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華,這人是?”

一旁鄧先德的嬸嬸黃玉珠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是白家為我們請來給父親治病的神醫。”

聽到白家二字,黃玉珠皺起了眉頭。

對於白家她一直不喜,雖說兩家是世家,但在她眼裏,白家野心勃勃,一旦尋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將鄧家狠踩在腳下。

今日叫來這麽一個年輕人說是神醫,誰信啊!

“鄧華啊!平日嬸嬸見你做事穩妥,今日怎麽這般行事!”

黃玉珠一看見白秋霜那副高傲的麵孔就來氣,繼續說道。

“這人一看就是騙子,這你也信!你父親一看就是中邪了,我找了個無塵子,馬上就到了,你們先等著吧。”

後麵一句話顯然是對陳二虎說的。

就在幾人說話間,無塵子到了。

是一個穿著一身黃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的老人。

“老先生,這邊請。”

黃玉珠一改先前的麵孔,側身將其請入了房間內。

鄧華抱歉的看向陳二虎。

“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嬸嬸說的話我也不敢不從。”

“就勞煩先生在這等一下了。”

陳二虎並不介意,開口詢問起鄧先德的情況來。

“我爸前段時間去了一個墓,回來後就一直精神不濟,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

陳二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期間我們也一直在尋找醫生,但都沒效果,甚至還更嚴重了,直到前三天,在半夜的時候,我爸突然起床,在房間裏大吼大叫的,還砸碎了許多東西。”

“我們怎麽也攔不住,後來他就暈倒了,一直昏睡到現在。”

說道這兒,鄧華忍不住哽咽起來。

這是典型的中邪的症狀,問題不難解決。

陳二虎以示安慰的用手拍了拍鄧華的後背。

這時屋內傳出一陣鈴鐺聲,隻見那道士一手拿著拂塵一手搖著鈴鐺,嘴裏還念念有詞。

陳二虎好奇一聽,差點沒笑出聲來。

念的狗屁不通,簡直就是胡編亂造。

看來這道士就是個江湖騙子,隻不過東西比較齊全,所以給人一種專業的錯覺。

隨著道士的動作,鄧先德身體內的邪氣愈發壓不住了,道士的胡亂操作讓邪氣更加猖狂。

“立馬讓那道士停下!”

陳二虎冷著一張臉開口道。

那人簡直就在胡鬧,今天要不是自己在這,在他這樣的操作下鄧先德肯定活不過今天。

鄧華見陳二虎如此嚴肅,也不敢多問,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先生,先等一等。”

道士停下動作,疑惑的看向鄧華。

“在念下去,鄧先生恐怕活不過今天了!”

陳二虎走上前,冷冷開口道。

“無知小兒休得胡言論語!”

道士抬手順了順拂塵的毛,嘲諷道。

“你懂什麽!快出去,不要耽誤我施法!”

未等陳二虎開口解釋,黃玉珠走了進來。

推開陳二虎,生氣的說道。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快給我滾出去!”

罵完陳二虎她還不解氣,又轉身看向鄧華,失望的說道。

“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麽人,糊塗啊!白家人不可信!”

說完,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秋霜。

就在眾人爭執間,陳二虎走到了鄧先德病床前。

鄧先德麵容蒼白,額頭黑氣環繞,周身血氣不暢,因為道士的胡亂操作,激的體內的邪氣四處奔撞,這會兒隱隱有了破體而出的趨勢。

他等不了了,必須馬上驅邪,否則再也醒不過來了。

突然,老道士冷哼出聲。

“既然你們不信任我,你們就另請高明吧!”

說完,一甩衣袖就欲離開。

“先生,你別生氣,年輕人不懂事兒,你不要在意。”

黃玉珠攔下道士,滿是歉意的說道。

“我這就請他們出去!”

“嬸嬸,躺在**的是我爸,出了什麽事我負責!現在請這位老先生先行離開!”

鄧華見陳二虎臉色愈發凝重,不顧人情,直接下了逐客令。

“鄧華,我可是你嬸嬸!鄧家現在還輪不到你做主!”

鄧先德不僅是鄧先德的父親更是鄧家的家主,他的命事關整個鄧家。

一時間鄧華有些不知所措。

“你父親作為鄧家的家主,我絕對不會讓你胡來!隨便找個不三不四的人就來治病!”

“你年紀也不小了,其中的利害你應該也清楚!”

