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行了行了,你下次注意不要再來了,我都給你說好多次了。”

曹德順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老頭接連點頭,“曹醫生,你就把他的藥收了吧,這個小兄弟千裏迢迢的跑來買藥,你總不好讓他空手而歸吧。”

陳二虎一臉淡定的看著兩人演戲。

“這藥我肯定是會收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陳二虎眉毛輕挑,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兩人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隻不過嘛……這價錢就不好說了。”

曹德順餘光一直在瞟陳二虎的臉色,看他聽見這話有何反應。

見陳二虎全程懵逼並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她更加肯定了陳二虎是真的不知道這藥材的珍貴,看起來就是傻子一個。

曹德順眼珠一轉,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小兄弟你真的不是專門做藥材生意的嗎?”

陳二虎一臉無辜的搖搖頭,“不是。”

“你知不知道這野生人參有多值錢?”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問問的,如果能賣出一個好價錢當然好了……”

不等陳二虎說話,曹德順便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可惜啊!你這野生人參采摘時機不對,因為你錯誤的采摘時機,導致它的效用大大降低,你是不知道啊,這野生人參必須在清晨采摘,傍晚的人參效用是大打折扣啊。”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傍晚采摘的?”

陳二虎故作驚訝的問道,裝出一幅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來,這些事他也知道,可是他又獨家的法子,可以讓這兩種時間的效用相差無幾。

“嗯……這個嘛……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曹德順得意的說道。

“還有……”

曹德順頓了頓繼續說道,原本他是想空手套白狼,直接將陳二虎的野生人參掉包的,可惜陳二虎一直將藥材捏在手裏,讓他無從下手,所以他隻好改變計劃,打算用極低的價格將藥材買下來。

之後在尋得一個合適的時機轉手高價賣出,他就可以大賺一筆了。

在陳二虎懵逼的眼神下,曹德順繼續開口說道,“還有就是,我相信你也看得出,你這個人參處理的十分粗糙,這個藥材的曬幹是極其講究的,你這麽草率的就將它曬幹了,藥效又降低了,經過你這翻折騰啊,你這個人參和普通的人參是沒什麽區別的了。”

“真的嗎?還有這種說法啊?”

陳二虎驚訝的說道,心裏卻在不斷吐槽,要不是他自己就是做藥材生意的,說不定他也被眼前這個男人騙過去了,真是笑死人了,這個男人還敢在自己麵前賣弄這些。

陳二虎自己就是這方麵的行家,這個野生人參全程都是陳二虎親自處理的,因為這個野生人參十分珍貴,陳二虎不願假手他人,他賭上他陳二虎的信譽,這個人參的效用是一點也沒有損失。

可笑的是,眼前這個自詡是聚善堂的大善人,背地裏幹得都是些坑蒙拐騙的勾當,不僅偷換藥材,還試圖騙取他手中的珍貴藥材。

“醫生,那這怎麽辦啊?”

曹德順不知為何總感覺陳二虎話裏有話,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好拿捏,實際不然,但此刻曹德順已經被金錢蒙蔽了雙眼,他隻想將陳二虎手中的野生人參騙過來,其他的都沒有多想。

“這樣吧!這人參我們店裏雖然有很多了,但是礙於你是千裏迢迢跑過來的,我這個人也心善,也不想讓你白跑一趟。”

“這樣吧,這人參我就按市場價收了,至於你要的雪紅參嘛,就看你願不願意出錢了,隻要價錢合適,我今天也賣給你了。”

在其他人看來,陳二虎似乎是占了大便宜,不僅讓曹德順收了他沒用的藥材,還給了他買雪紅參的資格,要知道平常人要是想買藥,還真不一定能有渠道。

陳二虎冷笑一聲,冷冷的看著曹德順不說話。

曹德順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市場價……市場價的話,就是五百塊一斤,你看看這個價個你能不能接受……”

“算了,這野生人參我不賣了,就這麽點錢,我還不如留著自己吃呢。”

說著,陳二虎就想往外走。

身後的老頭眼疾手快的一把將陳二虎抓住,“別啊,小兄弟,你不是說你還要買雪紅參嗎?據我所知,除了這裏其他地方可沒有啊。”

隻要是這世上有的東西,他陳二虎就會想方設法找到,說隻有聚善堂才有,不過就是一個噱頭罷了。

“對啊,他說的沒錯,隻有我們這裏才有雪紅參賣,其他地方你可是買不到的。”

曹德順自以為他拿捏住了陳二虎的弱點,洋洋得意的說道。

陳二虎瞥了他一眼,說道,“是嘛!”

