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書法鑒定,劉家園隻需匆匆掃上一眼,心裏就會有判斷。

陳二虎看了看劉家園手中的書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劉總您在這兒,我就不獻醜了。”

陳二虎笑著拒絕道,這幅畫並非他辨認不出,而是實在是沒必要在這裏出風頭,這個風頭還是留給劉家園好了。

劉家園點點頭,也不再推辭。

“這幅畫出自林散之的《李白草書歌行》。”

劉家園肯定的說道,一邊將書法收了起來,順手遞給了一旁的服務員。

這些雖然都是臨摹本,但是在劉家園這樣癡迷的人眼中,都是寶貝。

服務員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接過書法,彎腰示意道。

“各位,這邊請。”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幾人邁過門檻,進入了茶館的內部。

現在真是周末的下午,茶館內人滿為患,眼下隻剩一張桌子了。

“哈哈,看來我們的運氣還挺好,剛好還剩一張桌子。”

劉家園高興的說道,他也忘記了今天是周日,以往這個時候三書亭都是座無虛席,沒想到今天來還有空位置,這不是運氣好是什麽?

劉家園一邊感慨道,一邊朝空桌子走去。

“劉老板,這張桌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坐。”

旁邊和劉家園熟識的人,突然開口說道。

劉家園看了他一眼,愣了幾秒後,疑惑的問道。

“為什麽?”

隻見那人神秘兮兮的說道,“你很久沒來了吧?”

劉家園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兒,確實沒怎麽來三書亭。

所以對近期三書亭發生的事兒,也不太了解。

那人繼續說道,“你這一段時間沒來了,你是不知道,華夏協會派來了一位理事專門來管理金陵書協,這段時間裏,他一直都住這兒,那張桌子啊,都成那專用的辦公桌了。”

那人神秘兮兮的說著,還用手指了指那張空著的桌子。

“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霸道,上次有個人不知道,坐了那張桌子,許理事來了之後,直接讓人把他趕了出去呢!”

那人繪聲繪色的繼續補充道。

一旁的陳二虎也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了解清楚了,不免皺眉道,這人也太霸道了,這茶桌一直就講究個先來後到,怎麽還有提前占位的說法。

但是這話,陳二虎也隻是在心裏默默吐槽,畢竟這裏是在金陵,他初來乍到,不能輕易得罪人。更何況,聽他們說,這人現在管理書法協會,自己還指望著劉家園,可不能輕易得罪了他。

陳二虎轉身看向劉家園,對於劉家園的態度,陳二虎還是很好奇的。

劉家園雖然是有名公司的老總,身價過億,但似乎比起劉氏集團的董事長,他更喜歡金陵書法協會成員的名號,這許理事又是管理協會的人,想來劉家園也是不願意得罪他的,陳二虎也表示理解,再重新找個地方就是了,橫豎不過是個說話的地方。

讓陳二虎大跌眼鏡的是,沒想到這劉家園也是個直爽的人,對於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也十分痛恨。

隻見劉家園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氣憤地說道。

“這茶園一直講究個先來後到,怎麽到他這裏就變了?今日我非要在這裏坐!”

說完,劉家園轉頭看向陳二虎二人,說道。

“李總,陳先生,你們請坐。”

見劉家園已經直接坐下了,陳二虎也不再推辭,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幾人剛坐下,茶館門口便傳來一陣**。

“許理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小店沒有多餘的位置了,您真是來的不巧。”

服務員接連鞠躬道歉道,他也知道眼前這男人不好惹,心裏也在吐槽劉家園不懂事,非要和許理事搶位置,他可真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哄好了那邊,這邊還得接著哄。

許理事皺著眉頭,往裏看了一眼,隨後發出一聲,“嘖……”

這聲音並不小,引得茶館內的人紛紛看了過來,隻是當他們看清門口的人時,紛紛搖了搖頭,避開了眼神,心裏罵道,“晦氣。”

“是誰坐了我的位置?”

許理事不顧服務員的阻攔,徑直向茶館內走去。

麵對這番情景,負責接待的服務員心裏咯噔一下,直呼,“完蛋了完蛋了……這下完蛋了。”

許昌帶著身後的人氣勢洶洶的朝屋內走去,劉家園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當劉家園看向跟在許昌身後的幾位協會的元老,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幾位胡子花白的書法協會的元老見到劉家園後,就開口訓斥道。

“小劉,是你啊,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怎麽坐了許理事的位置,快點讓出來,然後再向許理事道個歉,這件事兒就算過去了。”

幾位元老也是知道劉家園的,這小子也是個書法迷,對於這樣的後生,他們也是十分喜歡的,但是沒辦法,今天他對上的是新上任的許理事,這人他們得罪不起,隻好犧牲小劉了。

“抱歉,這位置是我先來了,恕我不能讓出來,而且我這裏還有兩位朋友要招待呢。”

劉家園不卑不亢的說道,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什麽場麵沒見過,這點小場麵,他還是能應付的。

許昌似乎沒聽見劉家園的話,眼神一動不動的落在李杏芳身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李杏芳被他的眼神惡心到了,陳二虎直接移動身子,將李杏芳擋在了身後。

“看什麽?眼睛往哪裏放?”

陳二虎麵色不善的說道,要不是考慮到劉家園在這兒,今天他非得把這死老頭暴打一頓不可。

許昌厭惡的瞪了陳二虎一眼,隨後移開了眼神,轉身看向劉家園問道。

“你是書法協會的成員?”

劉家園點點頭。

許昌見他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隻要他是金陵書法協會的成員,那他就得聽自己的話,這件事好辦多了。

“那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許昌摸了摸臉上的胡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說道。

劉家園嫌棄的說道,“知道啊,那又怎麽樣,這茶館有茶館的規矩,就算你是會長也不能壞了規矩吧!”

“哼!竟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你還不趕緊將這個位置讓出來,要不然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