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許昌信誓旦旦的威脅,劉家園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金陵書法協會會員這個身份,他還是十分看重的。

不是說這個身份可以讓他在眾人麵前有一個可以炫耀的名頭,而是因為他單純是喜歡金陵書法協會裏麵的學術氛圍,在那裏他可以和同樣癡迷書法的人交流心得。

他看重的純粹是因為金陵書法協會可以提供的那個交流平台。

更重要的是,在那裏麵,他可以看見許多不會在外展出的珍品,那可以大飽眼福。

因為許多珍品保存的原因,並不會對外展出,有了這個身份,他就可以看到許多外界人員沒法看得東西。

沒想到如今,他這個身份是保不住了。

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金陵書法協會不應該成為他許昌私有的東西,成為協會成員有一套嚴格的審查製度,開除協會更是,不應該因為他許昌的一時喜好,而隨便打破。

“許理事,協會成員的去留是有一套嚴格的製度的,不是你個人一句話的事,金陵書法協會成立多年,是多少人努力的結果,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將它的原則打破。”

劉家園大聲說道,不卑不亢的站在眾人麵前據理力爭。

待劉家園說完後,眾人看向許昌,隻見許昌站在原地,臉色發冷,對劉家園的爭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你確定嗎?你現在滾出去,我還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立馬封殺你,讓你在這個圈子,再無立足之地!華夏的任何一個書法交流活動你都別想再參加!”

見他敬酒不吃吃罰酒,許昌直接開口威脅道。

二人就這樣劍拔弩張的麵對著,現場的氣氛緊張到極點,在場的其他人呼吸聲都不由放低了。

“許理事,你們快來這邊坐,我們喝完了,您過來坐吧。”

剛才好心提醒劉家園的男人站出來提醒到。

許昌盯了一眼那人,又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劉家園,再次問道。

“你今天就非要坐這張桌子?”

不愧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在氣勢這塊上,劉家園拿捏的死死的,始終沒有輸陣,氣勢擺的足足的。

“對!”

“嗬嗬,有種!”

許昌突然大笑著說道,“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年輕人,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你還要認真學習啊!”

隨後,許昌帶著身後的人去了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

“這協會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領導都是這個逼樣,可見以後隻會變得更加烏煙瘴氣的。”

劉家園忍不住開口罵道,其實更多的也是自我安慰罷了。

見事態平息,茶館老板才姍姍來遲,不斷的向許昌鞠躬致歉,“許理事真是抱歉,今天的事兒都是我們茶館的疏忽,您也別生氣了,大家來喝茶都是圖個清淨不是?您何必生那麽大的火呢,待會我叫人給您上我們店新到的新品,給您降降火。”

茶館老板誰也不想得罪,笑著說道。

聽到老板的話,許昌的臉色才有了些許好轉,不像剛才那般冷了。

“嗬嗬,身為金陵書法協會的理事長,我自然有肅清協會成員的責任,我不能容忍那些附庸風雅的、滿身銅臭味的商人費勁心思擠進來,這次我一定會認真整頓協會的。”

說完,許昌還故意看了一眼劉家園,話裏話外無一不在顯示自己說的就是劉家園。

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劉家園的耳朵,劉家園一下就怒了,自己喜歡書法根本不是為了在人麵前顯擺自己,單純是因為他喜歡而已。

“許昌,我看這協會第一個需要整頓的人,就是你吧!你這個協會的理事長是怎麽當上的,我想你心裏還是有數的,就你這種人,肚子裏有多少墨水,不就是靠著阿諛奉承爬上來的嘛,這裏的人誰不清楚。”

許昌這個理事長的位置確實不是靠正常手段得來的,為了這個理事長的位置,許昌也是好好打點了一番,找了許多人疏通關係,這才順利上位的。

許昌上位以來,聽了不少人的流言蜚語,他也是氣的不行,但也無可奈何,因為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他也隻能生悶氣,然後默默記下那些人的名字,待日後找到機會,他一定會狠狠報複回去。

沒想到劉家園的話一下就踩到了他的雷點上,許昌的臉色變得鐵青,微眯雙眼,緊緊盯著劉家園,大聲嗬斥道。

“你不過就是一個金陵書法協會小小的會員,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太過分了!你有什麽資格!誰給你的臉?要是你對我這個理事長的位置有質疑,那我們就在這裏比試一下,看看我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坐上這個位置。”

許昌的能力雖然不足以坐上理事長的位置,但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憑借他在這個圈子裏浸染多年的經驗,要贏過劉家園就是小事一樁。

不等劉家園回話,許昌繼續說道,“要是我贏了,你就滾出這個茶館,此生不再踏入這裏半步!”

劉家園點點頭,問道,“要是你輸了呢?”

聽到這話,許昌猖狂的笑了笑,心裏鄙視道,這年輕人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不懂嗎?他怎麽會輸?可真是笑話。

許昌好笑道,“要是我輸了,我也一樣。”

劉家園豁出去了,今天這事兒已經鬧到這般地步了,眼下他不想比也得比,輸人不能輸陣,輸就大大方方的輸。

“你想怎麽比?”

劉家園從來沒有和人比過,好奇的問道。

聽到他這話,許昌笑的更加大聲了,這年輕人什麽都不知道,還敢應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都是書法圈子的人,所以我們就用書法解決,我們就比收藏,考各自的眼力。你我二人分別拿出一幅藏品,讓對方來鑒別是真是假。”

許昌緩緩說道,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陳二虎,聽到許昌的話後,不由蹙眉,這許昌可真是卑鄙,仗著自己年長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久,就欺負劉家園,這個規則擺明了就是欺負劉家園年輕,經驗少嘛!

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劉家園就是看出了許昌的目的,也不能退縮,現在退縮比他輸了滾出去更加丟人。

“好,比就比。”

說完後,劉家園便轉身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的身價在金陵市可是數一數二的,平日裏買了不少藏品,在收藏品這方麵,許昌說不定真比不上劉家園。

他們平常收藏藏品時,不一定每次都買到真品,所以在他們的藏品中真品和贗品是混雜的。

“把我前些天收的那副金陵百景圖拿過來。”

劉家園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吩咐道。

待劉家園掛斷電話後,許昌好笑的搖了搖頭,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說道。

“可惜了可惜了,我還沒開始呢,我就知道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