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欣帶著村民們在樂嘉集團門口討要說法,對付這樣的無良公司他們也隻能以暴製暴,和他們是沒有道理可以言說的。

隻要將事情鬧大,直接用輿論來解決,這是陳二虎在走之前告訴宋雨欣的。他們裏麵不少人已經簽了協議書了,為了避免損失他們隻有出此下策,要不然以樂建集團的德行,非得將他們的房子拆了不可。

樂建集團的頂樓辦公室內,座位上正坐著一個男人,他眼神陰翳的盯著樓下正在喊口號村民。

隨後他臉色一沉,抓起手邊的煙灰缸,用力砸向門口。

啪!

“這個蠢貨,就這麽點小事兒都能被他搞砸。”

羅大剛生氣的吼道,對自己家這個蠢兒子搞出來的事情他也是無語至極,羅城年輕經驗不足,他是清楚的,但能搞出這樣大的動靜,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的。

要不是他忙著想要羅城進入樂建集團的管理層,他也不會將這個項目交給他。

不出他所料,羅城那個傻兒子還是搞砸了。

“羅總,外麵聚集了好多人,都是為了拆遷而來。”

秘書瞧著羅大敢的臉色不太好,身為秘書,他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匯報。

“叫法務部的同事重新草擬協議書,擬好後送到村裏去。”

“可……好的。”

秘書剛想多嘴,話到嘴邊,還是被羅大敢陰翳的臉色嚇了回去。

羅大敢何嚐不知道秘書的擔憂,重新草擬協議,就是在告訴那些村民們,他們樂建集團妥協了,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打他們樂建集團的臉嗎?

但眼下隻有這一個解決辦法了,那些村民仗著手裏有羅城恐慌他們的證據,就在門口堵著,還舉橫幅,喊口號。

這些行為要是落在他們的合作夥伴眼裏,競爭對手眼裏,不知道還會傳成什麽樣呢。

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他們隻有以最快的速度將拆遷的事情解決了才不會落人把柄。

當然羅大剛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也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了,陳二虎在其中的推波助瀾,他也是了如指掌,甚至將陳二虎和自家兒子間的衝突也了解了個一清二楚。

要說這件羅城是做的十分利落的,不愧是他羅大剛的兒子,可惜中途殺出來一個陳二虎,將水攪得渾濁不堪,在陳二虎的參與下,這件事得風向直接被扭轉了。

可以說陳二虎這個人就是導致他們樂建集團損失上千萬的罪魁禍首,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羅大剛走到窗邊,神色不善的看著下麵正在示威的人群,他羅大剛也不是好惹的。

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結束了,要知道他羅大剛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樂建集團在金陵市能有如今的地位,大部分靠的就是他羅大剛的心狠手辣。

羅大剛這人手段多,心腸硬,睚眥必報,樂建集團正是靠著他這樣一點一點打拚下來的。

更何況羅大剛這人黑白通吃,在金陵市關係人脈極其複雜,一時間樂建集團的發展也是無人能敵。

羅大剛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許久沒有聯係過的人,經過這麽久的平複,此刻他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他一臉平靜的將事情給電話對麵的人說了,然後就像嘮家常般,和對麵的人商量怎麽對付陳二虎。

“我不要他的命,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好。”

電話對麵的人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很快就同意了羅大剛的請求。

掛斷電話後,羅大剛一臉輕鬆的走向窗邊,盯著樓下那些正頂著烈日抗議的農民。

他眼裏盡是涼薄的看著底下那些抗議的農民。

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以後他一定要將今日受的這些怒氣討回來。

幾日後,陳二虎開車走在路上,他眉頭緊鎖,眉眼間透露著不耐煩,他神色不善的看著反光鏡,後麵那輛車已經跟了自己好幾天了,聯想到之前許士對自己的告誡,陳二虎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後麵那些人肯定是羅城叫來收拾自己的。

