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跟在白三石身邊這麽多年,知道他心裏的苦楚,此刻老張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白三石是誰,下一秒臉上就又掛上了得體的笑容,他站起來招呼身邊的人,叫他們一起去飯廳,準備開始吃飯了。
一大群人跟在白三石的身後,浩浩****的去了飯廳,飯廳裏擺放著整齊的桌椅,每張椅子上都標明了客人的名字和公司名稱。
最前方的主桌自然不是誰都能去坐的,能夠坐上那張桌子的,在金陵市肯定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能夠坐在白三石身邊的自然也是很不一般。
令人奇怪的是,白三石右手邊擺著的是白芸芸的姓名牌,這點人們不覺得有何不妥,但他的左手邊竟然沒有安排人坐,椅子處的姓名牌是空著的。
正當人們猜測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人究竟會是誰時,外麵突然響起一道滿含歉意的聲音。
“抱歉,白會長,我因為有點事耽擱了,所以中途離開了一會兒。”
陳二虎邁著淡定的步伐,在眾人好奇的打量中走了進來。
見陳二虎終於出現了,白三石心裏的石頭一下就落地了。
他還以為自己真的看錯人了,陳二虎今天真的不敢來呢,還好,他還算是有些膽量的。
陳二虎剛來金陵市,盡管已經接二連三的得罪了很多人了,但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呢,這也是很多人都不認識他的原因。
“陳二虎?”
趙思一臉震驚的看著陳二虎,沒想到陳二虎竟然也被邀請過來了,前今天她還在擔心白氏商會的人去找他的麻煩呢。
沒想到今天別人就被邀請來參加生日宴會了,她真是白擔心一場。
趙思也看不懂白三石的操作,陳二虎前幾日做的事可以說是將他們白氏商會的臉麵丟在地上踩了。
按照白三石以往的做事風格,勢必要好好報複陳二虎一番,就算是不報複陳二虎,也會想方設法讓陳二虎生活的不如意。
又怎麽會專門邀請他來參加自己生日宴會,白三石此番做派,不就是在告訴眾人,陳二虎是他白三石的座上賓,你們誰都不能隨意傷害他嗎?
她當真是看不懂白三石的所作所為,難道是因為白芸芸去求了情,讓白三石放陳二虎一馬?
此刻因為陳二虎出現震驚的人不止趙思一個,還有前幾天被陳二虎狠狠揍了一頓的麻子。
麻子一抬頭就看見走過來的陳二虎,起初他以為自己因為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報複陳二虎走火入魔,此時眼前都出現幻覺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隨後意識到,眼前這個不是他的幻覺,真的是自己恨得牙癢癢的陳二虎。
麻子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為憤怒,椅子發出響亮的刺耳聲音,此番動靜很快便吸引住了在場其他人的目光。
他們看見麻子寒著一張臉,臉上都可以結出冰了。
他們對陳二虎身份的好奇又多了幾分,難道說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陳二虎?
不可能啊!要真是他,今日的宴會他怎麽敢來,這可是白氏商會的地盤,白氏商會的人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再一看他身後,連個助理都沒有,雖然穿著價值不菲的西裝,但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麻子臉色陰沉,手已經摸到了自己今日出發之前別在自己身後的匕首。
他冷冷的看著陳二虎,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趙天明,憤怒的迎了上去。
“狗東西,我沒去找你,你竟然還敢自己送上門來?今日我要是再放過你,我麻子兩個倒過來寫!”
說著,他憤怒的從身後掏出了匕首,握在手中明晃晃的威脅道。
陳二虎臉色都沒有變,麻子的舉動在他看來不過就如跳梁小醜一般,好笑又離譜。
這可是白三石的生日宴會,他陳二虎可是白三石親自邀請來的他可是白家的座上賓,麻子在眾目睽睽下就要動手,這是不把白三石放在眼裏嗎?
今日麻子想要動手,第一個收拾他的就是白三石。
其他人此刻都睜大的眼睛看戲,麻子是怎樣一個混蛋,他們怎麽會不清楚,惹上麻子的人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麻子會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每天纏著你,纏的你心煩意燥,每日找你的不痛快。
此刻見麻子的態度,眾人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眼前這個人可能就是之前說的暴揍麻子的陳二虎。
剛才他們似乎還聽見趙思叫那人陳二虎?
這一切似乎就能理解了,看來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陳二虎了。
“我草,不會吧!這人不會真的是陳二虎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要是真的是陳二虎,他也太勇了吧!”