黃玉珠說完還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秋霜。

在她眼裏,陳二虎就是白家用來搞垮鄧家的一枚棋子。

在陳二虎的醫治下,鄧先德肯定活不了,到時候白家再推出陳二虎背鍋,說他們也被他騙了。

鄧家也無可奈何,家主都不在的鄧家自身都難保,更別提找白家報仇了。

陳二虎該說的都說了,決定權在鄧華手中。這會兒也不再說話了。

“媽,發生什麽事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眾人劍拔弩張的氛圍。

話落間,走進一個身姿曼妙的年輕女子。

陳二虎挑了挑眉,她身後還跟了一個小鬼。

正齜牙咧嘴的黏在女人背後。

再看一眼老道士,毫無反應,顯然他這個騙子是看不出來的。

“雅晴,你來的正好,快勸勸你哥,我好不容易找來一個大仙,結果他不讓人治,非得讓白家找來的騙子先治,這不是耽誤你大伯嘛!”

“陳先生不是騙子!”

鄧華趕緊解釋道。

鄧雅晴皺起眉頭不客氣地開始打量起陳二虎來。

“哥,你就聽我媽的話吧!”

鄧華站在原地,一時拿不定主意。

這時,陳二虎開口詢問道士。

“老先生,你說病人為什麽昏迷不醒?”

“自然是小鬼上身。”

老道士並不是一竅不通,最基礎的他還是學過的,不然很容易露餡,但是再深他就不知道了,師傅說他沒有那個慧根。

“那你可看清了那小鬼的模樣?”

陳二虎笑著開口詢問道。

“當然!任何小鬼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道士理了理道袍,一臉嚴肅的說道。

“嗬嗬,那你有看見那位小姐身後的小鬼嗎?”

說著陳二虎指了指鄧雅晴。

聞言,鄧雅晴臉色一變,內心慌張不已,手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媽……怎麽辦!”

黃玉瓊趕緊上前抓住鄧雅晴的手安慰道。

“別怕,他就是一個騙子!”

道士也趕緊開口說道。

“這小姐一看就身份不凡,怎麽會被小鬼纏上呢!”

陳二虎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在胡說八道的道士,咬破手指,在空中迅速畫了個符。

啪!

符向鄧雅晴身後飛去。

啊!

一張滿臉血色的鬼臉顯現出來。

在場的人嚇得紛紛向陳二虎身後躲,鄧雅晴直接跳了起來。

道士哪見過這場麵啊!大叫一聲後直接昏了過去。

小鬼被符定在原地,那符隻有讓他現形的作用,並不會對他產生傷害。

小鬼見眾人發現了他,樂得裂開了嘴,嘴角還不斷的往外滲血,一雙手在空中亂抓,試圖衝破禁製。

“陳先生,你快把他解決了啊!”

鄧雅晴抓著陳二虎的手懇求道。

絲毫不記得之前自己對其的偏見。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下墓了?”

陳二虎對她的請求沒有立馬答應。

“是啊。”

鄧雅晴楞楞地開口道。

“應該是下墓後帶回來的,幸虧發現的早,你看他滿眼殺氣,時間久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謝謝陳先生!真是太感謝了!”

鄧雅晴嚇出了一身冷汗,後怕極了。

知道了這小鬼的來曆,就好解決了。

陳二虎用小刀橫著在自己手掌處劃了一刀,緊接著向小鬼的頭頂拍去,嘴裏還念念有詞。

刹那間,小鬼灰飛煙滅。

“小……鬼,解決了嗎?”

黃玉珠從身後探出頭來,驚魂未定的問道。

鄧華也嚇得夠嗆,這會正滿臉敬佩的看著陳二虎,他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父親有救了。

“解決了,嬸嬸,現在可以讓陳先生給我父親治病了嗎?”

黃玉珠趕緊點點頭,止不住的點頭道。

“陳先生剛才真是對不住了,我被那騙子騙的好慘,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黃玉珠指著躺在地上道士,近乎哀求的說道。

“行了行了。”

陳二虎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先生,我父親就拜托你了。”

鄧華向其鞠了一躬,尊敬的說道。

“對對對,麻煩先生了。”

黃玉珠附和道。

沒想到那道士是騙子,幸虧沒叫他繼續做法,要是鄧先德有什麽三長兩短,鄧家人不得將自己抽皮剝筋。

想到這兒,黃玉珠出了一身冷汗,滿眼感激的看向陳二虎。

這都多虧了陳二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