隨後他將速度提到最大,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突然一拐就將後麵跟著的尾巴甩掉了。

此時白家公寓的氛圍並不好,白芸芸手裏拿了一個毯子,躡手躡腳的朝搖椅上的老者走去。

搖椅上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是白芸芸的外公白三石,別看他現在一幅懶懶散散的樣子,看起來現在已經是一隻腳埋進棺材的人了。

其實他曾經也是商界的龍頭老大,金陵市鼎鼎有名的白氏商會就是他一手創立的,他在商界隨口說的一句話就會引起商界的軒然大波。

以前的他不論走到哪裏都是座上賓,前呼後擁的,那些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盡管如今他已經從一線上退下來好多年了,但他的威名依舊存在,逢年過節還是有很多人登門拜訪。

此刻白三石正微眯著眼躺在搖椅上,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麽。

對於自家外公擔心的事,白芸芸心裏也清楚,如今的白氏商會雖然還是金陵市有名的商會,可是身為白氏商會接班人的白芸芸心裏很是清楚。

白氏商會並不像外人看起來那樣一片祥和,經過白芸芸這段時間的觀察,白氏商會現在正危機重重,白芸芸一個不慎就會令白氏商會陷入無盡泥潭。

最近一段時間白芸芸被白氏商會裏麵的問題鬧得頭疼不已,她剛接手白氏商會,根基不穩,外公留下來的人,她也不怎麽信任。下麵的人也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自己稍有不慎就會被拉下馬。

之前外公創立白氏商會的時候,提拔了不少人,誰知道這些人在外公退位後,野心也膨脹了起來,盯著白氏商會會長的位置不放。

“外公……”

白芸芸輕輕叫了一聲。

聞言,白三石立馬睜開了雙眼,雙眼迷離的看著白芸芸。

“芸芸,你來啦!”

見到自己喜歡的外孫女,剛才還昏昏欲睡的白三石一下就睜開了雙眼,一臉驚喜的看著白芸芸。

白芸芸挨著外公坐了下來,她從小就是跟著外公長大的,父母死於一場離奇的車禍,她在車禍中奇跡的活了下來,隨後便被外公帶在了身邊。

從小她就跟在外公身邊,看著他一手將白氏商會帶領到如今的位置,再看著他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退下來,白芸芸很清楚白氏商會是外公一聲的心血,要是毀在她手裏了,外公會很傷心的。

所以自從她接手了白氏商會後,她就一直苦心鑽研其中的門道,但白氏商會內部早已腐敗不堪,一直沒有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今天她過來看外公,也是因為在白氏商會碰了壁,過來找外公尋求安慰的。

“芸芸,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白三石一臉擔憂的問道,他們並沒有住在起,白三石他喜歡清淨,住在安靜的郊區,而白芸芸每日要忙著去上班,肯定是不能陪他住在這麽遠的地方的。

平日裏白芸芸是不會過來的,她剛接手白氏商會,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她處理呢,今日突然過來應該就是出了什麽棘手的事。

白芸芸委屈的抱住了白三石,撲在他懷裏甕聲甕氣的說道,“沒事的,外公,我就是太累了,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白氏商會的事,她不想告訴外公,她不願外公擔憂。

白三石哪裏會不知道白芸芸如今的處境,雖然他已經退了下來,但是他在白氏商會的眼線還在,裏麵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是不是公司的賬出了問題。”

“外公,你怎麽知道。”

白芸芸一臉震驚的問道。

白三石諱莫如深的笑了幾聲,他能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做到如今這個位置,靠的就是自己敏銳的直覺。

他年紀越大,為白芸芸考慮的事情就越多了,他在決定退位之前,就開始著手準備在白氏商會安插自己眼線的事。

這麽多年了,從前和自己一起打拚的人,早就變了,這麽多年的從商經曆告訴他的就是人心難測。

“外公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了!”

白三石頓了頓開始追憶起自己年輕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