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要用這副畫和他賭吧?”
白芸芸一臉擔憂的望向陳二虎。
這幅畫的起拍價可是一個千萬呢,陳二虎怎麽付得起這麽多錢!更何況那還是雷景長沒有加價的時候,看他恨不得將陳二虎生吞活剝了的架勢,到時候肯定是會加價的。
陳二虎笑了笑,“也不一定呢。”
聽見這話,白芸芸悄悄鬆了一口氣,不料陳二虎接下來的話讓她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萬一雷景長得出的結論和我的一樣,那不是就賭不起來了。”
但是,他篤定周南翰一定會在這副畫上出錯,待會兒他隻需要抓準時機就好了。
“周老,您看得怎麽樣了?”
見周南翰看完下來,雷景長迫不及待的問道。
周南翰之前一直皺起的眉頭,這會兒總算是舒展開來了。
“這幅畫是假的,但是足以以假亂真了。”
周南翰點著頭,肯定的說道。
雷景長追問道。
“周大師,為何你這樣肯定?”
“為何如此肯定?早在幾年前,這副《怪石圖》就在湘江拍賣會上出現了,當時是以5個千萬的價格被一個不知名的收藏家拍走了。雖然在當時,那副畫的真假還有待考究,但是通過今天我的觀察,這副畫十有八九就是假的。”
雷景長高興的點點頭,湘江拍賣會成立數年,拍出的藏品大都是正品,鮮少有贗品的事情發生,看來眼前這副就是假的了。
“諸位,又到打分時刻了。”
湯家寶說道。
不一會兒,眾人紛紛亮出打分板,清一色的兩三分。
意思就是說,全場的人都認為這副畫是贗品。
梁伯父舉起的牌子隻有一分,許強的也斷定這副畫是假的,因為這副畫實在是不像蘇軾的風格。
而雷景長舉起的牌子,上麵赫然寫著一個零。
“你不是要讓我將錢全部吐出來嗎?那你可得抓住機會出手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雷景長笑的十分猖狂,挑釁的說道。
“冷靜一點啊!”
聽見雷景長那聒噪的聲音,白芸芸狠不得直接將他的嘴給縫起來。
陳二虎絲毫沒將白芸芸的話放在心上,這件事他自有打算,隨即他舉起了打分牌。
十分!
眾人一臉驚愕的看著陳二虎,像是看傻子一樣打量陳二虎。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真品不是在好幾年前就賣出去了嗎?他怎麽還敢拍啊!”
“對啊,他不會連這事都不知道吧!”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想的,竟用這副畫來壓軸,虧我還期待了一個晚上呢”
眾人紛紛議論道,一旁的雷景長早已笑開了花。
“蠢貨,白白給我送上幾千萬。”
白芸芸算是認命了,隨即掏出手機,默默發了條短信出去。
她對陳二虎的經濟實力還是了解的,他的公司流動資金不多,一時間也籌不到那麽多錢。她還是先替他籌集一部分吧。
梁伯父也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通知對麵籌集兩個千萬。
梁氏集團一時也拿不出更多的流動資金了,一次性掏出兩個千萬,已經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了。畢竟梁氏集團之前被雷景長暗算,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呢。
他們也沒想到,平常沉熟穩重的陳二虎,今天竟然會這般意氣用事,在場的不少古玩界的專家都斷定這拍品是贗品了。沒想到,他為了對賭,還直接打出十分的高分,簡直是太瘋狂了。
台上的湯家寶激動壞了,她是怎麽也沒想到,她主持的這場拍賣會竟然會觸發兩次對賭機製。
這消息傳出去,不僅會讓她的事業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拍賣行也會名聲大噪。
“咱們賭多少?”
雷景長一幅勢在必得的樣子。
“三個千萬,你敢嗎?”
陳二虎伸出三根手指頭。
才打完電話的梁伯父和白芸芸,聽見這話差點沒罵出聲來。
這下,他倆不得不躺平了,默默為陳二虎祈禱,之後的事他們也幫不上忙了。
“切,還沒有我不敢的事!”