“對啊!今天這宴會擺明了麻子也會來參加,他竟然還敢來,他還真是不把麻子放在眼裏啊!”
“嗬嗬嗬……今日有好戲看了,我們來打個賭,今日這宴會會不會變成某個人的忌日?”
……
吃飯哪裏有看熱鬧重要啊!此刻他們全都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全都伸長了脖子,滿臉期待的看著在前方對峙的兩人。
麻子手裏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陳二虎一臉淡定的和麻子對視,眼裏沒有絲毫恐懼。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一點就炸。
不少人已經將眼神轉向了白三石,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宴會,白三石這麽注重臉麵的人,是斷不會允許有人在他的生日宴會上鬧事的。
更何況雙方都是他邀請來的客人,不管怎麽說身為東道主的他,都理應站出來主持公道。
此刻吃瓜群眾可是好奇得很,他們十分好奇白三石會站在誰的那邊,他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隨後他們又轉念一想,這麽大的事,白三石不可能不知道,陳二虎和麻子之間的恩怨,白三石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今日還邀請陳二虎來算是怎麽回事?
陳二虎可是第一次來參加白三石的生日宴會,要說這件事沒有白三石在裏麵推波助瀾,他們說什麽都不相信。
一旁的羅大剛十分激動,沒想到這個陳二虎真的來了,他高興的翹起了二郎腿,要是待會兒他們打起來就好了。
麻子一刀直接要了陳二虎的命就更好了。
陳二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嗤笑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喲,這不是麻子嘛!今日就出門了?我還以為你還要在家裏繼續修養一段時間呢,沒想到你今日就出門了。”
“手這麽快就好了嗎?”
說完,陳二虎還挑釁的看了一眼麻子掛在脖間的手。
麻子被他氣的說不話來,隻好憤怒的瞪著陳二虎。
陳二虎繼續嘲諷道,“怎麽?上次還沒被我打夠?今日見我來了有主動跑上來找揍?你這什麽癖好啊?”
“嗬嗬嗬……上次你偷襲我,都是因為我沒有準備好,才讓你偷襲成功了,今日我可是做足了準備的,你就等著受死吧。”
麻子冷冷威脅道,今日他可是帶上自己手底下能力最出色的打手,對付一個陳二虎難道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嗎?他們就等在外麵,待自己一聲令下就能衝進來,將陳二虎撕的稀碎。
再加上這裏可是白家的地盤,他又是白氏商會的人,在這裏受欺負了,不論說什麽白三石都會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想到這一層,麻子的頭揚的更高了,他一臉得意的看著陳二虎,看樣子他已經贏得了這場戰鬥。
“嗬嗬嗬……今日你死定了,陳二虎!”
麻子冷冷威脅道。
說完,他將匕首在手裏快速轉了一圈,隨後他朝外麵等著的打手使了個眼神,下一秒他們就全部圍了過來,凶神惡煞的瞪著陳二虎。
陳二虎站在一群人中間,臉上的情緒一直淡淡的,也沒有出現一絲慌亂的神色。
陳二虎冷冷的看著對麵的麻子,在瞥一眼他打著繃帶的手。
前一次他手下留情了,要是今日他還不知死活的要對自己動手,到時候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這隻手他別想要了,今日非要給他廢了不可。
白三石就坐在二人身後,他的視線並沒任何遮擋,那些人就算是再想看好戲,他們也不敢站在白三石的前麵,誰這麽不怕死敢擋白三石的視線啊?
正如之前白芸芸描述的那樣,麵對比自己多出好幾倍的敵人,陳二虎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恐懼之情,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但眼底卻有藏不住的冷意。
這個陳二虎經得住事,十分沉得住氣,做接班人很不錯。
白三石滿意的點點頭,對陳二虎的印象更好了。
要是麻子知道都是在自己的助攻下,白三石才找到了自己心意的接班人,可能會被氣死吧。
眼看著事情有擴大的跡象,白三石意識到不能再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
“麻子。”
一直沉默看戲的白三石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麻子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去,叫他的正是之前沒有任何反應的白三石。
白三石表情嚴肅的瞪了麻子一眼,麻子一時間有些摸不透白三石的態度。
難道白三石真的是站在陳二虎那邊的?
麻子搖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呢,陳二虎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商人,有哪裏出色的?竟然惹得白三石都要高看他一眼,不惜與他麻子站在對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