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是來看病的嗎?”
陳二虎沒有回答,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老頭目的不單純,他眼裏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陳二虎這看人的本事不會看不穿他。
老頭尷尬一下,很快他又調整了過來,繼續和陳二虎攀扯道,“小夥子,我告訴你啊,你來這裏看病還真是找對地方了。”
“此話怎講?”
陳二虎總算是開口了。
見陳二虎總算是回答自己了,老頭說的更來勁了,“聽你口音,你是外地人吧?”
陳二虎點點頭,他倒要看看今天這人嘴裏能說出什麽鬼話。
“待會你進去就掛曹德順醫生的號,我告訴你他可是華佗的後代,醫術非常高超,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人。”
“是嗎?這麽神奇?竟然是華佗的後代,那他怎麽姓曹啊?”
現在怎麽什麽人都要碰瓷華佗啊?華佗他自己知道自己有怎麽多後代嗎?
陳二虎嘲諷的看了一眼那個老頭。
老頭有些尷尬,迅速轉了話題。
“你是不知道,曹醫生這個人不僅醫術高超,心地還十分善良,你看那邊就是我的孫女。”
陳二虎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那裏的空地上正有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女孩在玩耍。
見陳二虎來了興趣,老人繼續說道。
“我那孫女,之前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麽病,在**躺了好久,我們全家花光了所有積蓄都沒治好,還欠了一屁股債,後來打聽到了曹醫生,我們就抱著試試看得心態來找曹醫生了。”
“你猜怎麽著了最後?”
老頭明知故問的說道,陳二虎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心裏吐槽道,還能怎麽著,自然是活了啊!現在不是還在那活蹦亂跳嘛!
這個老頭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醫托,看來這個曹德順也不是什麽聰明的人,找的醫托都這麽不專業。
“我孫女不僅活了,經過曹醫生的治療,身體還更加好了,現在都能下床蹦蹦跳跳了。”
見陳二虎聽得專注,老頭說的更來勁了,“你是不知道,我孫女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機,我們家都把墓地給她選好了,沒想到現在她還活得好好的,經過此事我們全家都認為曹醫生是我們家的恩人,所以我誌願在這裏為他介紹,就是希望那些和我們有一樣痛苦的家庭得到解脫。”
老人這套說辭也不知道說了好幾百遍了,說的那叫一個流暢,都不帶停的。
“那個曹醫生當真像你說的那樣好?”
陳二虎一臉懷疑的問道。
老人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我還能拿我孫女的命開玩笑不成?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可不要誤會曹醫生這個好醫生!”
老人說這話時,眼神閃躲,鼻孔微張,演技太過拙劣,陳二虎很會看微表情,一眼就識破了他在撒謊,這人就是一個典型的醫托騙子。
陳二虎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不想再和他說話,轉過身去自顧自的看手機。
老人見他沒有繼續搭話的意思,又不願意放過這單生意,依舊跟在陳二虎身後。
不一會兒,陳二虎總算是進屋了。
走進聚善堂一看,陳二虎總算是看清了裏麵的布局。裏麵有一個大廳,你可以選擇不同的醫生,每個醫生還有一個小房間。
別看房間小,裏麵可以說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裏麵各種檢測儀器應有盡有,還有一個裝滿各種中藥材的藥櫃,免得病人來回跑,看病拿藥一氣嗬成。
聚善堂不愧是金陵市著名的中醫院,這個規模一般醫院還真是負擔不起。
很快,就輪到陳二虎掛號了,買藥需要找醫生拿,所以陳二虎還是打算掛一個號。
原本他是打算掛其他醫生的號的,轉念一想他又想去看看那個傳說中的神醫是怎樣的,他就掛了曹德順的號,身後的老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待會兒,我帶你去見曹醫生,免得你找不到。”
老頭笑的像朵**。
在老頭的帶領下,陳二虎來到曹德順的診室門外等候,曹德順這裏有很多病人。
曹德順不慌不忙的看病開藥,最後甚至還親自抓藥。
陳二虎好奇的看著曹德順的動作,下一秒他眉頭緊鎖,不屑的看著眼前那位正在打包藥的曹德順。
“曹醫生怎麽不雇個人抓藥啊?這麽多人還等著他看病呢。”
陳二虎低聲詢問身邊的老頭。
老頭得意的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曹醫生說隻有他親自抓藥他才放心,交給別人做,他不放心,你說去哪裏找這麽負責的醫生。”
陳二虎目不轉睛的盯著曹德順手裏的動作,冷冷的笑了一聲,“是這樣啊?”
