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的笑了幾聲,心道這人還真是白三石的好走狗,好的不學,盡學到白三石那副鐵麵無私的樣子了,真令人討厭。

趙天明心裏的小算盤,老張怎麽會看不出來。

最近外界都在傳白氏商會會長的職位會在麻子、趙天明、蔣生平這三個人中產生。

這會長選誰,白三石手裏那一票可是至關重要的,他們不敢去討好白三石,老張不就是那個最好的人選了嗎?要是能讓老張在白三石麵前為自己說上幾句好話,會長的位置不就是唾手可得了嗎?

但老張又不是傻子,什麽東西該拿什麽東西不該拿,他心裏是清楚得很的。

注意到這邊動靜的蔣生平冷冷的看了一眼趙天明,嘴裏嗤笑一聲,眼中的嘲諷都懶得遮掩。

要是老張這麽好拉攏,也不會在白三石跟前待這麽多年了,這個關頭在眾目睽睽之下送人禮物,就算是人家想收也不敢啊!

這麽多年了,這個趙天明還是那麽傻,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嗎?

“老張,我聽說你前段時間不是生病了嗎?我還以為今天看不見你了呢!會長也真是的,你都生病了,還叫你出來接客,還真是狠心啊!”

“你對白會長也太忠心了吧,跟在他身邊都幾十年了吧!”

從進入會場就沒有說話的蔣生平突然說道。

老張樂嗬嗬的笑道,“是啊!我從出來工作就一直跟在白會長身邊,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見老張根本不接他的話,蔣生平也自知無趣,隨後便閉上了嘴。

就在一行人沉默之際,老張突然開口說道,“今天是白會長的生日宴會,他特地交代了我,讓我告訴你們,待會兒幫忙維持一下會場秩序,要是有誰敢在他的生日宴會上鬧事,白會長是不會放過他的。”

老張若有所指的說道。

這話很明顯就是說給麻子聽得,麻子自然也聽出來了,他不禁好奇,白三石怎麽專門叫老張來自己麵前說這樣一番話?

難道是今日生日宴會上會發生什麽令他不愉快的事,白三石在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

本來白三石是允許麻子缺席此次宴會的,因為之前麻子被打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今日他帶傷出現在眾人麵前不就證實了那個傳聞嗎?

考慮到麻子臉麵的問題,白三石就允許他缺席此次宴會。

沒想到最後麻子還是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

麻子點點頭,“張叔,你放心好了,我麻子就算是平日裏在混賬,也不會在白會長的生日宴會上鬧事的,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話得說的漂亮,到時候該動手還是要動手,沒有人能爬到他麻子的頭上去,這是他麻子的做事準則。

見麻子滿口應和道,老張也不知道他話裏到底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反正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到時候真出了什麽事,也怪不到他的頭上來。

此次來參加宴會,麻子罕見的帶上了自己的家夥式,還帶了很多身手了得的手下,之前被陳二虎打了之後,麻子就意識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想著他之前與很多人都結了仇,最近白三石盯他也盯著很緊,近日做事他已經低調很多了。

隻要今日陳二虎不出現在這裏,到時候不論發生什麽大事,他都不會動手的。

“那就好。”

就在老張準備離開之時,蔣生平突然問道,“張叔,最近白會長的身體還好嗎?沒什麽問題吧?”

白三石的年紀擺在那裏了,退位也是遲早的事了,他門可是盯著那個會長之位好久了,眼饞的不行,巴不得白三石早點退下去呢。

蔣生平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就差直接問,白三石什麽時候退位了?

老張愣了幾秒,現在這些人是野心都懶得隱藏了嗎?就差明晃晃的逼宮了。

很快,老張就穩住心神,笑著說道,“白會長的身體還好得很呐,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也是樂嗬嗬的,開心得很。”

白三石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像老張說的那樣,老張之所以這樣說,都是為了震懾住這些野心勃勃的人,隻要他們還忌憚白三石一天,就不會輕易對白芸芸動手。

幾人走進會場,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人群中的白三石。

隻見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十分喜慶,他滿頭華發,手裏握著一根拐杖,此刻正搖頭晃腦的聽著戲曲。

白三石喜歡聽戲,今日他也請來了金陵市有名的戲班子來為自己賀壽,此時他還沉浸在戲曲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幾人。

