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曹德順也隻有偏偏外地人了,本地人極少找他看病。
眼前這位苦主就是本地人,此刻他心裏後悔不已,怎麽自己當初就非要去開那個會,不親自帶女兒來看病,就讓保姆一個人來,保姆聽信了醫托的話,信以為真,以為曹德順真是個好醫生,就帶著她女兒在這裏看了病。
後來他們花了大價錢買了好幾符中藥,回到家後他們也是全程按照曹德順叮囑的那樣,可是女兒不僅不見好,病情反而更加嚴重了。
男人腦中閃過最近聽聞的傳聞,就多留了個心眼,去問了保姆,看病的醫生是不是一個叫曹德順的醫生。
保姆一臉驚訝的說道,“是啊,有個人非常熱情的給我介紹曹德順,我以為不會有沒什麽就去了。對不起……先生,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男人聽見這話,臉一下就黑了,他二話不說,抱著女兒就去了另一家醫院,同時他還多留了個心眼,把曹德順開的中藥和藥單拿給專業人士鑒定了。
“先生,她的病現在沒有大礙了,之前的醫生診斷也沒錯,隻不過我看藥單和所開的藥對不上,其中有好幾處珍貴的藥材都被換成了極其普通的藥材。”
“要是放在平常病人身上,這不會出什麽問題,隻不過你家孩子病情來得凶猛,要不是你反應及時恐怕現在你家孩子也不行了。”
聽到醫生的話,男人感到一陣後怕,很快他的後怕就被憤怒取代,他打算找曹德順算賬,要不是他,自己閨女也不會命懸一線,他這種人還敢在聚善堂行醫,那不是禍害人嗎。
男人的話引起了在場其他人的注意,他們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過來。
樓上的房門不知何時也悄悄打開了,裏麵探出幾個人,正好奇的看向這邊,上麵人的表情大不相同,有看好戲的有生氣的……
唯獨有一個女人,她滿臉淡定,正在思考這件事該怎麽破局才能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此人正是聚善堂的新東家趙思。
她不斷在心裏吐槽,聚善堂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其實背後波濤洶湧,自己要管理好聚善堂還真是需要花費一番努力,要是自己能找到一個得力的幫手就好了。
趙思瞥了一眼樓下看戲的員工,麵露不悅,還找幫手呢,樓下的那些人全是些見風使舵的人,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忍不住了,這會兒見曹德順出事,個個都在旁邊看好戲全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趙思嫌棄的搖搖頭,真是沒意思極了。
樓下的曹德順臉上冷汗不斷,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怎麽糟心事是一串一串的來,真是晦氣。
“你說,我還換了你……家的藥,你……可有……”
不等曹德順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捂著吃痛的鼻子看了過去。
見地上正放著一包藥,那要正是從自己這裏拿的,他記得很清楚。
“證據是吧?這就是你換藥的證據!”
男人中氣十足的怒吼著。
曹德順一下就慌了神,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不屑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麽?”
男人白了他一眼嘲諷道,男人以為自己拿出證據就能讓曹德順承認。
誰知那曹德順生的一張巧言令色的嘴,他撿起地上的藥,仔細端詳起來,“這口袋確實是我們店的沒錯。”
“可是……你怎麽證明這藥是我換的?誰知道這藥是不是你自己換的,就想來碰瓷我,想要我賠錢……”
“你混蛋……”
男人一下就被激怒了,作勢就想衝上去,他身邊的人一把將他按住了,男人隻好指著曹德順的鼻子罵道。
“你說我是來碰瓷的?我女兒現在還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呢,你說我換藥?我怎麽會拿自家閨女的命去騙錢,你有沒有心啊?這藥就是從你這兒拿的,我們也是完全遵從醫囑吃的藥,可是我看閨女情況越來越不好,這才把她帶去了其他醫院看病。”
“其他醫院還不是有可能將你家閨女醫壞,誰不知道我們聚善堂是金陵市有名的醫院,怎麽可能將人治壞!”
曹德順死鴨子嘴硬。
“你……你欺人太甚……我女兒的情況我再清楚不過了,去那家醫院之前她一點飯都不能吃了,現在在那家醫院情況才慢慢好起來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咒我女兒嗎?”
“我說的就是事實啊?你這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說我將你女兒治壞了,你又不能拿出證據來,我不過就是質疑幾句……”
“你混蛋……”
見男人被激的說不出話來,曹德順滿意的笑了起來,要知道今天這種情況他早就在心裏預演過上千遍了,各種腹稿也打了不下百變,那些苦主是說不過他的。
更何況,那些人是找不出證據的,他每次換藥都是在監控的死角下進行的,那些用來交換的藥也是放在極其隱蔽的地方,這世上除了他恐怕就沒有人能找出來那個地方了。
“我勸你……”
“樓下在吵什麽呢?”
突然樓上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樓下看戲的人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趙小姐……”
曹德順又出了滿頭冷汗,怎麽趙小姐也來啊!
隨後,從樓上走下來兩個人,店裏的人對其都很尊敬,沿路的人也被這種氛圍感染,不由讓出一條路來。
下來了一男一女,男人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女人正是之前說話的那個,同樣是全身上下穿著不菲,二人神色不善的看向曹德順,示意他解釋。
“是這樣的,這個人冤枉我們聚善堂開劣質藥材!”
曹德順大聲解釋道。
“這怎麽可能!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西裝男率先反駁道,這家店之前就是他在管理,要是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怎麽向趙家交代啊!
西裝男是之前的店長周星漢,他自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在這裏工作至今,萬萬沒想到今日趙思剛上任第一天就在這裏查出了這麽嚴重的事,這不是說明他之前的工作出了很大的問題嗎?
一個藥店竟然存在劣質藥材,這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曹醫生,這是怎麽一回事?”
周星漢一臉嚴肅的質問道。
曹德順看了一眼趙思隨後怯弱的說道,“這人說我開給他的藥是劣質產品!”
未等周星漢開口詢問,他繼續否認道,“這怎麽可能啊!我開出的藥全部都是從店裏拿出去的,我們店的進貨渠道你們是知道的,進來的藥材也是經過重重把關的,怎麽可能有劣質藥材流通進來!”
趙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曹德順見趙思的反應不錯,繼續說道。
“那說我開的藥材是劣質藥材,這不是在誹謗我們藥店嘛!照他這麽說,日後誰在外麵生病了都可以賴在我們身上,說是我們藥店賣的劣質藥材惹得禍!這世上哪有那麽簡單的事!”
“這位先生,你說這藥材是從我們藥店拿的可有證據?萬一你是在外麵掉包了,現在試圖賴在我們身上呢?”
趙思緩緩開口道。
男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麵對曹德順那種無賴,他還可以開口隨便大聲吼,可是麵對趙思這樣平心靜氣的問話,他一時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證據我都說了,就是那包藥!”
趙思無奈扶額,“竟然你拿不出其他的證據,這件事我們藥房恐怕不能認下去,如果你再敢糾纏我就報警抓你了,我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趙思一改之前和善的態度,毫不客氣的說道。
正當曹德順準備將人趕出去時,陳二虎開口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