“對啊,這裏人太多了,我們還是進去仔細談談吧。”

說著,曹德順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陳二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沉不住氣,他就說了一句不賣了,就這般上趕著想買,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很想要他手裏的貨似的。

“可是你的病人怎麽辦啊?”

陳二虎指了指他身後的那些還在苦苦排隊的病人。

曹德順順著他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示意他不用擔心,“你放心吧,他們不著急的,著急的話他們會自己衝進來的。”

陳二虎點點頭,此話也說得沒錯。

緊接著,陳二虎跟著曹德順進了最裏麵的藥材室。

還未走進藥材室,陳二虎感受到了這個藥材室並不簡單,至少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平和。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裏麵應該還藏著其他人。

曹德順步履匆匆,不斷向後看來,生怕陳二虎沒有跟上來。

此刻陳二虎再猜不出來曹德順的計劃,他這幾年就算是白混了。

曹德順見藥材買不到,便起了歹心,直接將陳二虎騙進裏麵的房間,試圖用武力恐嚇他交出藥材,這裏人少又不會留下證據。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惜今日他遇上的是陳二虎。

陳二虎什麽人沒見過,這種把戲他還見得少嗎?陳二虎嘴角勾起,緊緊的跟在曹德順身後。

很快,二人便到了藥材室,陳二虎剛一進門,藥材室的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陳二虎神色微變,此人不除留著也是禍害。

“曹醫生,你這是想幹什麽?”

陳二虎詢問道。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要是不想挨打就把手裏的野生人參交出來。”

曹德順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打手,笑的一臉猖狂。

“你不是說,這個不值錢嗎?怎麽這會兒還叫人來搶我的東西啊?”

“少廢話!快叫出來!”

曹德順懶得和他廢話,示意身後的人快上。

他身後有三個打手,他們手中拿著長短不一的棍子,朝著陳二虎衝了過來。

就在第一個打手快要碰到陳二虎的時候,陳二虎一個側身就躲過了朝自己揮過來的棍子。

隨後,陳二虎順勢抓住棍子,借力打力直接敲在另一個打手頭上。

咚!

打手直接被他敲暈了過去,直直的向身後倒去。

其餘的打手頓時慌了神,他們也不沒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打起架來竟然這麽生猛。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徑直朝陳二虎衝了過去,他們打算仗著人數優勢對付陳二虎。

陳二虎看出了他們的計劃,對付這兩個小蝦米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陳二虎一個轉身,直接一個側踢又踢翻了一個人,不待剩下的那個人反應,陳二虎又是一腳。

不到五分鍾,三個打手全部被解決了,隻剩下一個曹德順了,曹德順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下一刻,他立馬又冷靜下來了,“你……你別亂來啊……這裏可是聚善堂,要是你把我怎麽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正當陳二虎打算動手教訓曹德順時,藥材房的門一下被推開了,店裏的一個夥計喘著粗氣大聲說道。

“曹醫生,不好了,有病人來鬧事,指明要找你,我們頂不住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曹德順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可是當他聽清楚店員的話時,他又再次緊張起來,難道是之前換藥材出了差錯?

陳二虎默默給曹德順讓路,並且示意他趕緊去,要不然他就動手了。

與此同時,他還在感慨,這人啊做壞事做多了還真是容易被人找上門,這不這麽快,就又有人來找他了。

曹德順咽了咽口水,不斷在心裏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再不濟就是賠點錢嘛!不礙事的。

他緩緩走了出去,陳二虎緊隨其後也一起出去了。

“就是你……我家姑娘都是你害的……”

一個中年男人激動的指著曹德順的鼻子怒罵,要不是他家裏人拚命拉著他,他早就衝上去揍曹德順了。

“我?我怎麽害你家……”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家姑娘的藥材全部換成劣等品了,我家姑娘就是從你這兒吃了藥,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男人大聲說道,金陵市的人都說這曹德順是一名不錯的醫生,診室外常年都有一個病患家屬在向來往的病人推銷他曹德順。

以往,人們還真的都以為二人就是簡單的病患家屬和醫生的關係,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日子久了人們也將二人的把戲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