而他周圍的位置全都坐滿了人,那些人是專門湊到白三石身邊來的,就為了在白三石麵前混個眼熟,沒想到這麽久了,白三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們,一直沉浸在戲曲中。

也有些膽大的人,厚著臉皮湊了過去,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白三石四兩撥千斤的堵住了,話就堵在他們嘴邊,最後依然沒有說出口,他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後懊惱的走開,尋求宴會中其他有利可圖的人。

“會長,人來的差不多了。”

老張湊到白三石耳邊低語道。

名單上的人基本上都來了,少部分沒有來的都派人來說明了原因,同時也送上了十分精美的禮物。

“陳二虎來了嗎?”

白三石眼睛微眯,淡淡的問道。

老張一臉為難的開口道,“剛才我似乎看見他了,可是我在會場轉了一大圈,再也沒看見他了。”

“您說……您說他是不是害怕和麻子碰麵,提前走了?”

老張猜測到。

白三石睜開雙眼,神色冷淡的說道,“嗬嗬……要是這樣我還真就看錯人了。”

剛才老張在來的路上,有意無意的就一直在搜尋陳二虎的身影,可是他逛了一大圈,都沒有在會場看見陳二虎的身影。

後來他好奇的去問了門口的保安,保安告訴他有個男人來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老張在細細詢問那人的外貌特征,確定了保安口中說的那個人就是陳二虎。

老張估摸算了一下時間,陳二虎離開的時間剛好就是麻子來的時間,難道他真的是因為害怕和麻子碰麵才匆匆離開的?

還是說另有隱情?

就算是平日裏料事如神的白三石此刻也不知道,陳二虎為什麽來了又離開了,難道真如老張猜測的那樣,他是因為看見麻子來了,害怕遭受麻子的報複所以就先行離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對陳二虎可就太失望了,甚至還會瞧不起陳二虎,以後也會阻止自家外孫女和陳二虎來往。

這可是在他白三石的地盤上,陳二虎都怕成這樣,之前又怎麽會有勇氣孤身一人闖麻子的會所,還將麻子打成重傷。

這個傳聞看起來有待考究。

白三石滿臉失望的搖搖頭,無力地說道,“你還是要隨時留意著他,萬一他又來了,你就通知我。”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合適的接班人,白三石不甘心就這樣讓他離開了。白三石不相信自己的眼光這樣差。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陳二虎一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需要馬山去處理,這才提前離場了,待會兒他肯定會回來的。

白三石猜的沒錯,陳二虎確實是發生了一些要緊的事。

今日出門,陳二虎竟然粗心的拿錯禮物了。

昨日,陳二虎在商場溜達了一下午,挑挑選選了大半日總算是找到了趁心的禮物。

參加白三石生日宴會的肯定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他們拿出的禮物肯定不一般,要是自己的禮物挑的不合適就會顯得十分寒酸,這樣很丟人的。

再加上白三石可是白芸芸的外公,在金陵商界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生日禮物自然是不能隨便的。

陳二虎選了一大堆禮物,從中選出了他覺得最合適的禮物,剩下的東西,他打算帶回去給父母。

萬萬沒想到早上走的時候,他竟然拿錯了禮物,他放禮物的時候,摸著袋子不對勁,趁著人少的時候,他拿出來瞧了一眼,這一瞧可不得了,禮物真的拿錯了。

陳二虎看了一眼時間,估摸了一下時間,從這裏到酒店,再從酒店趕回來,剛好能趕在宴會開始前回來。

他一刻有沒有猶豫,提著那個不合適的禮物轉身便離開了白家,他的車剛好麻子的車錯開,他注意到了車上的麻子,可麻子並沒有注意到陳二虎,要不然按照麻子的性格,當場就會叫人把陳二虎圍了,哪會管這是白三石的生日宴會。

“會長……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可以進去了,大家都等著呢。”

老張湊到白三石耳邊低語道。

白三石點點頭,低聲詢問道,“陳二虎來了嗎?”

老張一臉為難的搖了搖頭道,“沒看見……興許是路上有什麽事耽擱了。”

老張知道白三石對陳二虎的期待,好不容易見白三石找到一個合適的接班人,沒想到這個陳二虎竟然這麽膽小,看見麻子來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