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白芸芸好奇的問道。
陳二虎點點頭。
“對,這個是假的。”
然後他又繼續說道,“這聖旨確實是唐朝的,也是出自帝王之手,但是並非出自唐太宗之手,而是出自一個史上並不出名的帝王李祝之手。”
聽見陳二虎說完,白芸芸楞了好久,一直在思考,李祝是何許人也。
良久,她才回憶起唐哀帝李祝是誰,
他是曆史上一位沒什麽存在感的皇帝,身為唐朝的最後一位皇帝,一個被控製的傀儡皇帝。
這樣一位皇帝,初出自他手的聖旨,價格自然不會很高。
唐太宗的親筆許大師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你是不是看錯了?”
白芸芸一臉懷疑的說道,陳二虎點點頭繼續說道。
“放在平常自然是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來的,可是這道聖旨是唐哀帝刻意模仿唐太宗所寫的,不仔細探究,一般是看不出來的。”
陳二虎悄聲和白芸芸說著,白芸芸聽的一愣一愣的,心裏滿是疑惑,看向陳二虎的眼神裏滿是探究。這人還有什麽不會的啊?
在公證人員與在場眾人的見證下,梁伯父與雷景長的對賭協議很快便簽訂好了。
陳二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不是不願意告訴梁伯父,隻是拍賣行有拍賣行的規矩,他不能壞了規矩,到時候被拍賣行的人拉入黑名單了就不劃算了。
“按照規則,這件拍品雖然簽訂了對賭協議,但是競拍還是會依然進行下去的,我們繼續競拍。”
湯家寶一臉激動的說道,就買她主持的拍賣會上,竟然出現了幾年都難出現的名場麵,簽署對賭協議,這件事兒都能讓她得意好久了。
最終,這件拍品以二千五百萬的價格被梁伯父拿下。
如果這道聖旨是真的,那麽梁伯父不僅能收獲一道價值六千萬以上的聖旨還有一個億的賭注直接入賬。
倘若是假的,那他可就虧慘了,直接輸掉一億二千五百萬。
令人激動的揭曉時刻終於到來了,在場的人無一不屏氣凝神的望著台上湯家寶手裏的信封,眼睛瞪得老大了。
饒是見過許多大世麵的湯家寶,這會兒手也止不住的抖,她也是第一次遇上一個億的對賭,可真刺激啊!
湯家寶動作緩慢的拿出信封裏的鑒定結果。
“鑒定結果是……”
“真是不好意思了梁總,鑒定結果是假的。”
湯家寶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話音一落,梁伯父和許強全都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梁總,對不起……”
許強無力的說道,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道聖旨是贗品。
梁伯父淡定的擺擺手,事已至此,他也不願去怪罪任何一個人。
“許老,你不用自責,這種事有輸就有贏,下次咱們贏回來就行了。”
梁伯父說的輕鬆,那可是一個億啊,怎麽會像他說的那麽簡單。
這時,看戲的眾人突然想起了剛才陳二虎的阻攔,心中不免震驚不已。
“小兄弟,你剛才就看出了這道聖旨的玄機?”
震驚的聲音傳入雷景長的耳朵,他一臉不屑的嗤笑道。
“嗬嗬嗬,周大師一開始就說了是贗品,他不過是跟著說罷了。”
“這一個億,我待會兒讓你全部吐出來,信不信你還得補我兩個億?”
陳二虎轉著手腕,似笑非笑地說道。
“哈哈,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雷景長大笑一聲,他可是一直在期待這一天呢,沒想到陳二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主動送上門門來了。
就在二人打嘴仗的時候,湯家寶放出了鑒定材料。
正如陳二虎推測的那樣,是唐朝的聖旨沒錯,但卻是唐哀帝的聖旨。
陳二虎竟然說的一字不差,白芸芸瞪大了眼睛,陳二虎究竟是什麽人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此刻梁伯父深深地看了一眼陳二虎,隨後苦笑一聲。
“陳先生,你不要意氣用事啊。”
梁伯父剛才將二人的爭執聽得一字不落,他不希望陳二虎像他一樣衝動行事,況且陳二虎的公司才起步,哪有那麽多錢來打賭啊。
作為前輩的他苦心規勸道。
“梁總,你就放心好了,我心裏有數。”
陳二虎點點頭,還順手拉開了扒在他身上的白芸芸。
“陳二虎,你也太牛了吧。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白芸芸一臉驚奇的說道,那可是連許強都看走眼了的東西啊,陳二虎竟然說的完全正確!
陳二虎笑了笑,也不說話,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哎呀,你什麽意思啊?”
見陳二虎這樣賣關子,白芸芸忍住想打他的衝動,繼續問道。
“這個世上,就沒有贗品能逃過我的眼睛。”
陳二虎得意的說道,他說的是事實,因此也沒有壓低音量。
這話自然被旁邊的人聽去了,一旁的周南瀚嗤笑出聲。
“年輕就是好啊,大話張口就來,我勸你還是少說大話,免得待會兒丟人丟大發了。”
“這個自然就不用周大師您費心了,待會兒咱們走著瞧好了。”
拍品一件件被呈了上來,陳二虎坐在座位上無動於衷,遲遲沒有出手的跡象。
並非是陳二虎害怕和雷景長打賭,實在是這些拍品太過沒新意,無非就是一些古玩字畫之類的,陳二虎提不起絲毫欣賞的樂趣,更別提要將他們買下來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剛才還十分活躍的雷景長這會兒也沒了動靜,再也沒有出手過,眾人還期待著他和陳二虎的賭約呢。
就在眾人以為他和陳二虎間的對賭就此作罷時,拍賣會迎來了最後一件拍品。陳二虎的眼神變得熱烈了起來,一邊周南翰亦是如此。
“尊敬的各位來賓,本次拍賣會迎來了最後一件拍品,這件拍品可是咱們這次拍賣會的重頭戲呢。大家看這裏,這是蘇軾的《怪石圖》,起拍價一個億,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個億。”
整個會場隻回**著湯家寶清脆的聲音,眾人都在安靜的思考著,能來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對古玩有所了解的,要不然就是身邊帶著像周南翰那樣專業的人來答疑解惑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蘇軾的《怪石圖》意味著什麽,如果這是真品,那麽這幅畫至少價值好幾個億。
“周老,您看這畫怎麽樣。”
周南翰沒有回答他,隻是站了起來,對台上的湯家寶說道。
“湯小姐,老夫可以上台仔細看一下嗎?”
“周老先生您請。”
湯家寶點點頭說道。
“其他想來看的人同樣可以上來觀看。”
周南翰走至台中央,近距離的欣賞著《怪石圖》,時不時的還皺起眉頭,細細地欣賞著畫作。
一會兒後,周南翰終於看完了。
緊接著,又去了不少人,他們緊靠著放置畫作的展示櫃,死死地盯著畫作,恨不得直接沾畫上。
就在眾人欣賞畫作之時,陳二虎竟然一反常態的坐在台下,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