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開車送夏姬回七號樓,古玩街上是封閉的,不允許車輛進入,兩人在古玩街入口分開。
夏姬站在原地,衝已經離去的黑色SUV揮揮手,明媚動人的大眼睛裏滿是不舍。
車上,她擔心小林師傅沒治好黃小姐,還被那個慕姓老東西數落一通心情不好,所以沒太敢說話,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下次再和小林師傅單獨在一起不知道要什麽時候。
夏姬悻悻回到七號樓。
站在櫃台後臨時替班的春姬,十根青蔥玉指在桌上輕輕彈動,在練習撫琴,見夏姬回來,立刻歪頭向她身後看去。
夏姬皺眉疑惑:“春姬,你看什麽呢?”
春姬微微低頭,尷尬道:“沒,沒什麽……對了,三小姐說你回來立刻去見她。”
“哦。”
夏姬答應一聲你向樓上走去,路過櫃台時候又退回來,故意湊近春姬調笑說:“他誇你手很漂亮,害羞時候很可愛。”
春姬臉上立刻一慌,“他,他是誰呀?”
夏姬柔媚一笑,“當然是小林師傅了。”
春姬臉蛋瞬間通紅,渾身繃直僵硬說不出話,直到夏姬噔噔噔上樓,她才稍稍鬆一口氣。
三小姐房間裏。
夏姬如實向三小姐匯報完事情經過。
輕紗幔後,三小姐端起茶杯淺抿一口,聲音嬌弱道:“黃詩桃已經醒過來了。”
“哦……”
夏姬先答應一聲,接著恍然驚訝道:“醒,醒過來了?小林師傅真辦到了?”
三小姐輕聲道:“是慕元駒。”
夏姬皺眉,“怎麽會是他!”
黃家別墅。
慕元駒剛替黃詩桃號完脈,一連說了三個‘奇怪’,而後哈哈衝黃樹人夫婦笑道:“黃先生、黃夫人,令嬡吉人天相,老朽也是歪打正著,昨天的那一劑藥終究發揮作用,打通了令嬡被毒素瘀滯堵塞的經脈,令嬡已經痊愈了。
萬幸啊萬幸,黃小姐千金之軀被那個江湖宵小一通亂治,隻有些輕微後遺症,但這並不打緊,待老夫開上一副藥方,黃小姐堅持服用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痊愈。”
“多謝慕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陳蘭淑感激的衝慕元駒拜謝。
“哈哈哈,黃夫人不必客氣,老朽隻是盡了綿薄之力,多虧詩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慕元駒謙虛道。
黃樹人拿來紙筆,慕元駒寫下藥方。
慕元駒沒有多留,起身告辭離開,離開前叮囑黃詩桃一旦有任何情況隨時給他打電話。
黃樹人夫婦送慕元駒離開。
等慕元駒上車離開,黃樹人夫婦回到家裏關上門,夫婦倆臉上的感激之情同時消失。
黃樹人將慕元駒寫的方子撕碎丟到垃圾桶裏。
陳蘭淑冷哼一聲,“他真以為我們夫妻好騙,詩桃能夠醒過來,明明就是……”
話音未落,黃詩桃扶著樓梯慢慢走下來,聲音虛弱道:“爸、媽,我看到是一個年輕小哥哥救了我,當時我被一群怪物圍著很害怕,是他向我伸出手。”
陳蘭淑走過來柔聲道:“詩桃放心,爸爸媽媽心裏都知道,隻是沒有拆穿那位慕先生,你才剛恢複身體還很虛弱,媽扶你回房間休息。”
黃詩桃搖頭道:“媽,我在屋裏待的太悶,想下樓走走……媽,為什麽我的臉好疼?”
陳蘭淑關心道:“媽看看……”
陳蘭淑端詳了女兒臉一會兒,並沒有看出不妥,林北之前那一連串巴掌拍下來,都作用在想要奪舍黃詩桃的陰魅身上,在黃詩桃臉上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黃樹人走過來道:“可能是女兒你躺太久,壓疼的吧。”
母女倆都覺得有道理,一起點頭。
黃詩桃又開口道:“爸、媽,是那位小哥哥救了我,你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黃樹人沉穩點頭,“詩桃放心,那小師傅救了你,就是我們家天大恩人,不光要感謝小師傅,也要感謝七號樓……蘭淑,找時間先請小師傅來家裏吃頓飯,我要親自下廚,炒幾個拿手菜,同時當麵問一下,小師傅有什麽想要的。”
陳蘭淑同意,“隻要小師傅想要的我們能滿足,就一定竭盡全力。”
慕元駒乘車離開,在離開黃家別墅不遠的路邊停下,前麵停著一輛高檔商務車。
慕元駒從車上下來,來到高檔商務車前。
商務車門自動打開,慕元駒彎腰進去。
車後排坐著兩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笑著向慕元駒介紹,“慕先生,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過的陳昌複陳院長,天州城諸多醫院屬第一人民醫院醫療力量最雄厚,陳院長身居第一人民醫院院長之位多年,在業界的影響力絕對是超然的。”
“陳院長,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中醫名家慕先生,慕先生師出名門,經過多年江湖曆練,在省城內外皆是名聲顯赫,黃市首女兒的怪病,就是慕先醫好的。”
陳昌複神色傲然,隻是微微點頭,慕元駒伸手遞過來,也直接被他無視。
車廂裏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慕元駒臉上沒有絲毫不悅,衝介紹的中年男人道:“齊總,看來有些重要信息,你沒有提前和陳院長提起。”
齊總不是別人,正是天州城齊氏地產的掌門人齊宏發。
齊宏發略顯尷尬,“慕先生,不知道是什麽重要信息,齊某一時間實在想不起來。”
慕元駒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陳昌複,“陳院長的心腹大患是寧濟安,我可以幫陳院長除掉他。”
陳昌複臉上傲然之色瞬間一愣,微微皺眉看過來,“慕先生,你開什麽玩笑?”
慕元駒淡然一笑,“陳院長,當著明人不說暗話,陳院長與寧濟安的矛盾,在天州城醫學界早已經是公開的,寧濟安要弘揚中醫,身為一城西醫領袖的陳院長當然不同意,並且如果中醫被弘揚,陳院長這個院長之位也將遭到威脅。”
陳昌複臉色漸漸冰冷,“你幫我除掉寧濟安,是指殺了他還是?”
“哈哈哈……”
慕元駒大笑兩聲,“誅心比殺人更有趣,想要徹底懲戒一個人,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生不如死,奪走他最在乎的名聲和榮譽,讓他淪為過街喊打的老鼠,豈不更快哉?”
陳昌複臉色凝重問道:“你與寧濟安到底是什麽仇?”