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華殷切的眼神下,陳二虎最終點了點頭,轉頭對鄧華說道。

“你們有銀針嗎?我走得急沒帶。”

“有的有的。”

鄧華連連點頭,轉身在櫃子裏翻找起來。

“先生給。”

這副銀針是之前看病的醫生留下的,沒想到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鄧華感到十分慶幸,就從剛才陳二虎捉小鬼的氣勢來看,自己真是找對人了,日後真得好好謝謝白家。

“你父親病倒之前下過墓?”

“對。”

他們家就是幹這個的,怎麽可能不下墓。

陳二虎眉頭緊鎖的說道。

“那個墓是不是十分凶險十分邪氣?”

鄧華隱隱有了猜測,人們都說下墓的人容易遭報應,自己仗著年輕而且做的又不是什麽偷雞摸狗之事,所以從不信這些封建迷信。

沒想到如今在自己父親身上靈驗了。

“是,那墓穴極為古怪。”

鄧華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們是一大群人下的墓,可是就我父親這樣了。”

陳二虎將銀針依次在桌上排開,冷靜開口道。

“令尊多年下墓身體內已經積累了許多邪氣,隻不過這次的邪氣極重,身體內的邪氣一下噴湧而出,一時間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就昏迷不醒了。”

說到這兒陳二虎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這道士之前在這兒瞎搞,將邪氣調動起來,令尊還能再撐一個星期的。”

聞言,黃玉瓊壓了壓身子,頭埋得死死的,她也是一片好心,沒想到他是個騙子!

此時,黃玉瓊在心裏祈禱陳二虎能夠治好鄧先德,要不然鄧家日後必會找自己的麻煩。

“怎麽會這樣!求求你救救我爸!陳先生!日後必有重謝!”

鄧先德急的就快要跪下了,此時也顧不得追究責任,滿腦子都是怎樣才能救活父親。

“你將心擱肚子裏吧,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陳二虎肯定的說道,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在飛機上聽了鄧先德的事跡,他很是崇拜,今天不論多困難他都會努力救下鄧先德的。

這也是麵對眾人的不信任,他也沒有扭頭就走的原因。

以他的性子,擱以前他早就走了。

作為醫仙的傳承人,他也是自己的傲氣的,受不得別人的輕慢。

陳二虎屏氣凝神,從丹田裏運氣,一根根銀針終於插好了。

鄧先德胸前插滿了大小不一的銀針,頭上重要穴位也有少數幾根。

看的人觸目驚心。

在場的人也都懸著一顆心,看得大氣都敢喘。

陳二虎撩起衣袖,擦了擦滿腦門的汗。

這可真是個大工程啊!

邪氣在其體內橫衝直撞,一般的針法還真是壓不住。

陳二虎又使出了,失傳已久的炎黃大日針法。

炎黃大日針法至陽至烈,可將其體內的邪氣焚燒殆盡。

不一會兒,銀針處就不斷有黑血冒出來。

“先生這是?”

鄧華看的驚心動魄,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是他體內被邪氣汙染的汙血,排幹淨後人就沒事兒了。”

陳二虎拿出一根圓珠筆芯般粗的銀針,朝著其心口插去。

噗!

昏迷多天的鄧先德竟然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看得在場的人是又驚又喜。

“快,拿個垃圾桶過來接著。”

陳二虎冷靜吩咐道,便開始收針。

鄧先德體內的邪氣已經除完了,這會兒銀針也不用再插著了。

取針取得很快,不到一分鍾就取完了。

這一分鍾對鄧先德來說可以說是十分漫長。

他感覺胸口處悶悶的,十分想吐,可是苦於胸口處的銀針,他便一直忍著。

嘔!

待陳二虎一退開,鄧先德便趴在床邊吐了起來。

吐了整整半個垃圾桶那麽多,全是令人作嘔的黑血,在場的其他人看得心裏直發。

沒想到吐完後,鄧先德感到整個人都十分輕鬆,之前胸口的鬱悶全都一掃而光。

其實他昏迷的這段時間並不是全無意識,相反他是有感覺的,可是不論他怎麽努力,他似乎是掉入一個詭異的噩夢,夢裏始終有股黑氣在自己的身體上撞來撞去。

每撞一次,他就感到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痛無比。

好在就在剛才,來了一股溫暖的巨浪,一下就將那團黑氣打散了,自己這才得以醒來。

“爸!你終於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鄧華跪在床邊,強忍著淚水,哽咽問道。

父親吐了大半桶黑血,現在他十分擔心。

“我沒事兒。”

鄧先德擺擺手,虛弱地抬起頭看向陳二虎。

鄧華見父親的眼神落在陳二虎身上,一下了然,趕緊介紹道。

“這是陳二虎,陳先生,就是他治好你的。”

雖然有了猜測,但親耳聽見這話,還是讓鄧先德震驚了一番。

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能力。

真是後生可畏啊!

鄧先德感慨道。

“真是謝謝陳先生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們鄧家銘記於心。”

陳二虎救活的可是鄧家家主,日後整個鄧家都得給他幾分薄麵。

“敢問先生,我這是怎麽了。”

鄧先德的身子一直不錯,沒道理一下病這麽重。

“你之前不是下了一個十分邪氣的墓嗎?看症狀你這是邪氣入體了,邪氣將你體內的陰陽顛倒了,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就這樣了。”

鄧先德幹了大半輩子的考古,什麽怪事沒見過,邪氣入體他也聽過。

隻不過聽人說,一旦邪氣入體,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最後隻能暴斃而亡。

可是現在自己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所以他就沒往那方麵想。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遇上了陳二虎,精通各種奇門異術,失傳已久的針法也能被他運用的爐火純青。

這可真是極好的運氣。

想到這兒,鄧先德直接起身,向陳二虎鞠了一躬,認真說道。

“陳先生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們鄧家的地方,您就盡管開口,我們鄧家一定辦到!”

就在鄧先德昏迷之前,他們團隊發現了帝姬陵。

帝姬陵內的寶藏文物數不勝數,在他們發現時已經有氧氣進去了,如果不抓緊時間考察,文物就會被氧化。

這對國家的文物事業將是一場不小的損失。

而作為團隊代表的鄧先德緊要時刻卻昏迷不醒,這可急壞了眾人。

鄧先德在考古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帝姬陵處處都是機關,沒有鄧先德的帶領,一時間沒人敢下也不能下。

一個不注意就會導致整個團隊的人有去無返。

因此帝陵姬的考察項目也一直擱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