雷景長不屑的應道。
“那咱們趕緊把協議簽了,到時候免得某些人反悔呢。”
雷景長繼續說道,生怕下一秒陳二虎就反悔了。
二人很快就簽好協議了,之後開始拍賣《怪石圖》。
在其他人眼裏這幅畫就是贗品,自然沒人去搶,陳二虎以一千萬的價格輕鬆拿下。
接下來就是驚心動魄的揭曉時刻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湯家寶從信封裏拿出了鑒定書。
台下的眾人全都緊張的看著湯家寶,反觀兩位當事人,陳二虎和雷景長,他們二人都是一幅淡定自若的樣子,似乎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但是贏家始終隻有一位。
“《怪石圖》的鑒定結果是……”
湯家寶念到這兒,有意停頓了幾秒,又刻意看了陳二虎幾眼。
“結果是……真。”
就在雷景長都準備站起來慶祝了的時候,湯家寶的聲音就如一道晴天霹靂般直接劈在雷景長頭上,打的他渾身都軟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湯家寶,眼神裏滿是祈求,似乎在期待她下一秒就出來道歉說,她看錯了,是假的。
“鑒定結果為真。”
湯家寶清脆的聲音再一次回**在雷景長耳邊。
“三個千萬輕鬆到手。”
陳二虎滿臉笑意的對旁邊的白芸芸說道。
見雷景長像是傻了一般楞在原地,陳二虎勾起嘴角,譏諷道。
“雷大少,是時候去看看眼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可能是真的!”
周南翰發瘋似的,場麵一度十分失控。
在湯家寶的指揮下,拍賣行的人及時出來阻止了周南翰發瘋的行為,同時也叫來了公證處的工作人員。
神豐拍賣行的名聲可是靠一件又一件拍品積累出來的,可不能因為周南翰一個人就毀了多年來的榮譽。
公證處的人拿著厚厚的資料走到台上,開始為眾人展示起鑒定資料來。
“關於這副畫的鑒定,這些資料上寫的清清楚楚,我們是和湘江拍賣行的工作人員一起鑒定的。而且在鑒定過程中,湘江拍賣行也已經承認了之前的錯誤,過段時間就會發表相關聲明。如果你們還有什麽疑問,歡迎你們隨時前來查詢鑒定記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有黑幕!你們瞎搞!”
周南翰還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敗,完全不顧自己文人的風骨,在會場大喊大叫道。
台上的湯家寶,向身後的工作人員示意,不一會兒,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便走了進來。
“周先生,請您隨我們來。”
很快,周南翰便被帶離了會場,隻留下一個神情呆滯的雷景長。
三個千萬啊!
對他雷家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字啊!更重要的是,這次他又栽在陳二虎手裏了,他的臉可是丟盡,以後還怎麽在帝都混啊!
“雷少,多謝了啊!”
陳二虎的笑容惹得雷景長直發神,他深吸一口氣,滿眼殺氣的瞪著陳二虎。
“這次算你運氣好!”
陳二虎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記得打錢啊。”
看著了無生機的雷景長,陳二虎好心提醒道。
雷景長憤怒的拂袖而去。
這場精彩的對賭,眾人看的直呼過癮。
湯家寶自從確定畫是真的後,眼神就沒有從陳二虎身上移開過。這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一開口就震驚了眾人。
“陳先生,這是你拍下來的畫,這張卡裏還有你贏來的錢,因為花了一個千萬,因此這張卡裏隻剩兩個千萬了。”
拍賣會結束後,湯家寶罕見的親自送來了拍品和一張銀行卡。
拍賣會是神豐商行聯合各大銀行共同舉辦的,也進行了合法的公證,協議具有法律效應,雷景長雖然生氣,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賴賬,離開的時候就將錢交齊了。
“真是麻煩湯小姐了,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陳二虎接過銀行卡和畫,轉身就打算離開,一旁的趙桂芳一直在等他,剛才的對賭,她在後麵看的一清二楚,對於陳二虎的實力她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也斷定陳二虎會贏,果然不出她所料。
“陳先生,稍等一下。”
湯家寶小聲的說道,以前一直是男人主動邀請她,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邀請男人呢。
“嗯?湯小姐你還有什麽事嗎?”
陳二虎一臉疑惑的回頭說道。
湯家寶摸了摸頭發,笑的迷人,說道。
“我想邀請陳先生你,明日和我一起吃個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