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吧,這世上很多人都是會變的,而且很多人都是隻能同苦不能共甘的。”

“嗯?”

白三石的話成功激起了白芸芸的八卦之魂。

白三石摸著白芸芸的頭,笑著繼續說道,“以前我還很窮的時候,窮的飯都吃不起,更是沒地方住。”

“但是吧,我年輕氣盛,有一股子蠻力,又喜歡打抱不平。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幾個人,在白氏商會創立初期,他們也確實幫了我很多,待白氏商會步入正軌之後,我就在公司為了安排了職位。”

“可惜……”

“他們現在都有了二心,有句話叫鬥米恩升米愁,我讓他們有了如今的地位,他們卻起了異心。”

“當初的報恩之舉,卻成了今日白氏商會最大的禍患。”

白三石緩緩說道,一直平靜的臉上反常的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那幾個人如今在白氏商會的勢力盤根錯節,掌握的權利越來越大,在白三石退位後這種情況更加嚴重。

他們在白三石退位之後,就懶得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了,不斷打壓白三石的人,將白三石的人替換成自己信任的人,一些重要的崗位早就被他們換成了自己的人。

如果他們再不出手,白氏商會恐怕就要改姓了。

他們幾個人的手伸的太長了,白三石也不打算再顧忌彼此的情誼了,已經計劃出手了。

“他們必須除掉!”

白三石認真的說道。

“可是……”

白芸芸一臉為難的說道,這件事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從她一接手白氏商會,她就在開始籌謀這件事了,但她發現這件事難於上青天。

她不是沒試過對他們出手,但每次不是以失敗告終就是失敗告終,她也很無奈。

那幾人在白氏商會打拚了大半輩子,之前好長一段時間又在刻意安排自己的信任的人到各個崗位,像如今白氏商會好大一部分都掌握在他們手裏。

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們還將公司的財務部門掌握在了手中。他們將公司的賬目做的很漂亮,尋常人是看不出問題的,可是白芸芸從小就跟著白三石耳濡目染,她一下就方=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外公,你知道嗎?他們做假賬,這麽多年不知道貪了多少錢了。”

白芸芸憤憤不平的說道。

“嗯,這些我都知道。”

白三石點點頭,他們仗著自己在公司一手遮天的勢力,這些年沒少幹壞事,白氏商會名下有不少公益組織,作為金陵市的龍頭企業之一,他們白氏商會每年會向裏麵砸不少錢。

公司內一些心思不正的人就有了斂財的工具,他們一年仗著這些組織就有好幾千萬的不法收入。

更令人震驚的事,他們還膽大包天的利用慈善組織來洗黑錢,這是犯法的,要是傳了出去對白氏商會也是個巨大的打擊,這也是白芸芸遲遲沒有向警方舉報他們的原因。

“你都知道!”

白芸芸不解的問道,“外公,你竟然知道,那你怎麽不阻止他們,就任由他們這樣對你嗎?任由他們將白氏商會一點一點掏空?”

白三石安撫道,“商場上事不是你看起來那麽簡單的,你啊!還是太過年輕了,對事情看得不夠長遠。”

白三石要的是徹底將他們趕出去,而不是小小的懲戒,這才忍讓至今一直沒有動手,還任由他們繼續壯大。

“你剛接手白氏商會,有很多敵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有他們在那些人才不敢輕舉妄動,至少在外人看來,我們還是一家人。白氏集團能有今天的地位,和他們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分不開的。”

白三石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他要將那些人的最後一絲價值全都榨幹,隨後棄置。

“他們是貪心,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實力還是很好的,就用這點錢收買他們繼續為白氏商會賣命也是極好的買賣,你說是不是?”

白芸芸被外公的計劃震驚到了,外公不愧是一手建立白氏商會的人,將事情看得這麽透徹,為自己籌謀算計至此,相反她的目光就短淺得很了,隻知道盯著眼前的那麽點利益,她還需要認真學習啊!

但如今他們的野心是越來越多了,留不得了。

說到底白氏商會也是身外之物,身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他並不稀罕,他的孫女白芸芸,他也是很清楚的,誌不在此,但為了讓他開心,她才不得不接受自己不感興趣的白氏商會。

要是他們隻知道斂財到還好,白三石偶然發現他們竟然試圖衝白芸芸下手,白芸芸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地位不是白氏商會能比的,這一舉動才讓白三石徹底下定決心,要將他們除之而後快。

隻要這件事沒有解決好,他白三石是不會離開這個世界的。

“芸芸,你幫我去辦件事吧。”

“您說。”

“我很久之前就安插了一名眼線到麻子手下,這麽些年這條線從來沒用過。”

這個人就是她留給白芸芸的,為的就是防止其他變故的發生。

白三石說的麻子,就是他以前窮困潦倒之時給予他幫助的人,白氏商會的第一筆啟動資金就是麻子提供的。

要是他隻是提供資金倒也不至於讓白三石這麽掛念,麻子提供了第一筆資金後,就順理成章的進入了白氏商會的管理層,靠著他拿出的第一筆資金,他很快就在管理層取得了不小的地位。

當然麻子也不僅僅是提供了資金那麽簡單,他這個人手段狠辣,和客戶也保持著很好的聯係,當時白氏商會的大客戶,全都是靠著麻子拉過來的。

白氏商會靠著白三石的獨到眼光和麻子的手段,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不到五年時間就做到了金陵市的龍頭位置。

白三石自己也十分清楚,要是白氏商會沒有麻子在,沒有他的努力,白氏商會不會有今日的地位,因此這麽多年他對麻子的所作所為也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今形勢所迫,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的孫女考慮考慮了,更何況,據他所知,麻子這個人這些年因為生意越做越大的關係,人也是愈發的猖狂,竟然接觸了很多違法亂紀的生意。

他們白氏商會就是直接宣布破產,也不會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這是他白三石這麽多年做生意的準則——不違法亂紀,不碰觸法律底線。

所以麻子不得不除!

此時另一邊金陵市某知名娛樂會所,正歌舞升平,裏麵煙霧繚繞,沙發上癱倒著形形色色的男人,他們懷中無一不抱著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人,一看那副場麵就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就經曆了一場大戰。

這裏便是麻子的場子,這個場子還是他從別人手裏搶過來的,用了些特殊手段,自然不是什麽正經手段。

之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受邀來這邊玩,隻這麽一會兒他便愛上了這個地方,便迅速下定決心將此處據為己有。

麻子平日裏素來霸道慣了,是出了名的行事乖張不講道理,在整個金陵市隻要是他麻子看上的東西就沒有他搶不過來的。

說幹就幹,當即,麻子就將會所的老板叫了出來。

起初他的態度還是很和善的,好好的在和老板商量,老板並不是金陵市本地人,並不清楚他麻子是如此蠻橫不講道理之人,笑著直接拒絕了他。

這件會所是他費了好大心血弄好的,眼看著就要開始營業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叫他把這個會所賣了,他又不是傻子,他怎麽會同意呢。

沒想到就是他幾句話,竟然讓自己的家人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