曹德順哪裏是為了病人,他分明是為了自己,就剛才陳二虎清楚的看到他在磨藥的時候,將極好的藥材偷偷換成了另一種,動作極其隱蔽,病人自然不會發現,可是這逃不過陳二虎的眼睛。
陳二虎就是做藥材生意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可以看出這藥材的好壞,曹德順換的那種藥材雖然不會對病人有害,可是效果不如貴的藥材。
曹德順將貴的藥材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成便宜的藥材這樣他就可以從中謀利,賺取差價。
此種行為真是讓陳二虎心生厭惡。
“你身體哪裏不舒服?”
輪到陳二虎了,曹德順看了一眼陳二虎身後的老頭,雙方默契的對視一眼。
“我是來雪紅參的。”
“那個可是我們店極其珍貴的藥材啊,一般人我是不會賣他的。”
曹德順這話說得沒錯,雪紅參這種藥材隻有極少的藥房才有賣的,他們藥房就是其中之一,整個金陵市就隻有他們家在賣。
陳二虎點點頭,“規矩我懂。”
說著,他從包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口袋,曹德順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看不得了。
當他見到陳二虎拿出來的東西時,曹德順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心髒砰砰直跳,他馬上就可以大賺一筆了。
但為了不讓陳二虎發現自己眼裏的震驚,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故作淡定的說道。
“你這個人參看起來還不錯啊?是野生的嗎?”
“是野生的,這些都是我自己采摘的。”
這些人參可都是陳二虎在後山挖的,後續的曬幹等工序也是他親自做的,野生人參本來就稀有,但曬幹的程序不對就會讓人參的效用大打折扣。
曹德順聽見這話,眉頭緊鎖,低頭沉思,“這人參你打算賣多少。”
他不知道陳二虎是不是行家,還是先看看陳二虎是怎麽說的。
曹德順的小心思,陳二虎一眼就識破了,不就是想坑他嘛!他就順著他演戲,看他這個人心有多黑。
“啊……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偶然采到的,我也不清楚行情。”
陳二虎順著他的意思開口道。
曹德順一聽這話,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揚,今天運氣真是不錯,來了個傻帽,什麽都不知道還跑來賣人參,還想買雪紅參呢,就他那個傻樣,一輩子也別想要雪紅參。
曹德順和身後的老頭對視一眼,衝他使了個眼神,老頭會意,立馬開口說道。
“曹醫生,這個小夥子第一次來,你就以最貴的錢收了嘛!他跑一次也不容易嘛!”
老頭在後麵大聲說道。
曹德順裝作是剛看見他的樣子,故意大聲說道,“怎麽又是你!我不是說了,讓你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嗎?不要在這裏為我推銷了,我是靠實力吃飯的不是你一張嘴。”
曹德順不悅的說道。
“曹醫生,你誤會了,你也是知道的,當初要不是你及時施以援手將我孫女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這會兒我們全家還在痛苦之中呢。”
老頭繪聲繪色的說道,成功得激起了在場中其他人的注意力,陳二虎譏諷的看了一眼老頭和曹德順,心裏吐槽道,這番話也不知道說了幾百遍了,天天在這兒演戲不累嗎?
曹德順就是靠著和老頭這樣的一唱一和迅速在聚善堂站穩腳跟,哪裏有什麽救活孫女的戲碼,細心的人會發現,那個孫女每天都在換,那個老頭就是一個醫托,負責將人待去曹德順的科室,然後曹德順會給他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