是這塊地的大致分布圖,西麵這一塊,一直被龍園村占據,這裏金礦豐富。
東麵這塊,還是一片荒地,沒有開發利用,我們可以把這裏規劃起來,這塊地初步估計,最少能建上百家民宿。”
“隻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比較棘手,就是東西邊界不好確定,交界處,有一個天然溶洞,那裏麵景觀不錯。
如果我們可以把那個溶洞加以利用,裏麵開發裝飾一下,這裏也是一個巨大的商機,而且對於民宿的發展,也大有好處。”
“而且那個溶洞裏,據探測,可能也有不少黃金資源,我們也可以加以提純利用,這對於我們也是一個商機,也能獲得不小的收入。”
“隻是那個溶洞,我們沒有深入探究,裏麵具體情況不確定,開發可能會存在一定的難度。”
“還有一個比較嚴峻的問題,就是溶洞周邊,還有龍園村的劉老大一家在住,要想開發這裏,就必須涉及給劉老大家安置新房。”
“那如果繞過這塊地,我們在周邊建民宿呢?”陳二虎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
“如果繞過這裏,那我們可利用的土地,將大打折扣,大概最多隻能蓋五六十間民宿,而且這些民宿地理位置都不是很好。”
“處在濱海市邊緣,而且周邊環境也不是很好,河水被汙染,四周一片光禿禿,根據大數據統計,很少有遊客會來這邊,所以……”
施小七沒有繼續說出口,其實她話裏已經把利弊分析得很明確了。
陳二虎輕輕抿了一口茶,思索了許久,緩緩說道:“那就用第一種方案,我們不能把這塊地要回來,做虧本的生意,不能讓村民的血汗錢打了水漂。”
其實施小七心裏早已料到了陳二虎會做這樣的決定,她心中的陳二虎是一個迎難而上,不會被困難打倒的英雄。
自從上次他幫助母親孫佳慧和施洪福離了婚,施小七對這個樸素大方的年輕人越來越有好感,心裏也不自覺地埋下了一顆愛情的種子。
“這樣吧,吃過飯,忙碌了一個上午,你先和工人師傅回去休息一下,我下午去這塊地,再好好看看。”
結完賬,陳二虎便準備打車,把施小七他們送回去。
“二虎哥,你對那裏也不熟,不如下午我帶你去看看,順便還能給你好好講解一下,這樣你也能身臨其境,了解得更加透徹。”
施小七自告奮勇,主動提道,其實她心裏巴不得和陳二虎一同前去,她太珍惜和陳二虎待在一起的時間了。
陳二虎本來不想再麻煩施小七,畢竟她現在還在公司實習,這樣耽誤她一天上班時間,也是於心不忍。
不過看在施小七這樣誠懇,他也無奈,隻好點頭表示同意。
施小七內心十分興奮,急忙去衛生間補妝,而後和陳二虎一同前往那塊地,耐心地給他介紹著每一處細節。
忙完之後,天色也不早了,這裏是一片荒地,施小七一個女孩子,陳二虎也不放心讓她自己回去。
而且聽聞施小七在附近一個小村莊裏住著,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一個妙齡女子,回去也是太不方便。
於是主動提出送她回家,施小七心裏難以抑製的興奮。
天色已晚,這塊空地閑置已久,周圍很難打到車。
二人一邊慢慢溜達著,一邊閑聊著。
施小七一直喋喋不休,一會介紹她的大學生活,一會又說她在建築公司實習的趣聞。
很快,他們走到了施小七住的村子,施小七不由得向陳二虎身邊靠了靠,“二虎哥,我聽說這裏鬧鬼,而且很多人都看到了。”
“聽說那鬼長著長長的頭發,留著血淚,每天到了深夜出現……”
“好啦,小七,你也接受過現代教育,怎麽會相信這樣的話呢?”陳二虎打斷了施小七。
陳二虎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妮子,剛剛出身社會,心思太單純,太容易相信一些外界的風言風語。
隻是施小七堅信有鬼,而且態度堅定,陳二虎倒是不由得有些動搖,這也讓他對這件事情有了很多興趣。
“二虎哥,你相信我,這絕對是真的,昨天我們同村的王大叔半夜出去練攤兒,說看到了那個女鬼。”
陳二虎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他決定和施小七一同前去探探究竟。
隨著離村子越來越近,路也越來越泥濘,不遠處,路燈也壞了,他們二人隻好摸黑前行。
陳二虎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四周環顧,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廢舊的爛尾樓,閃著一些似有似無的燈光,靜靜聆聽,爛尾樓裏還時不時發出一些窸窣的聲音。
站著仔細觀察,發現爛尾樓的燈光,似乎很有規律,每隔幾分鍾點亮一下,燈光由亮極暗,由暗極亮,周而複始。
在燈光的映襯下,每次都會呈現出不一樣的情景,每一幀畫麵,都充斥著各種血腥,各種恐怖,仿若一幕幕恐怖電影,讓人不敢睜眼。
燈光熄滅的時候,一些古怪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由遠及近,由近及遠,循環往複。
每一次響起的聲音,都是如此哀怨,痛苦,淒慘,悠長,猶如荒野中那悲慟的哭聲,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最後逐漸慢慢消……
二者相互依存,相互配合,讓人聽著毛骨悚然,不敢繼續向前。
陳二虎屏氣凝神,心裏默默感受著周圍這一切,他想要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安排的,到底是人為還是真的如施小七所說,這裏在鬧鬼。
陳二虎將全身力量匯聚於一處,以耳代眼,忽地,他左耳微動,頷首微微一笑,對於這些招數已然了然於心。
原來位於爛尾樓的左側的樹林,是這個機關的控製中心,每當有人路過這條小路,機關便被啟動,他們藏在爛尾樓裏,操控著機關,裝神弄鬼。
陳二虎心裏不由得蔑視,如此雕蟲小技,也就是能唬得住像施小七這樣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子。
他成竹在胸,施小七口裏的鬧鬼,應該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知道了怎麽回事後,他心裏一陣平靜,和施小七繼續向前走去。
陳二虎看著身邊的施小七,明顯感覺她渾身顫抖,步伐緊促,恨不得快速跨過這片黑暗。
“小七,公司裏麵一切順利吧?”為了讓施小七放鬆一點,陳二虎刻意找著話題,陪她聊天。
“嗯?還好,什麽?二虎哥,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明白?”施小七明顯心不在焉,沒有心思回答陳二虎的問題。
“啊,沒什麽,小七,放輕鬆,我們快步走過這裏,前麵就到家了。”陳二虎拍了拍施小七肩膀,輕鬆地說道。
“二虎哥,我害怕,你看,剛剛那道光,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雙眼犀利,眼角還有血,她的臉那麽白,舌頭伸得那麽長……”
“還有還有,二虎哥,剛剛我好像還看到一個穿著清朝服裝的女子,頭發向前披著,仿佛沒有臉,直直地向我這邊飄來……”
“一定是你眼花了,我什麽也沒看到,倒是這裏風景不錯,空氣也好清新,當真是個好地方,我們平時在城市裏,好久沒有看夜晚的星星了吧,快看,流星……”
“二虎哥,你別打趣我了,我哪有心思欣賞這些,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哭,哭聲中還仿佛在說著‘你怎麽這麽狠心,為什麽這樣對我,我死得好冤……’”
“二虎哥,二虎哥,你聽到了沒,我不是隨口說說的,是真的……”
說完,施小七不由得向陳二虎身邊靠了靠,陳二虎能感受到,施小七精神緊張,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