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賭一把嗎?”許強一臉憂心的說道,見梁伯父一臉期待的樣子,他不忍心潑他的冷水。

“我想賭一把,許大師。”

許強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的,接下來就是揭曉各位打分的時刻了。”

湯家寶動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入在場眾人的耳朵,不知為何,梁伯父的心跳的厲害,他不由望向台上的聖旨,直覺自己衝動了。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各位的打分一一揭曉。

“讓我們先來看看雷景長,雷先生的打分是怎樣的吧。畢竟剛才他可是一眼相中寶藏的人啊!”

“對的,哈哈哈哈。”

“是啊,讓我們開開眼吧,梁總。”

眾人起哄說道。

“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梁伯父緩緩抬起了打分板。

令人大驚失色的是,上麵赫然寫著一個零。

在這種類型的拍賣會上,一般是沒有人打零或十的,因為一個不注意就會觸發對賭機製。邀請到了周老先生就是不一樣,雷景長接連打了十和零。

梁伯父深深的看著身邊的老者,向其投入關切的眼神。許強同樣是古玩界鼎鼎有名的大師,但是卻總是被周南瀚壓一頭,二人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許大師,你放心好了,我不認為你的水平比周南瀚的差。”

不論這件拍品是真是否,梁伯父都十分想拍下。梁家雖然還在帝都四大集團的排行榜上,但是隻有梁家的人知道,梁家這幾年的發展其實一直是停滯不前的,不論項目評估的有多麽賺錢,但是最後得結果總是令人大失所望。

往往是投資的越多的項目,虧損的越多,長此以往,就是流動資金再多的公司也經不住這樣虧損。

也真是因為這樣,梁氏集團從四大集團的榜首位置直接跌倒末尾,再過幾年恐怕都排不上號了。

作為梁家的家主,梁伯父自然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近幾年來,梁伯父找了好幾位風水大師,看過之後,他們得出了一個統一的結論,說梁伯父需要一件具有帝王之氣的寶物來鎮住氣運。

今天剛好在拍賣會上遇見了,說什麽梁伯父都是要拍下來的。

因為這樣的東西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梁伯父已經搜尋很久了,但是商行一直沒找到合適東西。

聽見梁伯父的勸慰,許強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很快便輪到梁伯父亮分了,前麵的人沒有一個打十分的。

梁伯父氣定神閑的亮出打分板,看得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竟然同時出現了零和十,今天會有對賭協議的名場麵產生嗎?眾人期待極了。

“梁總,看來你十分有信心嘛!”

雷景長一臉得意的看著梁伯父說道。

先前算計梁氏集團的計劃落空了,可把雷景長氣壞了,剛才還被他懟了一番,雷景長心裏對梁伯父的怨恨更深了。

今天他一定要抓住機會狠狠收拾一下梁伯父,沒有機會他都要自己創造機會出來。

一旁的陳二虎看出了雷景長的算計,眉頭緊鎖,他也沒想到梁伯父竟然這般衝動。

就在眾人專心看戲之際,拍賣會的公證人走上了台。

“梁總,雷少,您們已經觸發了我們商行的對賭機製,對賭的起始金額是拍品的起拍價,也就是兩千萬,你們當中的任意一方可以加碼,當然也可以選擇不跟,但是我們就判定你失敗。”

湯家寶又仔細的介紹了一遍對賭規則,台下的許強麵色沉重。

雷景長敢打出零分,自然是得了周南瀚的旨意。

難不成,這一次他又看走眼了,這次他又要輸給周南瀚了?

許強也是古玩界的一位大師級的人物,看過無數珍寶,鮮少有看走眼的時候。

不料,在一次鑒寶大賽中,他輸給了周南瀚。

在那之前,人們一直將二人拿來做比較,這給了許強不少的壓力,他不停地努力,就希望將周南瀚壓在腳下,不料事與願違,那次比賽,他直接輸了個徹底。

從此以後,周南瀚成了他的心魔,始終纏著他,纏得他吃不下睡不著的,這不聽梁伯父說,雷家邀請了周南瀚參加拍賣會,他這才同意了梁伯父的邀請,他希望在這次的拍賣會上,他可以一舉洗刷掉自己敗者的屈辱。

“梁總,我出一個億,你敢跟嗎?”

雷景長野心勃勃,現在的一個億對梁氏集團來說,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

損失一個億流動資金的梁氏集團,將無力應對他後續的打壓。到時候他直接當放出梁氏集團流動資金缺口大的新聞,肯定會引起他們公司股價的大幅度跳水,到時候他再大量購入梁氏集團的股票。

這樣對他日後對付梁氏集團十分便利。

見雷景長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梁伯父眉頭緊鎖,氣得臉都黑了。

“許大師,你說我跟還是不跟?這方麵我就是一個門外漢,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相信你的決定!”

此刻許強急的滿頭大汗,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說一個字。

一個億他一輩子都不一定存得到,此刻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可能讓梁家損失一個億。他和梁老爺子的交情很深,也知道梁家近幾年的情況不如早些年了,一個億對現在的梁家來說,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許強始終拿不定主意,抬頭看向周南瀚,隻見周南瀚雙手搭在腿上,神情淡淡,看樣子是胸有成竹了。

眼前這一幕,讓許強回到了那個讓他時刻夢魘的場景中。

但是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這幾年的時間裏,他不斷地學習,他早已不是之前那個許強了,這次他一定會贏的!

“梁總,我的判斷沒問題!”

許強鎮定下來,看著梁伯父堅定的說道。

得到許強的肯定,梁伯父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雷景長。

“既然雷少都已經開口了,我們梁家哪有不跟的道理啊!”

聞言,雷景長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笑的滿臉褶子,一旁的周南瀚則是搖搖頭輕笑著看向許強。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什麽參與感的陳二虎突然站了起來,向梁伯父走去。

“梁總,不要衝動啊!在想一想吧!”

陳二虎看著梁伯父認真的說道。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梁伯父,聽見這話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陳二虎救活了自家父親,但並不意味他可以隨便插手自己的事。

陳二虎和許強,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個是浸潤在古玩界一輩子的學者,正常人都會做選擇。

很大一個原因他也是為了維護許強的麵子,如果僅僅是因為陳二虎這個年輕人的一句話,自己就放棄了,那不是當中打他許強的臉嘛!這種事他梁伯父可做不出來。

“陳先生,就這樣吧,我對許老有信心!”

梁伯父堅持的說道,見他如此肯定,陳二虎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隻好搖搖頭,固執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